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不火都难

  林雪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小杜，你可想好了。”
  “盗墓题材，虽然拥有一批固定的原著粉。”
  “但，在国内的电影市场，还属于比较小众的类型。”
  “而且，这种电影对特效的要求极高，一旦制作跟不上，就很容易显得廉价和虚假，从而影响口碑。”
  “风险不小啊。”
  林雪的分析，一如既往的冷静而又专业。
  然而，杜玉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林姐，我明白。”
  “但，作为一个演员，如果总是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那还有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有风险有未知。”
  “才更值得，我们去挑战，去突破。”
  “我想试一试。”
  林雪看着他那双，永远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对挑战的渴望的眼睛。
  无奈地叹了口气。
  杜玉只要下定了决心，自己是很难说服的。
  林雪拿着那本《寻龙诀》的剧本，走进了秦辉的办公室。秦辉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悠闲地品着一杯上好的龙井，看到林雪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搞定了？让他选那部都市爱情片了？那个本子稳，几个流量小花抢着要当女主角，拍出来就是爆款。”
  林雪将剧本轻轻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秦总，小杜他……选了这本。”
  秦辉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寻龙诀》？
  他放下茶杯，拿过剧本翻了翻，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盗墓？这种题材，太小众了，受众面窄，政策风险还高。”秦辉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你没劝劝他？他现在是威尼斯影帝，是公司的金字招牌，每一步都得走得稳稳当当，怎么能去碰这种不确定性这么高的项目？”
  林雪叹了口气。
  “我劝了。但您也知道他的脾气。他说，演员不能总待在舒适区，他想挑战一下自己，打磨演技。”
  “打磨演技？”秦辉冷笑一声，手指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现在的演技还需要打磨吗？他现在需要的是维持热度，是巩固他商业巨星的地位！而不是去拍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小众电影！”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林雪没有再争辩，她知道秦辉说的是商业上的最优解。但杜玉，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艺人。
  秦辉看着沉默的林雪，也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他决定了，就按他的意思去办吧。”
  林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秦辉脸上的不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和深沉的情绪。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眼神变得幽深。
  杜玉，已经不再是那个，当初可以任由公司规划摆布的新人了。
  随着一部又一部现象级作品的成功，随着他声望的日益高涨，他的翅膀，已经越来越硬。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坚持，甚至……开始有了挑战公司决策的底气。
  这对于公司来说，是好事，也是一种潜在的危机。
  一个拥有了自主意识的王牌，固然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秦辉的心里，第一次对杜玉，这个他亲手捧起来的巨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另一边，林雪回到办公室后，便立刻拨通了《寻龙诀》导演乌尔扇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沧桑和疲惫的男声。
  “喂，你好。”
  “乌导您好，我是星辉娱乐的林雪。”
  “林总，您好您好。”乌尔扇的语气客气而又疏离，他以为这又是一通礼貌性的回绝电话。毕竟，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剧本递给了杜玉这位如今炙手可热的国际影帝。
  “乌导，关于《寻龙诀》的剧本，我们家杜玉看过了。”
  乌尔扇的心，沉了一下，准备好了应付接下来的场面话。
  “他很喜欢。”林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决定出演，胡八一这个角色。”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乌尔扇那带着巨大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声音才颤抖着响起。
  “林……林总，您……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我的天！”乌尔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撞翻了桌上的水杯。“太好了！太好了！林总，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感谢杜玉老师！”
  他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狂喜与感激，悬在心头几个月的大石，在这一刻终于轰然落地！
  挂断电话后，乌尔扇依旧感觉像是在做梦。他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黄勃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调侃的爽朗笑声传了过来。
  “喂，老乌，怎么着，找到你的胡八一了？”
  “找到了！”乌尔扇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谁啊？让你激动成这样？”
  “杜玉！”
  “噗——”黄勃那边，像是一口水喷了出来。“你说谁？！杜玉？！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
  “真的！刚刚他经纪人亲自打来的电话！板上钉钉了！”
  黄勃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合作完的这个“妖孽”，竟然又要跟自己一起下墓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黄勃的电话那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乌！你小子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有了他，咱们这部戏，想不火都难！这回，咱们就干一票大的！”
  两人的信心，因为杜玉的加盟，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几天后，黄勃私下里做东，在京城一家格调清雅的私人会所里，攒了个饭局。
  包厢里，黄勃见到杜玉，便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合作，没想到这么快！”
  “勃哥。”杜玉笑着捶了捶他的后背。
  一旁的乌尔扇导演，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从容，眼神清澈的年轻影帝，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之前，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现在，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时，他才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杜玉老师，久仰大名。”乌尔扇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乌导，您太客气了，叫我小杜就行。”杜玉谦逊地回应。
  三人落座，气氛很快在黄勃的插科打诨下变得热络起来。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剧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