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五年前

  他话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问了一句：“难道是顾行渊那样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姜云棠下意识地愣了一瞬，迷茫的眼睛里也恢复了些理智。
  她毫不犹豫地反驳：“怎么可能！我才不稀罕那个人渣！”
  顾夜霆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却再次翻腾起一阵酸意。
  没有爱哪儿来的恨?姜云棠这模样，分明就是还在意那段婚姻！要不然怎么会一提起就这么大的反应?
  顾夜霆一想到他们曾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三年，就几乎要掩盖不住内心的嫉妒。
  他再开口，声音已然染上了些嘶哑：“如果你不喜欢顾行渊，那当初为什么会嫁给他，甚至……甚至还在他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
  “呵，那些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姜云棠笑的苦涩。
  见顾夜霆面露不解，她解释道：“五年前，顾行渊曾救过我一命，我是为了报恩才会嫁给他的。”
  “什么?他救了你?”
  顾行渊一时愣住，瞳孔微颤，手上的力道也不由紧了紧，可看姜云棠的表情，又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他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就顾行渊那种性格，会出手救一个陌生女人?尤其还是你这样毫无背景的……”
  他的侄子他了解。
  虽算不得心狠手辣，但也绝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
  除非是对自己有有利用价值，否则怎么可能主动伸出援手?
  他说的这些姜云棠何尝不知道?
  可是当年的一切都是事实，不管承不承认都无法改变。
  姜云棠闭了闭眼，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短短三年时间，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酒吧里欢快的摇滚音乐几乎将她的话吞没。
  顾夜霆不得不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才能听清。
  “如果……”姜云棠怔然地凝视着顾夜霆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知怎的，忽然脱口而出道，“如果当年救我的那个男人是你就好了……”
  哪怕不是他，是别的人，或许也比顾行渊这个渣男要好。
  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顾夜霆的耳边。
  顾夜霆呼吸一滞，原本清醒着的脑袋因为这句话而空白了一瞬。
  五年前，他同样救下了一个女人。
  但是偏偏因为对方留下了病根，后来更是病情一点点的加重，逐渐成为植物人，至今还昏迷不醒。
  他也从此背负上了一个沉重无比的责任。
  这几年里，除了医治好林星辰，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可如果换成姜云棠……
  顾夜霆不敢再想下去。
  恰好在这时，酒吧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周遭的音乐也跟着有了变化。
  那些男男女女纷纷涌向最中央的舞池，尽情摇摆起身体。
  “舞池Party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换的这首音乐比之前更加欢快，且节奏上也更有律动感，姜云棠原本因为提起之前那段糟糕的婚姻而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她不管不顾地强拉着顾夜霆冲进了舞池，弯唇说道：“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既然来了这儿，只管跳舞就好了！不想别的！”
  顾夜霆看着她明媚飞扬的样子，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任由她将自己拽进舞池。
  两人置身于狂欢的人群之中，随着周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欢呼声舞动起来。
  在人群的挤压里，渐渐地，他们的身体越靠越近，直至最后，眼中只剩下彼此。
  一舞终了，音乐停止。
  顾夜霆双手捧着姜云棠白里透红的脸蛋，忽然觉得自己千杯不醉的体质似乎变了。
  他一定是喝醉了。
  不然怎么会生出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几乎是在本能地驱使下，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闻。
  酒香混杂着香水的问道飘入鼻尖，顾夜霆的眼神渐渐也变得迷离，控制不住地收紧了手臂，头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