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那个孩子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氛围格外奇怪。
  我视线在他们三个身上来回看了两眼，他们在那边的谈话我听到了一部分，秦老爷子那句“那个孩子早被你逼着打了”尤其深刻。
  以至于对厉致深的印象愈来愈差。
  厉致深压根不知情。
  饭桌上三代人勾心斗角，一会儿是秦老爷子看厉致深不顺眼，一会儿是秦老爷子跟厉致深一起看霍知舟不顺眼。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正常的言词背后都带着阴阳怪气。
  “这是家宴，不是饭局。”我见他们跟外面谈合作那些人一样，没忍住开了口，“三位若想看谁的口才更好，可以重新约局慢慢谈。”
  三人全部老实了。
  没再多说一句。
  晚餐的厨师是妈妈特意从外面请的，为的就是把我的生日过好，被他们当成商业饭局来对待也难怪我会出声阻止。
  看着霍知舟面前堆着一盘不适合病人吃的东西，我眉心蹙了蹙。
  霍知舟察觉到了，开口解释：“这是厉董事长和秦老先生硬塞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夹的。”
  秦老爷子：“……”
  厉致深：“……”
  我压下心中情绪，没有多说。
  之后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里，众人都正常吃饭，没再搞事情。
  倒不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三人有多老实，纯粹是秦老爷子和厉致深不想被霍知舟利用，有些事情，上一次当就够了。
  晚餐结束。
  秦老爷子和厉致深坐在那里欲言又止，都想继续待会儿，又怕我和妈妈赶人。
  霍知舟能父凭子贵继续留，他们呢？
  “妈咪！祝你生日快乐！”岁岁晚餐半个小时后从楼上端了一个蛋糕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亮着光，“这是我跟霍叔叔一起给您做的生日蛋糕。”
  “谢谢宝贝。”我接过，满眼温柔的揉了揉他头。
  霍知舟点上蜡烛。
  给我戴上提前定制好的黄金王冠。
  看着我闭着眼睛开始许愿，岁岁伸出小手拉了拉霍知舟的衣袖：“您不说点儿什么吗？”
  霍知舟明知故问：“说什么？”
  “您以前都会问妈咪许了什么愿望。”岁岁巴掌大的脸上可萌了，“还说自己是她的许愿树，她许的所有愿望您都会帮她实现。”
  霍知舟抿唇不语。
  他知道我许的什么愿望。
  跟他离婚成功。
  秦老爷子立马开口：“软软你许的什么愿望，姥爷帮你实现。”
  厉致深紧跟而上：“爸爸也帮你实现。”
  姜安：“？”
  姜安：“爸爸？”
  “我知道你因为以前的事怪我。”厉致深正视这个问题，沉稳的语调很严肃，“但从血缘上来说软软就是我的孩子。”
  姜安正要开口。
  我先一步说了：“我不是。”
  厉致深眉心微蹙：“软软。”
  我抬眸跟他视线对上，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您跟妈妈那个孩子，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您逼着打死了。”
  姜安一顿。
  厉致深怔了怔。
  两人都没料到这事我知道了。
  “您不是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我对这位血缘上的父亲喜欢不起来，“我许的是希望您之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跟妈妈，以往二十多年您怎么过，之后继续那样过。”
  “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可以弥补和道歉。”厉致深的心一点点沉重。
  没有人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厌恶自己。
  得知姜软是他跟安安的孩子时，他行尸走肉二十多年的身体忽然活过来了。
  甚至为了将她接回去，他回厉家做了充足的准备。
  “不需要。”我拒绝的很干脆，“但凡您真觉得当初的事愧对妈妈，也不会隔了二十多年才道歉。”
  此话一出。
  秦老爷子本来看戏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他的做法跟厉致深好像差不多。
  “安安。”厉致深试图通过姜安来缓解关系。
  “宝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姜安对厉致深已经没有感情了，当初的事和二十多年的时间足以磨灭那些，“蛋糕吃完请离开。”
  厉致深眸色漆黑一片。
  沉默半晌后，还是冒了一句出来：“她始终是我的孩子。”
  姜安浑不在意：“证据呢？”
  厉致深：“……”
  有霍知舟这臭小子拦着，他想做姜软跟自己的亲子鉴定都做不到，想到这儿，看霍知舟的眼神愈发不满。
  霍知舟并不在意。
  岳母大人和软软才是他该考虑的。
  至于这位没被认可的岳父大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就算他之后死皮赖脸能得到软软和岳母大人的原谅，他的家庭地位也不堪一击。
  这个小插曲后，我切蛋糕分蛋糕。
  直到流程差不多结束，一直保持沉默的秦老爷子才来到我和妈妈面前：“有时间吗？有件事想跟你们聊聊。”
  我们四人去了楼上书房。
  看着她们疏离的样子，秦老爷子心里不是滋味。
  “您想跟我们说什么事？”我直接问。
  秦老爷子看了老管家一眼。
  后者从包里拿出一份股份转卖协议递到我们面前，视线看着姜安：“这是您当初签订的那份，上面的条例直到现在依旧有效。”
  换而言之。
  只要我们想，可以以当初的卖价将秦氏集团的股份买回。
  “我知道。”姜安倒不藏着掖着，“正准备让软软买回来。”
  “老大那边可能会不情愿。”秦老爷子嗓音带着些许沙哑苍老，“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天回去我就会跟他说清楚。”
  姜安：“嗯。”
  秦老爷子见她这般疏离，欲言又止。
  以前的安安性格锋锐，现在好像柔和不少。
  “只要你们愿意回来，秦家一直有你们两人的位置。”沉默片刻后他开了口，“若不愿，我也尊重你们的一切决定。”
  姜安客观评价：“你变了不少。”
  秦老爷子心中有悔：“弄丢了最好的孩子，总得反思。”
  姜安没接话。
  他能做出这种改变，对软软接手股份也有好处。
  秦老爷子张了张嘴：“安安……”
  “我们的关系没有亲近到可以这般称呼。”姜安正式纠正，“以后见面您叫我姜安就好。”
  秦老爷子沉默片刻答应了。
  事情谈完。
  妈妈让人将他们送走。
  看着他们走出别墅后妈妈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偏眸看向自家女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秦家的事？”
  “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希望她回忆不好的过去。
  “没什么不想。”姜安心情很平静，那些过去已经影响不了她，“有些事得让你知道，不然拿回股份时那些人说些不要脸的话，你都不知道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