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让我下堂？把你下葬了！（12）

  “你听说了吗？昨夜南安王府被血洗了！”
  “什么？！”
  “整个王府嫡系，除了不知事的庶子庶女，就连平日里那些仗势欺人的下人都被杀了。”
  “这么可怕，那杀手可被抓住了？”
  “就是说啊，无声无息杀了这么多人，杀手人数一定不少，可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看见杀手。”
  “会不会是哪路大侠看不惯南安王府的做派，所以才替天行道的？”
  “可不敢这么说，现在京城到处在搜查可疑人员，人人自危呢，这还是我听那夜侥幸从王府中活命的一个舞女说的。”
  “……”
  安平侯府——
  宣明正和柳如月腻在一起，二人也在议论南安王府命案之事。
  “表哥，你们之前不是和南安王世子走得挺近么，还一同去了好几趟天香楼，你说那贼人会不会迁怒于你们……”
  “别胡说！”宣明条件反射呵斥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
  柳如月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现在这么害怕了，当初巴结着南安王世子逛窑子的人不是你？
  “表哥，我怀孕比姜漪早一个月，到时候……”
  “不用担心，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昨天我去看了姜漪，脸色难看得不行，以后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这时，小翠领着其他丫鬟进来上菜。
  “小姐，这是您今日的燕窝。”
  柳如月很自然地接过喝了下去，自从怀孕，她每日都喝一碗，毕竟她肚子里的是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宣明正在吃饭，“厨娘换了么？口味似乎与之前不同了。”
  “回侯爷，是的。”
  “这汤不错，很鲜，月儿你也尝尝。”
  “算了，怀孕以后闻见点味儿就想吐。”
  两人你侬我侬地一起吃饭，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在他们头上。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几个月，侯府里所有人都以为侯夫人整日闭门不出是在养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侯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然而据说在养胎的人此时正和陆既白在京郊外的天明寺暂住。
  陆既白抬着头，看向踩着梯子去树上摘李子的人，一对眉毛都要皱成川字了。
  “漪漪，虽然我知道你厉害，但你现在毕竟身子重不方便，我来不好吗？”
  他话还没说完，姜漪已经摘完跳下来了。
  “好啊。”她手里抓了几颗大李子，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咬了一口，“我就尝尝够不够酸，体验一下，后面全交给你摘。”
  “那你吃了感觉如何？”
  “不是很酸，差强人意吧。”她边吃边递给了陆既白一颗。
  陆既白接过便咬了一口，差点把牙酸掉了，“……我帮你多摘些。”
  “嗯。”
  姜漪坐在檐下看他摘李子，小腹微微凸起，孕态并不明显，这也是她还能上蹿下跳的主要原因；而且虽然这个世界的体质比不上第一世的，但经过她的调理，也高出普通人不少。
  “陆既白。”她忽然出声唤道。
  陆既白正伸手够一颗李子，闻声回头看她，“嗯？”
  “你真决定留在侯府，留在我身边？那样的话，可无名无分哦。”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表情淡了下来，“你说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我当初就说过，我只是要个孩子，你没必要为此把自己的一生都赔上。”
  陆既白木着一张脸沉默不语，提着一篮子李子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倒进了水盆里，仔仔细细地清洗李子。
  姜漪：“喂？”
  他麻利地干活，就是不说话。
  姜漪：“冷暴力我？”
  “没有。”他立即开口，姜漪偶尔说些古怪的词他也搞清楚了意思。
  陆既白掸了掸手上的水，走了过去，蹲在她的椅子旁边，脸上莫名有些失落。
  “你是想把我赶走吗？难道之前你说你们会是我的家人，这句话是骗我的？”
  姜漪：“你就算不在侯府，你也可以是我们的家人。”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既白抬眼看着她，她的眼中像盛了一汪波澜不惊的湖。
  其实他一直明白，姜漪似乎对什么人或物都达不到“十分”的喜欢，她能表现出三分、七分和十分，可她的眼中永远都是平静的。
  过了这么久，他依然没有让这片湖生出涟漪，也依然没有从这双美丽的眼睛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真实情绪。
  可他不会放弃。
  “我想陪在你、你们身边，哪怕无名无分。”
  姜漪打了个哈欠，往后仰倒时，陆既白已非常自觉地给她放了个软乎乎的靠枕。
  她眯起眼睛，昏昏欲睡地应了声，“好吧，随你。”
  至少他有分寸，又挺会照顾人。
  ＊
  柳如月临产期前半个月，宣明忽然掉进了自家后院的池塘。
  救起来时已经人事不省，昏睡了两天清醒过来后，却中风了，眼歪口斜，下半身瘫痪了。
  得知此消息的老夫人当即晕了过去，再醒过来，竟然和儿子差不多的症状。
  侯府两母子同一天病倒、一模一样的症状，难免叫人惊叹。
  起初柳如月还情深几许地守在宣明床前，但没过几天她就受不了了，再没来过，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别的地方。
  “老夫人、表哥和表嫂现在都下不了床，侯府的中馈怎么不能由我来管？”
  已经被姜漪换了的管家眼神古怪地看了眼她大大的肚子：“表小姐，你只是寄住在侯府，无权管理。”
  “狗奴才，我肚子里怀的表哥的种，说不定就是侯府唯一的血脉了，将来你不还是得听我娘儿俩的！”
  “什么唯一血脉？”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呀，表妹，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柳如月僵硬了一瞬，立马扭头，看清姜漪此时红光满面，还托着孕肚的样子，震惊道：“姜漪，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姜漪张开手，“养了这些时日的胎，可算能出来透透气了，毕竟侯府遭此巨变，只能靠我了。”
  “你、你……一切都是你操纵的！”她瞬间六神无主，慌张地抱住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