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优雅魔王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那个男孩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爱，变成了恨。
  期待，变成了毁灭欲。
  “好啊，你说我是废物。”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废物，是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的。”
  【灵魂刻刀】，将这份源自童年的，最深刻的创伤，和那份扭曲到极致的，对父爱的渴望，一刀一刀，精准地，刻进了杜玉的感知里。
  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就是那个，站在天台边缘，对着整个世界，竖起中指的，孤独的关祖。
  他感受到了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极致的孤独。
  也感受到了那种，只有在极限运动带来的，濒死刺激中，才能短暂忘记痛苦的，病态的快感。
  “原来……是这样。”
  杜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关祖的，疯狂而又悲凉的光。
  他站起身，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林姐，帮我联系香巷最好的极限运动俱乐部。”
  “攀岩、速降、摩托车特技，我都要学。”
  “还有，帮我找一个，最好的枪械战术顾问。”
  林雪在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好！我马上去办！”
  她知道，杜玉的有又进入戏疯子状态了。
  第二天，杜玉就出现在了香巷一处专业的室内攀岩馆。
  迎接他的，是一位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看起来像个职业运动员的教练。
  “杜先生，我是阿豪，你的攀岩教练。”
  阿豪上下打量着杜玉，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
  “看你的身材，平时应该有健身的习惯，但攀岩，光有力量可不够。”
  他指了指那面十几米高，布满了各种颜色岩点的岩壁。
  “它考验的是你的核心力量，身体协调性，还有……胆量。”
  “我明白。”杜玉点了点头，开始在教练的指导下，穿戴护具。
  “先从最简单的路线开始吧。”阿豪指着一条坡度较缓，岩点较大的路线说道。
  杜玉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岩壁下。
  他抬头，仰望着那面垂直的墙壁。
  在他的眼中，那不再是岩壁。
  那是关祖在电影里，需要征服的，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起点的岩点，双脚发力。
  身体，开始向上攀升。
  一开始，还算顺利。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吃力。
  他的手臂肌肉，开始酸痛。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
  高度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心头一紧，手指一滑，差点摔下去。
  幸好有安全绳拉着。
  “喂！攀岩的时候，不要往下看！”阿豪在下面大声喊道，“相信你的手，相信你的脚，更要相信你的绳子！”
  杜玉稳住心神，重新调整呼吸。
  他不再去想高度，不再去想会不会掉下去。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岩点上。
  他开始将这种攀爬的体感，肌肉的发力方式，和克服恐惧的心理过程，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身体记忆。
  一个小时后，当他终于爬到顶点，敲响终点的铃铛时。
  他整个人，已经累得像条死狗，手臂抖得连水杯都拿不稳。
  而阿豪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惊讶。
  “不错啊，第一次爬，就能完成这条路线，你的天赋很好。”
  就在阿豪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杜玉看到，在他的身上，掉落了一小片，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碎片。
  “叮！检测到掉落技能【攀岩基础技巧+1】，是否回收？”
  “回收。”
  接下来的一个月。
  杜玉的生活，被极限训练，填得满满当当。
  上午，他在攀岩馆里，像只壁虎一样，挑战着越来越难的路线。
  他的手指，磨出了厚厚的茧，手臂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
  但他捡到的技能碎片，也越来越多。
  【核心力量爆发+2】
  【指尖抓握力+3】
  【高空平衡感+1】
  下午，他会去郊区的训练场，学习摩托车特技。
  从最基础的压弯，到危险的翘头、甩尾。
  他摔了无数次车，身上添了无数新伤。
  但他同样捡到了关祖需要的技能。
  【摩托车驾驶专精（特技）+2】
  【高速动态视力+1】
  晚上，他则会待在射击俱乐部，进行枪械训练。
  他的顾问，是一位退役的飞虎队成员，要求极其严苛。
  从持枪姿势，到战术换弹，再到移动射击。
  杜玉每天都要打掉上千发子弹。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浓烈的火药味，成为了他夜晚的主旋律。
  而他捡到的技能，也越来越偏向实战和……表演。
  【Glock17快速拔枪+3】
  【双枪射击协调性+2】
  【战术换弹（花式）+1】
  这一个月里，杜玉整个人，都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他变得更精悍，更危险。
  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文弱，多了几分，属于掠食者的，侵略性。
  他走路的姿态，也变得更加挺拔，充满了爆发力。
  陈木生导演和成隆，偶尔会来训练场看他。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自己，打造成“关祖”这件武器的，疯狂的演员。
  他们每次来，都能感受到，杜玉身上的气场，又强了一分，也更邪了一分。
  成隆看着那个，在摩托车赛道上，玩着惊险甩尾的杜玉，满意地对陈木生说：“阿木，我没找错人吧？”
  陈木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不是在演关祖。”
  “他是在成为关祖。”
  一个月后，《新警察故事》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就是全片最经典，也最震撼的场面之一。
  ——银行劫案。
  拍摄地点，是一家被剧组包下来的，真实银行的大厅。
  现场，灯光、摄像机、轨道，全部准备就绪。
  上百名群演，扮演着惊慌失措的银行职员和顾客。
  气氛，紧张而又压抑。
  陈木生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进行着最后的调度。
  成隆则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今天没有戏，是特意来看杜玉的第一场表演的。
  当杜玉和另外四位扮演匪徒的演员，换好服装，走进片场时。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杜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脚上是锃亮的军靴。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惨白而又诡异的，日式能剧面具。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个动作。
  但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而又狂妄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那不是一个劫匪。
  那是一个，视生命如草芥，视规则如无物的优雅魔王。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那些扮演人质的群演，不受控制地开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