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示弱
作者:折枝
她一把抓住苏清叙的手,神情恳切: “四皇子和苏鸢儿现在好得不得了,他连我这个正妃都忘了!让她们这么再过一个月我就算嫁进去了,也晚了!”
苏清叙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公主别急,四皇子对苏鸢儿好,不过是因为她又有了利用价值,四皇子指望苏鸢儿帮他立功,这份好,是算计来的,未必长久。”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阿依娜急切地追问:“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腻在一起!像你说,若是苏鸢儿真在这段时间里怀了孩子,那可如何是好?我到时候进了四皇子府要如何自处?”
她堂堂公主,刚一进府就得了庶长子,怕是要让满京人看笑话。
苏清叙指了指院中的海棠树:“公主你看这花,开得再艳,也抵不过根扎得深。你是皇上钦定的四皇子妃,这是你的底气。四皇子心里本就对你有愧疚,只是被苏鸢儿的新鲜感蒙住了眼。你要做的,不是跟苏鸢儿争宠,是把他的愧疚放大,让他自己都觉对不起你。”
“放大?”
阿依娜一愣。忍不住皱起眉头:“我现在跟他闹,他只会烦我。”
“那是因为你用错了法子。”
苏清叙摇摇头,递了一杯凉茶给她:“裴景行是皇子,从小锦衣玉食自以为是惯了,公主能让他屈尊讨好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何不给他些甜头,到时候他自然受宠若惊。”
“这个……能行吗?”这她还真未想过。
“公主也是尊贵之躯,您自然不用像是苏鸢儿一样卑躬屈膝的奉承,只需要……适当的在他面前放低些身段,就已经足够了。”
闻言,阿依娜眼睛一亮:“你确定这样可以?”
她从小到大嚣张跋扈惯了,还从未想过有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
“这叫顺势服软。”
苏清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公主只要想些办法与四皇子偶遇,再让他出手相助,到时候搭上了话,可别像以前那样闹脾气,你这是第一次低头,他定会觉得新鲜又愧疚,态度自然会软下来。”
“我知道了!”
阿依娜激动地站起身,眼底的慌乱一扫而空:“这次若能成,我一定好好谢你!”
说着,她匆匆离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而听着动静,翡翠这从屋里出来,疑惑地问:“小姐,您真要帮她?她拜访的这么招摇,要是她和四皇子和好了,二小姐会不会更记恨您啊?”
苏清叙看着阿依娜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们闹得越凶,苏鸢儿越没时间怕跑来我这里作妖。”
接下来她的经历都会放在救出慕九上,这样也好,省得苏鸢儿到时候闲下来,再坏她的事情。
阿依娜是个急性子,从安定侯府回来的当晚,就没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她就拽着侍婢在使馆的马厩里打转,指尖划过一匹棕红色的枣骝马,这是她特意从御马监借来的,性子温顺,唯一的“毛病”是怕突然的铜铃声。
“确定没问题?四皇子今日一定会进宫?”
她打量了一圈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是马真冲过来收不住,我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她虽想赢回四皇子的心,却绝不肯真伤了自己这金枝玉叶的身子。
“公主放心,奴婢已经打听好了,今日是淑妃生辰,四皇子今日得陛下召见,一定会进宫的。”
去往淑妃寝宫正好途径御花园,绝对不会错。
侍婢捧着一个铜铃,语气笃定:“奴婢让小厮躲在御花园的假山里,等四皇子走到石子路中段,就摇铃惊马。这马最多也就往前冲三丈,小厮会在旁用缰绳拦着,绝不会伤着您。”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您只需站在石阶上,千万别真往后躲,那样反而假了。”
阿依娜深吸一口气,将鬓边的珍珠步摇拨正。
这步摇是四皇子送她的生辰礼!
她之前嫌弃这东西碍事从来不带,今日故意戴出来,就是盼着他能看见。
“知道了,走吧。”
她踩着绣着金线的锦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讨好”男人,若是演砸了,不仅丢了脸面,怕是还要被苏鸢儿笑话。
巳时刚过,御花园的石子路上花香袭人。
裴景行陪着苏鸢儿慢慢走着,苏鸢儿今日能进宫开心得不行。
毕竟众所周知,能够进宫的,大多都有一定的身份。
而她现在充其量也只是裴景行的一个妾室,自然没有资格参加淑妃的生日宴。
但裴景行却偏偏把她带了进来,岂不是说明有立她为侧妃的心思?
“殿下,你看那株牡丹开得多艳!”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男人的衣袖往花池边带:“不如我们折一支回去插瓶?”
裴景行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叮铃铃”的铜铃声,紧接着是侍卫的惊呼:“不好!马惊了!”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石阶上,阿依娜正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骑装,衬得肌肤胜雪。
此时双手紧紧攥着披风的系带,脸色惨白如纸,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望着朝她冲来的枣骝马,浑身都在发抖,却偏偏钉在原地没动。
那马虽温顺,被铃声惊得双耳竖起,四蹄翻飞着朝石阶冲去,马蹄踏在石子路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小心!”
裴景行一惊,想都没想,脚下发力,几个大步就冲了过去,伸手将阿依娜紧紧护在怀里,猛地往旁边的草坪上一滚。
“嘶——”
而仓促间,他的手肘擦过草坪上的碎石,传来一阵刺痛,可他第一反应是摸阿依娜的后背:“有没有伤到?哪里疼?”
阿依娜身为外邦公主,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事,那可是大问题。
更何况,这几天父皇本来就对他有所不满……
阿依娜趴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这眼泪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装的,还有一半是真的委屈。
她攥着裴景行的朝服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是以往那般尖利,而是软得像棉花:“我没事……就是……就是腿有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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