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往事不堪回首

  时眠清醒过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录取通知书就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时眠看着那张红色的通知书，愣了一会，然后伸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
  顾封寒已经走了。
  时眠把脑袋缩进腿弯里，侧过头盯着那张录取通知书。
  他盯了一会，终于找回神志。
  半晌后，身体还有些发软的少年拿着录取通知书，缓缓走到了自己的班级。
  顾封寒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休息室已经空无一人。
  男人瞬间头大起来。
  ……
  A＋班。
  时眠盯着门口的班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等候大厅里，主脑看着大厅里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学员离开，主脑空荡荡的声音响彻在偌大的等候大厅。
  “喂……”
  主脑看了一眼自己岌岌可危的电量，又默默地调低了音量。
  于是，一道道微弱的声音就在等候大厅里响起：
  “有人吗？”
  ……
  无人回答。
  主脑锲而不舍地说出最后的求救宣言：
  “有脑也行……”
  没有脑，但是有监控。
  秦溯辰心细地在监控视频里发现了它——秦教授盯了好久，感觉这东西越看越像幼弟手腕上的那个人工智障。
  秦溯辰决定让刚入赘到他们家的弟夫做点苦力，他一个通讯打给了新晋班主任凯厄斯。
  凯厄斯看着通讯器上的名字，手动调整好笑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您好，大哥，有什么吩咐吗？”
  该说不说，秦溯辰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入赘，就要有入赘的自觉。
  大皇子殿下如是说。
  “眠眠把他的主脑落在等候大厅了，你去帮他取一下。”
  凯厄斯：“……”
  “我刚从那出来。”
  他无语了。
  秦溯辰：“哦。”
  “那你为什么不把眠眠的主脑带出来。”
  真没情商。
  秦溯辰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扣分。
  凯厄斯：“……”
  A＋班的班主任，威廉教授站在操场上风中凌乱。
  他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叹了口气后，还是选择原路返回。
  算了，吃人嘴短。
  凯厄斯心想。
  大不了今天晚上多吃几口。
  他最会哄自己了。
  几百米外的温初年打了个喷嚏，下一秒，温予鹤的手就盖在他的额头上。
  “身体不舒服？”
  他轻声问。
  温初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头继续帮弟弟整理宿舍的床铺。
  时眠入学成绩很好，可以住单人宿舍。
  虽然帝国军校可以走读，但是军训期间还是要求住宿。
  寝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温予鹤亲力亲为帮幼子把卫生打扫好，又顺带收拾好了行李。
  他在寝室的小冰箱和饮水机上都贴了便签，提醒时眠按时吃饭，按时喝牛奶，多喝热水。
  另一边的温初年终于铺好了床。
  “父亲呢？”
  他问道。
  温予鹤指了指窗外：“在校长室和你祖父聊天，你要去看看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星应该也在。”
  温初年点头：“爸爸，您不去吗？”
  温予鹤：“你祖父会不自在。”
  二十年前的秦怀瑾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能把陛下追到手……虽然过程可能要反过来。
  当了一辈子陛下近臣的秦怀瑾如今也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校长先生年纪大了……温予鹤叹了口气，决定不去给爱人的父亲更多刺激了。
  温初年便独自一人离开。
  温予鹤继续在幼子的宿舍里忙来忙去，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贴上了陛下的亲笔便签，这样的字迹平时大多出现在各种重要文件上，此时缩在小小的便签纸上也不显得突兀。
  他忙了一会后，又伸手摸了摸被子的厚度，才满意地站在门口，欣赏劳动成果。
  该去看开学典礼了……温予鹤心想。
  他边走边从通讯器里调出一份演讲稿……如果没记错的话，秘书长应该已经发给了他。
  ——帝国军校开学典礼上，帝国陛下的发言稿。
  温予鹤忍不住开始想象幼子在台上看到他时的表情——大概会羞得脸红吧。
  陛下愉悦地轻笑。
  ……
  被准备了惊喜的当事人已经率先迎来了暴击……在A＋班的教室。
  凯厄斯在两分钟前把主脑递给了他，时眠看着手心里的芯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对不起。”
  班级里人很多，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说。
  “又把你忘记了。”
  主脑的声音却比他还小，只是语气依旧傲娇：
  “哼，下不为例。”
  班级里的座椅很快坐满了，凯厄斯……威廉教授姗姗来迟，时眠坐在第一排，注意到自己这位所谓的哥夫摘了耳钉，还戴了个金丝眼镜。
  这身装扮有点眼熟……时眠盯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种装束……他不会是偷师了秦溯辰吧。
  主脑轻哼：“装货。”
  时眠：“……”
  “恭喜各位同学进入A＋班！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威廉。”
  “自我介绍一下，我今年20岁，SSS级哨兵，两年前在帝国军校以综合实力第一的成绩毕业，这次受到学校邀请，来当你们的班主任。”
  “帝国军校最短毕业时间为一年半，作为A＋班的同学，我相信你们都可以在一年半后的毕业考核中拿到好成绩。”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凯厄斯推了推眼镜，扫视一眼。
  ……鼻梁上多个东西感觉好怪。
  他心想。
  大舅哥真是神人，能把眼镜变成半永久皮肤。
  真是受不了。
  凯厄斯眼睛疼耳朵疼鼻梁疼。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一个大胆的年轻哨兵举起手：“老师，您结婚了吗？”
  凯厄斯那张故作严肃的脸瞬间绷不住了。
  他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深知装波一的最高境界是通过别人的嘴来说出答案。
  “这你就要问时眠同学了。”
  班级里瞬间弥漫着起哄的声音。
  主脑：“？”
  不是，你们磕错cp了吧！
  它心想。
  谁准你们拆官配的？
  凯厄斯冲着时眠眨眼，无声恳求：“求你了，帮我一次。”
  他看向主脑，暗示时眠：“看在我帮你拿回了主脑的份上。”
  时眠：“……”
  他现在也想把自己毒瞎。
  少年绷着脸，决定忘恩负义。
  “我不认识你。”
  他认识的是凯厄斯，谁知道威廉是谁？
  不熟。
  凯厄斯：“……”
  他尴尬地笑了笑，决定正主下场装波一。
  “还没结婚，但我有伴侣，是时眠同学的二哥。”
  谁说互联网没有记忆？
  底下坐着的同学们早就觉得威廉这个名字耳熟，这一刻，他们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威廉……不就是那个两年前用无人小型星舰洒了满天玫瑰花，在操场上拿着喇叭表白二皇子的那个威廉吗？？？
  据说还被环境保护局局长罚他扫了一夜地上的玫瑰花！
  凭什么！
  班级里的哨兵们全都愤慨起来。
  这种二货也能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