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场泡影

  “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掌控这个庇护所。我开始研究异能，慢慢开发空间的潜力，从一开始的两立方米，到后来能瞬移，能操控引力，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我还利用出去搜物资的机会，找到了一些变异植物，研究出了那种迷烟药剂。”

  “等我有足够的实力后，就一步步清理那些当初见死不救、甚至推过我老婆的人。我先是用迷烟控制住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到地下密室，喂给了已经变成丧尸的老婆和女儿。”

  柴基地长的情绪逐渐稳定。

  “后来庇护所慢慢发展成了基地，我成了基地长，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方青忍不住咋舌：“你是真有毅力啊，但现在的人，起码是无辜的吧。”

  柴基地长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

  “无辜？在末世里，没有绝对的无辜。他们能安稳地活下来，靠的就是我提供的物资，靠的就是我编造的谎言。他们听话，就能活下去，不听话，就只能成为我妻儿的口粮。”

  凌玥终于开口：“你说那药剂对丧尸也有用？”

  “对。”柴基地长点头，“那药剂不仅能让人昏迷，喂给丧尸也一样有效，只不过需要的剂量是人的十倍。我偶尔会用它来控制我老婆和女儿，让她们不会随意伤人，也能让她们保持稳定的状态，慢慢吸收能量升级。”

  “现在她们已经是四级丧尸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我本来计划着，只要吃掉你们两个，她们就能吸收足够的能量，突破到五级。说不定慢慢就能开智了。”

  方青愣住了：“开智？丧尸后期还能开智呢？”

  “能。”

  柴基地长肯定地说，眼里带着一丝偏执的光芒。

  “我以前见过有智慧的丧尸。它不像其他丧尸那样只会本能地攻击，它会躲避，会偷袭，甚至会利用周围的环境。”

  “那时我意识到，原来丧尸也是有可能恢复神智的。我老婆和女儿变成这样，都是那些人的错，我必须想办法让她们恢复正常。只要她们能开智，就算还是丧尸，我也能和她们重新过日子。”

  凌玥看着他：“你就确定，升到五级就能开智？”

  “不确定，但我只能试试。”柴基地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除了这个办法，我别无选择。我已经研究了好几年，试过无数种方法，只有让她们不断升级，才有一丝希望。”

  他看向小丧尸，眼神变得温柔。

  “我女儿以前最喜欢画画，还说长大了要当画家。我老婆厨艺好，以前每天都会给我们做不一样的饭菜。她们不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害的。”

  方青皱着眉：“就算你报了仇，就算她们真的开智了，她们也已经是丧尸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又怎么样？”柴基地长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们还是我的老婆和女儿，我不能放弃她们。只要能让她们恢复一点神智，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凌玥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用迷烟控制基地居民，除了让他们听话，还有其他目的吗？”

  “有。”柴基地长坦诚道，“我需要他们帮我收集物资，帮我寻找合适的口粮。偶尔有新人来到基地，或者有人不听话，我就会把他们处理掉，喂给我老婆和女儿。这样既能稳定基地的秩序，又能给她们提供能量，一举两得。”

  “那些孝服布料，也是你准备的？”凌玥又问。

  “是。”柴基地长点头，“每次处理掉一个人，我就会让其他人穿上孝服，举办所谓的祭祀仪式。一方面是为了掩盖真相，让他们以为那些人是被恶魔带走了。另一方面......”

  他勾起嘴角：“他们不是瞧不起我们吗？那我就让他们为我的妻儿跪地叩首，披麻戴孝！”

  ......

  远处的天色越来越亮，鱼肚白渐渐被染上金色。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凌玥看了眼天色，又看向柴基地长。

  “解药的配方，还有迷烟的改良方法，现在可以说了。”

  柴基地长回过神，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教你。解药的配方比迷烟简单......迷烟的改良方法，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入一点......”

  凌玥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把关键步骤记在心里。

  方青则站在一旁，牢牢扣着小丧尸，同时警惕地盯着旁边的四个护卫。

  那些护卫依旧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柴基地长讲得很详细，从药草的处理到熬煮的火候，再到装罐的注意事项，都一一说明，没有丝毫隐瞒。

  凌玥听完所有细节，抬手从地上拿起一个密封完好的药剂罐，打开闻了闻，又翻了翻旁边的药草，确认和柴基地长说的一致。

  然后将药剂罐放回原处，看向柴基地长，最终好心提醒了他一下。

  “你说的智慧型丧尸，不是靠升级就能变成的。”

  柴基地长正盯着自己的妻子，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什么意思？”

  “那种有智慧的丧尸，本身属性就是智慧型。就像你天生拥有空间异能，不是后天努力就能获得。”

  柴基地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是说……”他张了张嘴，“我见到的那只，从一开始就是智慧型丧尸？和等级没关系？”

  “是。”凌玥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

  柴基地长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柴火堆上，柴火滚落发出哗啦声响。

  他却像是没感觉到，嘴里反复念叨着：“和等级没关系……天生的……那我做的这些……”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疯狂，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它后来越来越厉害！它能躲能偷袭，肯定是升级带来的！”

  “它的智慧是天生，升级只会增强它的实力，不会让普通丧尸变成智慧型。”

  柴基地长的身体开始发抖，疯狂的神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顺着柴火堆滑坐在地，喃喃自语：“那我这么久……都是在做无用功？我喂给她们那么多人……都是白费力气？”

  凌玥看着他，补充了一句：“我只知道，人的异能在六级巅峰时，有可能解锁新的能力。但丧尸的情况，我没见过，不确定是否有同样的可能。”

  “就算有，也不能保证你的妻儿就能变成智慧型。”

  柴基地长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为了让妻儿开智，掌控基地，杀人喂丧尸，编造谎言洗脑居民，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