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来晚了

  姜云棠猛地抬头，却撞进一片扭曲的快意中。那张融合了东西方特征的面容，此刻像幅被雨水晕染的油画，每一道笔触都浸着癫狂。
  就在这时候，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狂风卷起积雪，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戴维吃惊地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两架武装直升机如猎鹰般盘旋而下，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舱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顺着绳索迅速滑降，黑色作战服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将疗养院围得水泄不通。枪械上膛的"咔嗒"声此起彼伏，像死神的脚步声。
  姜云棠怔怔地望着这一切，泪水无声滑落。
  是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风雪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从直升机上跃下。顾夜霆一身黑色特种作战服，腰间配枪，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目光直直地锁在姜云棠身上。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已经远去，只剩下两人勾缠在一起的深沉目光。
  姜云棠的泪流得更凶了。
  顾夜霆的眼中满是怜惜，他把自己最心爱的姑娘给弄丢了，现在她瘦骨嶙峋，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看着越来越近的顾夜霆，戴维浑身一颤，他突然醒悟过来，脸色铁青地冲进房间，猛地拽起姜云棠，冰冷的枪口狠狠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别过来！"他厉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否则我就杀了她！"
  顾夜霆的脚步却未停下，眼神冷得可怕，"戴维，你逃不掉了。"
  "闭嘴！"戴维疯狂地后退，拖着姜云棠往角落里退去，"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夜霆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真的认不出自己心爱的女人？"
  姜云棠的睫毛轻轻一颤，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星辰的演技太拙劣了。"顾夜霆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而危险，"她弹钢琴时连指法都是错的，吃辣会流泪，甚至......"
  他眼神一厉，沉声道："她不知道姜云棠的右肩有一道疤。"
  戴维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渗出冷汗，"你......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从她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取了她的头发做DNA比对。"顾夜霆的声音冷得像冰，"之所以陪她演戏，就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借机找到真正的姜云棠。"
  “想不到你很耐心，直到现在才来。”顾夜霆看向姜云棠，心疼如割，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了。
  如果他能早点找到她，也许她就不会受那么久的折磨。
  感受到顾夜霆愧疚的目光，姜云棠含泪向他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目光安抚着他。
  戴维的手剧烈颤抖着，“那么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里露了馅，让顾夜霆盯上了自己。
  “上次海岛事件，我就已经怀疑你了，后来一直派东方岱在M国调查，得到过一些线索。”
  顾夜霆已经走到距离两人十来步远的地方站定，冷冷说道：“这次我第一个就怀疑是你，你转移星耀集团财产的时候，我就确认了。”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小时候照顾你的全伯，他还有你的照片。”
  “全伯？”
  戴维，不，应该是顾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多年来的谋划，全部落了空。
  一切都完了！
  突然，他将枪口使劲在姜云棠的太阳穴上压了压，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他歇斯底里地大笑，"好！好得很！顾夜霆，你果然够狠！"
  他猛地拽紧姜云棠的头发，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后心，"放我走！否则……我让她给我陪葬！"
  顾夜霆的眼神骤然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云棠突然抬肘狠狠撞向戴维的肋下！
  戴维吃痛闷哼，枪口偏移的瞬间，顾夜霆闪电般拔枪。
  "砰！"
  子弹精准地贯穿戴维的手腕，鲜血喷溅而出。他惨叫一声，手枪"啪嗒"一声落地。
  姜云棠趁机挣脱，踉跄着扑向顾夜霆。
  顾夜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