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王麻子是间谍

  老五凑上前，"小妹，我在城里还认识几个人，我去让他们帮帮忙。”
  "不用。"许月娥打断他的话，"明早我去趟城里，你们别担心。"
  见众人还要追问，大嫂二嫂一左一右拉住她，"小妹，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跟嫂子们说说，咱们是一家人，有事一起扛。"
  许月娥看着家人们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终于放缓语气，"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许月娥见家人们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再隐瞒。
  她转身回屋，从箱底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件，郑重地放在桌上。
  "其实我并非信口开河。"
  许月娥轻抚着信封，压低声音，"王麻子虽然不是间谍，但他确实与间谍有来往。"
  大嫂和二嫂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村...真有间谍？"
  二嫂声音发颤，"是谁？"
  许月娥目光沉静，"就是常和王麻子一起赌钱的张铁牛。"
  "那个城里来的混混？"大嫂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不是整天游手好闲的吗？"
  许月娥点点头，"正因如此才没人怀疑。你们想想，他一个城里人，为何总往咱们这穷乡僻壤跑？"
  二嫂突然抓住许月娥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小妹，你...你是不是有特殊身份？"
  她紧张地左右张望，用气音，"是不是上面派来调查的？"
  许月娥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
  二嫂这想象力倒是帮了她大忙。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二嫂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她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知道！小妹你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有原因！"
  许月娥心中暗叹，上辈子张铁牛落网是在两年后，当时震动整个县城。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混混，竟在深山里设立了秘密电台，利用云省毗邻边境的地理优势，长期向境外传递情报。
  "记住，这事千万别往外说。"
  许月娥严肃地叮嘱，"明日我去县城，就是要将这份举报信交给公安。"
  大嫂和二嫂听得心惊肉跳，两人从未没想过会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大嫂颤抖着拉住许月娥，"这...这太危险了..."
  “大嫂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我相信党和组织。”
  许月娥看着大嫂和二嫂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两位嫂子此刻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她似的。
  就连父亲和母亲都震惊的许久没能说出一个字。
  五哥拍了下脑门，激动的脸红，“我保证谁也不说，我媳妇也不说！”
  第二天一早，许月娥准备出门的时候，怀里塞了一堆吃的。
  "小妹，这个你带着。"
  大嫂把刚烙好的葱油饼用油纸包好，塞进许月娥怀里。
  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路上千万小心。"
  二嫂更是坐立不安，在厨房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拉住许月娥的手，"要不...要不我请假陪你去吧？"
  许月娥心里一暖，却笑着摇头，"二嫂，你和大嫂都要上工呢。再说了……"
  她故意眨了眨眼，"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其实许月娥这趟进城另有打算。
  除了送举报信，她还想去黑市转转。
  虽说现在还是1975年，但比起前两年已经宽松了不少。
  她得提前摸清门路，为将来做准备。
  毕竟兜里这两百块钱看似不少，可要建房子、置办家当，转眼就能花个精光。
  更重要的是，许月娥深知改革开放的春风就要吹来。
  她必须抓住这个时机，为家人谋个好出路。
  上辈子她错过了太多机会，这辈子一定要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许家老宅离村口的大槐树还有段距离，许大爷的牛车每天六点准时在那里等着。
  许月娥盘算着，搭牛车到城里，大概十点前就能到。
  一路摇摇晃晃抵达城里，许月娥下了牛车到了邮局。
  花了四分钱寄了投诉信，匆匆地朝着黑市走去。
  黑市她上辈子她来，熟悉。
  七拐八拐就进了巷子里的黑市，有专人在外头守着，要对暗号，许月娥轻车熟路的对上后进了黑市。
  她紧紧攥着兜里那五张大团结和零散的一些零钱，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了，这里人虽然不多，但杂啊，可不能把钱弄丢了。
  许月娥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地穿梭着，见到摊位就上前查看有没有自己要买的东西。
  不远处挤了好些人，许月娥觉得卖的一定是好东西，也跟着挤进去。
  很快，看到了卖野猪肉的摊位，她眼前一亮。
  那新鲜的野猪肉红得发亮，一看就是刚杀的。
  好久没吃过新鲜的猪肉了，正好买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味。
  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堆笑地扯着嗓子招呼，“瞧瞧这野猪肉，刚打来的，新鲜得很呐，来几斤尝尝？”
  许月娥强装镇定地蹲下身子，装模作样地翻看着猪肉。
  “这肉看着是还行，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老板，咋卖啊？”
  许月娥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摊主伸出两根手指，“两毛钱一斤，这价格在黑市可算实惠的了！”
  许月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太贵了，你这价格能卖出去才怪，便宜点呗，我多买点。”
  虽然她心里清楚，黑市的价格已经比外面便宜不少了，但还是想着能再压压价。
  摊主挠了挠头，有点无奈地，“同志，我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最低一毛八，不能再少了，我这肉可不缺人买。”
  这年代大家都缺衣少食，有肉吃谁不想买。
  许月娥见有几个人开始划分猪肉了，有些着急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一毛八一斤，五斤就是九毛钱，咬咬牙还是能买的。
  于是咬了咬牙说，“行，给我来五斤。”
  摊主麻溜地割下一块肉，熟练地称好，然后递给许月娥。
  许月娥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九毛钱，肉疼的递给摊主。
  接过肉后，像宝贝似的放进了背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