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她没有信心了

  宁欣月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略显扭曲的面容上，满是慌张失措。
  此刻她的脑海中翻江倒海，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如果是三年前，在顾行渊还没有出车祸，更没有和姜云棠结婚的时候，她有绝对的信心，无论自己是变得贫穷或是丑陋，顾行渊都绝不会放弃她。
  毕竟那时候的顾行渊，眼中只有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饱含着无尽的宠溺，无论她提出怎样过份的要求，顾行渊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如果是几个月前，她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她也有信心。顾行渊爱的那个人只有她！
  哪怕她曾抛弃过他，他依旧深爱她，为她的回来而欣喜若狂，愿意放弃一切，抛弃姜云棠！
  可如今，即便她已经与顾行渊订婚，却总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法言说的隔阂。很多时候，她都发现顾行渊看向她的眼神不再纯粹。
  偶尔还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游离。仿佛心里还藏着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让她恐慌。尤其是顾行渊对待姜云棠的态度，也让她捉摸不透。她甚至隐隐觉得，他的心里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
  她深知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笃定顾行渊的心。她不敢赌，也根本输不起，一旦真的毁容，她害怕自己会彻底失去顾行渊。
  宁欣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掩不住声音中的一丝微颤。
  “姜云棠，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紧紧盯着姜云棠，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一丝哀求。
  听到这话，姜云棠不禁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冷笑出声。这女人到现在都还觉得错的是她，真是无可救药。
  “宁欣月，你搞清楚，到底是谁不放过谁？要不是你三番五次来找麻烦，无理取闹，我根本懒得理你。”
  姜云棠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而且，我可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你之前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可都还替你记着呢。”
  宁欣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死死咬着自己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中清楚，姜云棠这是要趁机落井下石，报复她了。
  “你……你到底想怎样？”
  想到两人过去的那些恩怨，宁欣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姜云棠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很简单啊，给我下跪道歉。”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话，宁欣月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胡说什么？让我给你下跪？你别做梦了！”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尖锐刺耳，满脸都是愤怒和屈辱的神色。
  此时商场的VIP女装区，虽然客人并不算多，但她们刚才激烈的争吵，也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异样的目光。
  几个穿着时尚的贵妇停下了挑选衣服的动作，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旁的店员也都悄悄侧目，眼神里满是惊讶。这里是商场的高档区域，向来是优雅与尊贵的象征，而此刻，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她们全都兴奋不已。
  正在这时，导购员拿着包装好的衣服匆匆走了回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精致的购物袋递给姜云棠，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姜小姐，您的衣服包好了。”
  姜云棠接过购物袋，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再次看向了宁欣月，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怎样？想好了吗？看来你是不愿意跪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便转过身，作势要离开。
  宁欣月见状，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姜云棠就这样走了，她的脸说不定真的会毁容。
  想到这里，她的双腿微微发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感涌上心头。
  宁欣月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满脸溃烂的可怕模样，以及顾行渊嫌弃躲开的场景。
  不，她绝不能失去他，绝不能让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可周围那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锋利的刀，扎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见此情景，姜云棠再不犹豫，虽然她讨厌宁欣月，但也并不是个变态，非要折辱她不可。至于她的脸嘛……呵呵，与她什么相干？
  她提起精美的购物袋，毫不留情地朝着商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宁欣月原本还想找她讨价还价，何况，她笃定姜云棠心里还有顾行渊，绝对不敢真的见死不救。可万万没想到，她真的就这样走了。
  这一次，她是真正的慌了，咬咬牙，急忙追过去，一把拦住了姜云棠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