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兵火内封
作者:邪祟退散
“叫癸一来。”
癸一还坐在灶边,早上那锅粥已经见底,他抬头看了李全一眼,站起身,拍拍腿上的米粒就进来了。
“你试锅,也试了三天了。”
“你觉得这锅,够你烧吗?”
癸一没接话,只在炭边坐下,手里转着那把旧勺子,轻轻一扣,说了句:“我试的是锅,不是人。”
“人认不认我不重要,锅认我就够了。”
小锦鲤点头:“行,那你现在去东厂,贴封条。”
“封他们那口梦文档。”
“写上癸印封档,贴条三日。”
“让他们知道,锅不是吃嘴的,是烧火的。”
癸一接了封条就走。
李全低声问:“娘娘,要是他们不让贴呢?”
“那你就让他们吃梦。”
“把那年梦命案的七封照命信,一封一封抄出来,抄到户银司的锅边去。”
“谁写梦救命,谁就先交银。”
这时候灶门外又进来人,是兵部那边送来的简帖,一张纸,七行字。
【东线军帐亏缺,灶律未报;】
【癸印未审,火银不发;】
【请太后交火还兵,由三省代管锅务三旬。】
李全读完,整个人都冷下来了:“他们这是……夺锅?”
小锦鲤轻轻一句:“他们是饿疯了。”
“锅边热了三天,他们守不住肚子,就想动手。”
“可他们忘了,这锅是认命的。”
“他们没命,也没火。”
“贴榜,贴三个字。”
“兵火违灶。”
这一回,她不等他们反应,直接吩咐:“调出东线火粮案旧账,把当年死的那十三个边卒名字一行行写清楚,谁批的银,谁扣的银,写在每一个灶边。”
“写完之后送兵部,说这是他们吃剩下的饭。”
李全听完,心都在抖。
这不是贴榜了,这是撕人脸。
可灶口就是这样,你不认人,就只能认命。
癸一当天晚上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两道红痕,说是东厂副头挡了他一把,他没动手,只说了句:“我不是来拿人的,我是来认锅的。”
然后把封条贴在东厂门上,自己转身就走。
东厂门口那条红纸,贴了一晚上都没人敢撕。
李全那晚没睡,就守着灶口的火,锅里烧的是第二锅“共饭”,是给那些还没决定自己该吃哪一锅的人预留的。
火烧得温温的,不旺不冷。
锅边写了一行字:
【未定者,吃清汤;不认者,空碗扣头。】
这一晚,宫里格外安静。
东厂的信使没有再来,兵部也没再送人。
但户部那边,早上天还没亮,灶门口就来了一队人,手里捧着一堆银票和三份旧账。
账上的名字,一个也没改,但后头多了一行红笔字:
【癸印新签,锅前认银。】
李全接过账的时候,看了那一眼,心里像掉了块石头。
锅还在,账来了,说明人——认了。
认锅不是认灶,是认谁给你添的火。
太后看完账,只说了四个字:“再试三日。”
李全一愣:“怎么又试?”
她看着那口锅,轻轻说了句:
“锅是认了,可人,还没吐完账。”
“下一口饭,不给嘴吃——给命。”
她手指一点案上的三封梦命旧信:
“谁要是吃了梦里的火,那就得用命,赔回来。”
灶里的火还在烧,锅还温着。
但宫里人心,早就比这锅底还烫了。
癸印接锅,东厂叛签,兵部试权,户部低头。
“诏来了。”
这句传进灶口的时候,李全正把新灶签往锅边贴,手还没放下,笔就掉地上了。
来报话的小太监一身宫灰色短袍,袖子湿了一截,嘴里喘着,一边掏袖口一边抖,“是……是御前太监送来的,是御诏,说是要……”
话没说完,李全一把把他袖子扯下来,那张折得细细的纸一抽出来,封角还是烫金的,只是字比平时大一圈,像是怕看不清。
他展开一看,只三行:
【壬火既旧,癸印未稳;】
【锅务多纷,灶律失统;】
【朕命三旬内,归火于御前,听三省节议。】
李全当时脑袋就炸了。
这不是说得明白了?
皇上要把锅收回去!
他拎着那张诏纸就往灶里冲,锅边癸一正蹲着往火口添柴,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瞥,眉心一跳。
“出事了?”
李全把诏往案上一摊:“皇上要把锅收回去了,说什么灶律失统……娘娘,这话他也敢写?”
小锦鲤把那张诏拿起来,看了一遍,没急着说话。她手一松,那纸啪地一声掉回案上,火没碰,但边上那点湿墨晕了。
她问:“癸印是废了?”
李全摇头:“没人敢贴废印令。”
“那这诏,是废锅?”
她手指轻轻敲着案角:“三旬归火,也就是说,再给我三十天。”
“三十天里,要不我交锅,要不他们来砸锅。”
癸一站起身来,把手里那根灶勺往炉台上一敲,铛一声:“他们不是想要锅,他们是想把锅底那层灰掏干净。”
“只要咱这锅烧着,他们就吃不香。”
“所以他们想让锅先断火。”
小锦鲤点了点头:“不是他们怕锅,是他们怕锅烧下去。”
“咱锅上现在贴着‘癸印’两个字,他们不敢明着撕,就换个说法,说灶律乱,说锅管不住,说人吃不饱。”
“可这灶边吃饭的人,每天三顿都有人来跪着送银送票,他们说锅乱,到底是哪口锅乱了?”
李全问:“要不要回诏?”
小锦鲤摇头:“不急。”
“先送锅。”
“把昨晚调出来的‘壬印灶银账册’一共七页,全照抄一份,钉在御前膳案上。”
“让他们看看,那些年他们自己批的锅,到底烧了哪口饭。”
“再把癸一带的那封‘癸火立灶公帖’,让东厂拿去兵部门口贴一张。”
“皇上不是说要节议?那就让兵部先议一议,看他们能不能管锅。”
癸一接令就走。
他走得慢,穿的是灶口发的黑布短袍,袖口缝着灶律的七道火纹,一路走到御前,守门的都不敢拦。
他抬手把那张锅账钉在膳案正中,铁钉子敲下去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想喊,嘴还没张,癸一手一扬,灶签一摆:“癸印在身,钉锅不犯法。”
回头走的时候,御前安静得像没开灶一样。
李全看癸一回来,手上一沾炭灰:“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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