第626章 欢迎回来

  "姜所长回来了！"
  "天啊！真的是她！"
  人群如潮水般从各个实验室涌出，白大褂翻飞间，姜云棠被团团围住。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更有几位年长的教授颤抖着摘下眼镜擦拭。
  他们曾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带领团队攻克无数难题的天才所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生物组的林姐紧紧攥着姜云棠的手腕，眼泪砸在对方尚未痊愈的针痕上。
  姜云棠被这份炽热的真情烫得心头一颤。她环视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发现小杨的鬓角多了白发，林姐眼角爬上了细纹，原来在那些被囚禁的日子里，时间从未停止流逝。
  "好了，各位，"傅斯言突然拍手，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们所长带回来一份大礼。"
  他晃了晃手中的加密硬盘，"足够让《柳叶刀》杂志抢破头的那种。"
  这句话像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姜云棠，眼里跳动着求知若渴的火焰。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亮起，姜云棠纤细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舞。
  当那份标注着"黎曼几何在量子生物制药中的应用"的文件展开时，首席科学家老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这不可能……"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方程，"我们卡了三个月的非对称拓扑……"
  "如果用四维流形重新建模呢？"姜云棠轻轻点击，屏幕上的分子结构突然旋转重构，绽放出璀璨的几何光芒。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傅斯言看着这群平日眼高于顶的学术精英们此刻呆若木鸡的表情，忍不住轻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总说她是怪物了吧？"
  "啪！啪！啪！"
  老周突然开始鼓掌，接着是林姐，很快整个会议室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年轻的研究员们涨红了脸，而几位教授则相视一笑。那些持续数月的学派之争、方案分歧，在这个横空出世的研究成果前，全都成了可笑的孩童拌嘴。
  "还等什么？"姜云棠合上电脑，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我要在48小时内看到第三代试剂的原型。"
  刹那间，人群如退潮般散开。很快，有人狂奔向超算中心，有人开始调试质谱仪，还有几个年轻人激动地撞在了一起。
  此起彼伏的"准备α试验台""校准量子阱"的喊声回荡在走廊里。
  傅斯言望着重新运转起来的研究所，轻声道："欢迎回来。"
  姜云棠没有回答。她正凝视着培养舱中旋转的蓝色溶液，那是她被困雪山时，在脑海中模拟过千万次的分子舞蹈。
  此刻阳光穿过穹顶玻璃，为她镀上一层金边，仿佛加冕的冠冕。
  暮色四合时，白鹭研究所的玻璃幕墙外亮起了车灯。
  顾夜霆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停在台阶前，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六点十五分，比约定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
  研究所的自动门感应到他的到来，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在他迈步时亮起了红色警示灯。
  "抱歉顾先生，"门口的AI守卫彬彬有礼地阻拦，"B1级实验正在进行中，非研究人员禁止入内。"
  顾夜霆挑眉，军装外套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他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军、军统大人！"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助理气喘吁吁地跑来，"姜所长正在做量子耦合的最后调试，她说……"
  小助理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复述，"就是天塌下来，也……别打扰她。"
  走廊深处隐约传来仪器运转的嗡鸣，顾夜霆的目光穿过层层玻璃门，仿佛能看见那个纤瘦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特种部队时，那些为了拆解一枚炸弹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战友们。
  "我理解。"他收回脚步，声音低沉，"请给我安排个能看到实验室的等候区。"
  七点、八点、九点……研究所的灯光次第亮起。顾夜霆坐在弧形沙发上，军用笔记本在膝头泛着冷光。
  他处理着加密文件，每隔半小时就抬头看一眼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那里的灯光始终亮如白昼。
  十一点四十三分，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冷透。顾夜霆揉了揉眉心，忽然捕捉到实验室方向传来一阵欢呼声。
  他立即合上电脑，果然看见一群白大褂正激动地互相击掌，有人甚至跳起来撞翻了试剂架。
  然后她出现了。
  姜云棠走在人群中央，发髻松散，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实验服袖口沾着可疑的蓝色液体，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装进了整个银河系的星光。
  她正比划着向同事解释什么，指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顾夜霆站起身。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姜云棠突然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