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逼她做决定

  霍知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平静，面对我的询问他也只是很淡的一句：“还没脱离危险。”
  “医生怎么说？”我对于霍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还是信任的，那里面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什么导致的过敏，有些什么症状。”
  “我还没同意他们治疗。”霍知舟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没太听懂：“什么。”
  霍知舟换了一种说法：“岁岁能不能脱离危险，取决于你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我一愣。
  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我这次是真生气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拿孩子的事来开玩笑，“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怕他出现什么危险。”
  “所以我把门打开等着你来给答案。”霍知舟平静至极的说了这话。
  我怔了怔。
  脑子迅速将所有事情过了一遍。
  老师应该是先给霍知舟打的电话，他知道我知道后会上来找他，所以门开着跟我谈条件。
  “同意回去当霍太太，我立马下达救治命令。”霍知舟视线落在我的脸上，不紧不慢的语调给人带去很大的压力，“否则任由他自身自灭。”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你不会的。”
  霍知舟狠，但对岁岁一直都很好。
  作为岁岁的爸爸他不会这样乱来，更不会将孩子置身于那种危险之中。
  “会不会你可以赌。”霍知舟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刀，“只要你能承担的了赌输之后带来的后果。”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这种状态下的他我根本猜不透。
  我迅速拿出手机给周医生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在对方接通后我开口问道：“周医生，岁岁怎么样了？”
  “在抢救室。”周医生调转摄像头给我看，“霍总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救治。”
  “我可以看看他吗？”我心里发慌。
  直觉告诉他霍知舟不会这么做。
  可又怕。
  万一呢？
  周医生沉默着没有给答案。
  霍知舟扫了一眼，薄唇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可以。”
  我朝他看去，心中那股坚定他不会那么无情的念头在一点点动摇。
  周医生推开门走了进去，镜头对着抢救室病床上的岁岁，此时的他浑身泛起很多红斑，嘴唇苍白，额间全是薄汗，他的病床旁围着一群等待命令救治的医生。
  看着他这样，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我视线移过去质问霍知舟。
  “回去当你霍太太，从此不再提离婚的事。”霍知舟掀了掀眼皮，语调不疾不徐，“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离开。”
  我垂在双侧的手一点点捏紧。
  霍知舟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你多迟疑一秒，岁岁就多一分危险。”
  我咬着唇：“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不会。”霍知舟说的很笃定，漆黑深邃的眼睛跟我对视着，“你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心软，尤其是岁岁。”
  我拳头捏紧，指尖掐入掌心的感觉比不上胸口的痛。
  我挣扎着。
  反抗着。
  最终还是迫于对岁岁的担心不得不应下：“你让人救他。”
  霍知舟：“答应了？”
  我指尖掐入了掌心：“是。”
  我不敢赌，倘若岁岁因为我的犹豫和迟疑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霍知舟拿出一份协议放在我面前，整个人平静至极：“先把它签了。”
  “霍知舟！”我这次真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岁岁到底是不是你孩子。”
  “着手医治。”霍知舟跟我还没挂断的电话说着，“脱离危险给我打电话。”
  周医生：“好的。”
  电话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他跟我。
  霍知舟站起身将开着的门关上，拿起桌上那份协议递到我面前：“现在可以签了。”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
  他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岁岁都那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签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我心里对他的恨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原不原谅不重要。”霍知舟将笔递给我，“我要的，只是你自愿留在我身边。”
  我：“这不是自愿。”
  霍知舟：“你答应了就是自愿。”
  我眼眶翻滚着剧烈情绪，对他愈发的陌生。
  霍知舟还保持着递笔的姿势，低沉的嗓音提醒道：“给你十秒时间签完，不然发消息终止救治。”
  我夺过他手中的笔快速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刺啦一声。
  由于力道太大，软字最后那一笔将纸张划破。
  “啪！”
  我将笔重重拍在桌子上，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满满的敌意和不待见：“现在满意了吗！”
  霍知舟拿过刚签完的协议，看到上面字迹娟秀的两个字时，心底那颗石头一点点放下。
  “是不是以为这种东西没有法律效应，即便签了也是废纸一张。”见我不断给周医生发消息一点儿都不在意上面的内容时，他询问道。
  我打字的动作一顿。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之前过于担心岁岁导致思绪不是很在状态，不敢随意签这种东西。
  但冷静下来想想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法律效应，遵不遵守全凭签字人的良心，而我的良心在霍知舟用岁岁来逼我时就已经没了。
  “在我这儿签了就代表答应。”霍知舟摩挲着纸张，“你若没有按照上面的遵守，我会根据违约条例进行处理，后果自行承担。”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霍知舟握住我的手将我朝自己怀里带。
  我下意识抽离。
  “第一条，乖乖当我的霍太太。”霍知舟重新将我抱在怀里，平缓得语调说着无情的话，“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岁岁还没脱离危险。”
  “有意思吗？”我看着他没有感情波动的视线。
  霍知舟平静的看着我。
  我心底一片压抑。
  如果真的按照那份协议上来执行，那我跟被他养在家里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出差回去就搬回软园，晚上跟我一起睡。”霍知舟没有回答我的话，不紧不慢说着之后的安排，“如果有活动要出席你得一起。”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霍知舟在我开口前提前说了，“只要你承担的起拒绝带来的后果。”
  说完这话。
  霍知舟把那份协议重新拿到我手里。
  我没有接，视线却落在上面。
  上面写了只要违背上述一切，他会不顾念情面对苏竹叶晏之以及妈妈和岁岁下手，任何结果都是我不听话导致，与他无关。
  好一个与他无关。
  我心里低嘲。
  “你直接写往后一生，我都只能待在你打造的笼子里不就行了？”我的心已经逐渐死了，“何必废这么多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