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再入天下楼
作者:折枝
苏清叙看着他避重就轻的模样,心里已然明白,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劳烦管事费心,若日后有赤鳞参的消息,还望告知安定侯府,晚辈必有重谢。”
只不过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心里已经盘算好,等离开后便让慕九私下探查,管家的反应太过反常,说不定这赤鳞参已经被别人定下。
若是往常,东西没有也就算了。
可如今为了裴玄褚,她无论如何也得争一争!
“公子客气了,让你白跑一趟,是在下失礼。”
管家起身相送,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我送公子下楼。”
两人刚走到二楼楼梯口,一名黑衣侍卫突然急匆匆地跑上来,神色慌张,目光飞快地扫了苏清叙一眼,随即凑到管家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苏清叙虽没听清具体内容,却隐约听到 “楼主”“昏迷” 几个字眼。
她心里一动,天下楼的楼主向来神秘,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上次她匆匆一瞥只觉得那人的眼睛带着几分熟悉。
可回去后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之后又被众多麻烦缠身,以至于忘了这件事,却没想到今日又听到了这位楼主的消息。
管家听完侍卫的话,脸色瞬间大变,方才的从容镇定荡然无存。
他匆匆对苏清叙拱了拱手:“公子恕罪,楼里突生急事,在下不便远送,公子自便。”
说罢,便快步跟着侍卫往楼下走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反常的举动让苏清叙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楼主是出了什么事才让管家如此慌张?
若是自己能帮上忙,这药是不是还有得聊?
她假意转身下楼,走到一楼大厅角落时,趁无人注意,迅速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楼下几人脚步匆忙,她透过门缝只能隐约看到小厮搀扶着一个人,匆匆上楼去,听脚步声大概是停在三楼。
等了片刻,听到外面脚步彻底消失,她才悄悄推开门,沿着楼梯旁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往三楼摸去。
三楼的守卫比一二楼严密得多,黑衣侍卫手持利刃,守在楼梯口。
苏清叙借着廊柱和屏风的遮挡,灵活地避开守卫的视线,最终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外侧停下。
里面传来压抑的交谈声,正是管家的声音:“快,把楼主扶到内室,取最好的药来!务必小心,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苏清叙屏住呼吸,趁着侍卫转身的间隙,飞快地推开门缝溜了进去,躲在屏风后面。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几名侍卫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往内室走。
那男子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张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身上的锦袍上带着血迹身上却没什么伤口,气息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苏清叙的心跳瞬间加速,还真的是楼主,这是受了伤?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等侍卫们退出去,管家也转身去取药时,悄悄从屏风后走出来,快步走到内室床边。
面具男躺在床上,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原本只是打算上前查看伤势的苏清叙突然愣住了,心中一个压抑不住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恍惚间,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这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张脸。
那双与裴玄褚相似的眼睛或许只是巧合?还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玄铁面具时,原本昏迷的面具男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带着一丝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随即转为冰冷的警惕。
苏清叙吓得浑身一僵,指尖停在半空,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下一刻,男人有力的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谁?”
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刻意压着声线,与裴玄褚的嗓音截然不同,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清叙定了定神,收回手,强作镇定道:“我……是天下楼的客人,听闻楼主受伤,略通医术,或许能帮楼主疗伤。”
“不必。”
面具男冷冷拒绝,眼神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满是防备地看向她。
三楼从来不让外人上来,她为何出现在此显而易见。
“你若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苏清叙却没有动,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楼主的眼睛,与我认识的一个人极为相似。不知楼主可否摘下面具,让我一睹真容?”
此话一出,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呵斥:“放肆!”
苏清叙被他的厉声呵斥弄得愣了愣,随即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楼主何必这么大火气?不就是想看一眼面具下的模样吗?楼主这么小气,不看就不看,发什么火呢。”
她说着,完全没把对方的逐客令放在心上,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探他的脉搏:“我看你气息紊乱,失血不少,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留下后遗症。我略通医术,免费给你疗伤,你还不乐意?”
看着她的动作,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不必劳烦。”
他猛地抬手避开她的触碰,强撑着坐起身,玄色锦袍下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却依旧咬牙硬撑:“天下楼自有良医,不劳费心。”
他说着,急忙就要挣扎着下床。
脚步刚落地,一阵眩晕袭来,他身形晃了晃,连忙扶住床沿稳住身形,指尖攥得发白,掩饰着体内的不适。
“你看你,都站不稳了还硬撑。”
苏清叙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医者仁心,我又不会害你,你至于这么防备吗?”
刚才她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可此刻对方如此抗拒的表现让她心中越发奇怪。
按理来说,两个人从未见过。
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位楼主避她如蛇蝎?
“与你无关。”
男人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依旧压得低沉沙哑:“来人,送她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苏清叙,转身踉跄着往内室屏风后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伤口的剧痛和心虚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撑不住。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