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被洗劫的故居
作者:滚滚红尘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只要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或者……让他吃点特别的东西,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摆布?等弄死了他,瞿灵雁就是韩少您的囊中之物了!”
韩少青眼睛一亮,拍掌笑道:“妙啊!梦露,还是你聪明!这美人计,我看行!”
赵启胜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和猥琐的笑容:“冯小姐高见!那小子一看就是个色胚!今天在山门口,眼睛就没离开过瞿灵雁!”
“冯小姐您这般美貌,主动投怀送抱,他还能把持得住?绝对手到擒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叶被冯梦露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被他们轻松弄死的场景,心中快意无比。
既能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讨好韩少,又能顺便出口恶气,简直一箭双雕!
冯梦露见两人都赞同,更是信心爆棚,当即起身,拢了拢睡裙,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会会那个沈叶。赵师兄,麻烦你给我带个路,指个地方。”
“没问题!冯小姐请!”赵启胜连忙起身,脸上堆满殷勤。
韩少青也坐直身体,叮嘱道:“梦露,小心点,那小子身手不弱。得手之后,发信号,我立刻带人过去。”
“放心吧韩少,对付男人,我比对付妖兽还在行。”
冯梦露娇笑一声,披上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便跟着赵启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精舍,融入夜色之中。
……
沈叶牵着瞿灵雁的手,推开了小院虚掩的竹篱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更加浓重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经年累月的湿冷霉味。
月光勉强照亮了小院内部。
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那几株梅树倒是顽强地活着,但枝干上也覆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埃,显得了无生气。
最让人心头发沉的,是那栋两层小木楼。
门窗紧闭,窗纸大多破损,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沉默地凝视着闯入者。
瞿灵雁的手在沈叶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沈叶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陡然加重的呼吸。
“没事,我在。”他低声说了一句,握紧了她的手,率先迈步,朝着小楼走去。
楼门同样只是虚掩,一推就开。
灰尘簌簌落下。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和门洞斜斜照入,勾勒出屋内空旷到令人心慌的景象。
一楼原本应该是客厅兼书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四壁。
连墙上原本可能悬挂的字画、摆设的盆景,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颜色略浅的印记和积满灰尘的凹槽。
地面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像是重物被拖拽留下的。
整个空间,干净得……像被洗劫过。
不,不是像,就是被洗劫了!
瞿灵雁挣脱沈叶的手,快步走到原本摆放师父书案的位置,手指颤抖着拂过积尘的地面,又猛地抬头看向原本悬挂着师父最喜爱的《寒江独钓图》的墙壁。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生锈的钉子。
“他们……他们把师父的东西……都搬走了?”瞿灵雁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在确认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不死心,又冲上二楼。
二楼是邱龙长老的卧室和静室。
卧室里,床榻没了,衣柜没了,连个蒲团都没留下。
静室里更是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香炉歪倒在地,炉灰早已与尘土混为一体。
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将这片死寂的空旷映照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
瞿灵雁站在静室中央,环顾四周,身体晃了晃,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吓人。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踉跄着冲下楼,直奔小楼侧面一间不起眼的、原本用作杂物和供奉先人牌位的小隔间。
隔间的门虚掩着。
瞿灵雁一把推开!
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摆放着邱龙长老这一脉历代先师牌位的神龛,如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落满灰尘的台子!
连香炉和烛台都被拿走了!
“牌位……师父的牌位呢?!师祖们的牌位呢?!”瞿灵雁终于控制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谁干的?!赵无涯!肯定是他!连死人的牌位都不放过?!他还是不是人?!”
她猛地一拳砸在空荡荡的神龛台子上!
“砰!”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小楼里回荡,灰尘簌簌落下。
瞿灵雁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微微发抖。
沈叶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此刻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理解她的感受。
这不仅是对师父遗物的掠夺,更是对逝者尊严的践踏,是对她所有情感寄托和回忆的粗暴抹除!
赵无涯那老狗,做得真绝啊!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瞿灵雁紧绷的肩膀,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带入怀中,另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灵雁,冷静点。东西没了,可以再找,人还在。”
沈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牌位……肯定是赵无涯怕留下把柄,或者单纯就是想彻底抹除你师父存在的痕迹。但只要我们人还在,你师父的传承就在,记忆就在。”
“等我们找到证据,扳倒那老狗,到时候,你想给他立多少个牌位,就立多少个,金的玉的都行!”
他顿了顿,用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现在发火,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就是想看你失控,看你痛苦。别让他们得逞。”
瞿灵雁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些听起来有些混不吝、却又无比实在的安慰,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怒火和悲恸,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水汽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疲惫。
她没有推开沈叶,反而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我没事……只是……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从六岁被师父带回来,学走路,学认字,学剑……都是在这里。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声音飘渺:“师父总说,剑者,心要正,脊梁要直。他教我剑法,更教我做人……可现在,连他住过的地方,都变成这副样子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