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玩够了得回家

  “她没在这儿？”姜尘仁见我没说话只能继续问。
  “在。”我压下心中疑问，“跟我来。”
  姜尘仁没多说。
  既没有数落我的态度，也没说半句重话。
  他似乎一瞬间回到了当初那个对我温和的爸爸，而不是后来那个尖锐只看重利益的姜尘仁。
  到了康复中心姜安刚好做完今天的运动，此时的她正常走一段路是可以的，只是不能走太久。
  “来了。”看到姜尘仁她打了一句招呼。
  姜尘仁情绪收敛的很好：“嗯。”
  姜安：“回病房说。”
  姜尘仁：“好。”
  看着乖的跟鹌鹑一样的人，我脑门上一串串问号，这真是前段时间丧心病狂各种发疯的姜尘仁？
  到病房后。
  姜尘仁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你叫我来，是谈离婚的事吧。”
  “嗯。”姜安点头。
  “行。”姜尘仁没有纠缠。
  “谢谢你这些年对软软的照顾和陪伴，让她童年青春时期都过得很温暖。”姜安客观说。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姜尘仁那些负面情绪退的干干净净，“你帮我创办姜氏集团给我名和利，我给孩子点儿父爱理所应当。”
  这是结婚之前就约定好的。
  只能说是各取所需，无关谢谢。
  “如果当初一直听你的，没有固执己见也不会让姜氏集团沦落成那样子。”姜尘仁现在很后悔，后悔当时的自大和毫无用处的自尊心。
  怕被人说他是靠女人有的成就，所以后面一意孤行。
  姜安试图纠正他，却被他大骂与她无关，还让她从今往后别插手他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弯路。”姜安对待大多数人，情绪都很稳，“就当吸取经验。”
  姜尘仁：“嗯。”
  姜安：“下午有空吗？”
  姜尘仁：“有。”
  姜安：“那下午去？听软软说现在离婚要先提交申请，等冷静期过才能离婚。”
  姜尘仁：“是有这么回事。”
  说到这里，他视线忽然落在一直站在姜安旁边的女儿身上，动了动唇，好一会儿才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那段时间他太焦虑了。
  焦虑到精神崩溃。
  以至于穷途末路时对我做了些过分的事，还差点儿酿成大错。
  若非接到姜安的电话得知她醒来，他可能还会沉浸在那种状态中疯魔一段时间。现在回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极端的行为。
  下午的时候姜安跟姜尘仁去提交了离婚申请。
  回去的车上只剩姜安和我。
  想着姜尘仁今天的表现，我心里有疑惑：“妈妈。”
  姜安：“嗯？”
  我：“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姜尘……姜叔叔结婚。”
  “各取所需。”姜安没再闭口不谈，“他需要一笔钱当启动资金来创业，我需要结婚打断那些人的念想，两人商量之后协议结婚。”
  “他之后会不会不同意离婚？”我已经被这冷静期搞怕了。
  “不会，我跟他的利益从结婚前就已经分割好，强留着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姜安理性，“相反，他干脆点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我沉默着没开口。
  姜安伸手抚着我的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不谈这些，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跟妈妈和岁岁在一起，过我想要的生活。
  第二天我去原易跟白简做工作交接。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听到了一些不想听的话。
  “好羡慕姜软，不想干了就辞职，都不需要等审批。”
  “谁让人家老公是霍总。”
  “之前说她是来体验生活的她还摆脸色，结果呢。”
  “我也想有个有钱的老公，我也想过这种体验生活的日子。”
  “有钱真好。”
  白简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不用管那些闲言碎语，他们不是你，不知道你面临的问题和困境。”
  “好。”我应声。
  来原易最大的收获大概率就是认识了白简姐和薛浅这样的朋友，只是我们之间只能走一段路。
  “白简姐。”我还是没忍住。
  白简：“嗯？”
  我带着复杂的看着她：“你不怪我吗？”
  白简对我像对自家妹妹一样：“怪你什么。”
  “这段时间你非常认真的带我，教我道理，可我却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我对她是有愧疚的，只是有时候没办法两全。
  “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你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白简说的真心话，姜软是她带过最省心的人，“别想太多。”
  我说了声谢谢。
  临走时我抱了抱她。
  走完一切流程我才去了霍知舟所在的办公室，把那张纸递给他签字。
  霍知舟没有任何犹豫在上面签了字，递给我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我说着：“在这儿等我会儿，忙完我跟你一起回医院。”
  我问：“违约金呢。”
  霍知舟：“不用给。”
  我：“？”
  我清晰的记得当初看到他来这边任职，我想离职时被告知一定要付的违约金。
  “违约金只是一个条款，执不执行公司说了算。”霍知舟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儿心虚，“当初只是为了将你留下故意吓你。”
  我连生气都没了，很平静的问他：“倘若我妈妈没醒，这笔钱是不是还得付。”
  霍知舟抬眼，沉默一会儿后没有骗她：“是。”
  我拿着他签完字的离职单转身就走，清楚违约金只是将我留下来的条款。以前要付是因为我付不起，现在不付是因为这笔钱对妈妈来说只是一笔小钱。
  “我还有十分钟忙完，你忙完等我一下。”霍知舟对着我的背影说了句。
  我头也没回，拿着离职单去人事部拿了离职证明，一切交接完后走出原易大楼。
  对于他说的等他，我忽略的彻底。
  滴——
  一辆黑色车子在我面前停下。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的等着。”霍知舟言语间带着几分宠溺，下车将我带进车里后对着司机交代，“去医院。”
  我一个字都没说。
  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思绪越飘越远，一直到医院我才回神。
  霍知舟跟我一起下车，大手自觉的牵住我：“违约金的事是我起的私心，你可不可以大发慈悲原谅我一次，嗯？”
  我没搭理他加快了朝病房去速度，霍知舟紧跟而上，没落下半步。
  到病房时。
  周医生正跟姜安说情况。
  见我和霍知舟来了打了一声招呼，而后才继续说：“姜女士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好，再过一个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我有些意外。
  “嗯。”周医生点头，“只是回去之后还要按医嘱锻炼，现在只是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想恢复到最好状态还是需要较长时间的康复运动。”
  我眼中有希望闪过：“好。”
  我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周医生全部告知。
  看着姜软滔滔不绝问问题的样子，霍知舟想到刚才姜软对自己的淡漠疏离，清楚她这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但软软。
  我不同意你走不掉。
  你想玩我陪你玩，但玩够了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