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没被外人动过的家

  “知道妈咪会不开心你还做，看来你也没你说的那么在乎她。”岁岁言语真挚，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大大的不待见。
  霍知舟眉梢轻佻。
  有点儿意外他能发现这个点儿。
  “反正我会将这个事告诉妈咪。”岁岁不上他的当，“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
  霍知舟反问：“知道之后呢。”
  岁岁：“远离你，让你永远只能当霍叔叔。”
  “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除了让她不开心之外，你没有给她带去任何正面的情绪价值。”霍知舟蹲下跟他视线平齐，套路一如既往的深，“看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在乎她。”
  岁岁试图反驳，又发现自己掉进了他的坑。
  可恶。
  老爸太能说也不太行。
  他小脑袋飞快运转着，好一会儿后憋出一句话：“你这样将会失去一个儿子。”
  “没事，反正你也不认我这个爹。”霍知舟薄唇微启，墨澈的双眸里荡漾着些许兴味。
  岁岁：“等你坟头草两米高的时候也没人给你扫墓。”
  霍知舟：“我会在死之前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你想给我上坟都得排着队去。”
  岁岁：“……”
  有钱不能使鬼推磨，但一定能使人帮着上坟。
  “还有要说的吗？”霍知舟全程话语都非常温和，语调不疾不徐，“没有就乖乖认输，把刚才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全部都忘掉。”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不过你。”岁岁问的特别真切。
  霍知舟理性回答：“至少现在是。”
  “可你说赢我再多次又能怎么样？”岁岁找到了反击的角度，嗓音脆生生的，“妈咪还不是不愿意回到你身边，你还不是不能成为我爸爸。”
  霍知舟：“……”
  这心扎的。
  不愧是亲儿子。
  正打算开口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我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看到房门口两人以一种很和谐但又非常奇怪的姿势相处时，我脑袋上顶了一个问号：“你们这是……”
  岁岁怎么还抬了一条小椅子？
  两父子这是在谈心还是干其他的？
  “妈咪。”岁岁冲到我的怀里，紧紧抱住了我，“你醒了。”
  我揉着他的头：“嗯。”
  岁岁扬着小脑袋：“我跟爸爸在讨论以后上坟的事。”
  我：“？？？”
  我狐疑的视线落在某人身上。
  大清早的拉着儿子谈这事儿？这人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
  “爸爸说以后他要是英年早逝了，有很多人给他上坟。”岁岁是会报复的，“我们要是不留在他身边，就是上坟也轮不到我们。”
  爸爸半夜将他抱走。
  他篡改一下言语。
  算是礼尚往来。
  我一下子清醒了，那双眼睛里承载了太多情绪看向霍知舟。
  “不是我说的。”霍知舟开了口。
  岁岁跟他对峙：“你自己亲口说想跟你上坟都得排着队去。”
  霍知舟到嘴边的话就此停住。
  这小子。
  这么会断句？
  “岁岁还小，这样的话别在他耳边说。”我见他没反驳就知道两人大概率是真谈论了这些事儿，“万一一语成谶……”
  霍知舟：“？”
  岁岁：“？”
  岁岁先是意外，而后带着几分嘚瑟的朝自家爸爸看了过去，无声说道：妈咪也盼着你英年早逝呢。
  霍知舟读懂了他的眼神。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是个大孝子。
  他也没跟他计较，薄唇轻启对我的话做以回答：“知道了。”
  我也没说太多，确认岁岁是自己起来的后就回房间洗漱去了，心里对于昨晚的疑惑也在此刻确认那只是我的一个错觉。
  房门外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霍知舟正想跟小叛徒说道一番，岁岁迈着小短腿朝房间里去：“妈咪我给你找衣服！”
  霍知舟：“……”
  十分钟后。
  我洗漱完进了衣帽间。
  看到里面和以往一样毫无动过的痕迹时，我眉宇间略过几分疑惑。
  且不说这个地方有没有被霍知舟带给苏安然住，就说那几件之前被我扔在地上摔碎的珠宝，怎么完好无损的摆放在柜子里？
  “怕你回来后找不到东西的位置，我没让人动。”霍知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很快陈述事实：“已经动过了。”
  “苏安然动过的那些我全部换了。”霍知舟态度很好，声音温柔又低磁，“摔坏那些我也让品牌方做了一模一样的款式送过来。”
  我转身看着他。
  和霍知舟深邃坚定的目光不同，我的眼神里只有淡漠。
  对霍知舟的淡漠，对这些东西的淡漠。
  从正式搬离这个地方开始，我就已经对这些东西彻底舍弃，离开这些日子，我也没有想念过一次。
  “你不用做这些，我们已经……”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岁岁就蹬蹬蹬跑过来开心的说：“妈咪，衣服换好了吗？我们下去吃早餐。”
  我张了张嘴。
  霍知舟先我一步说：“先吃饭。”
  整个早餐气氛有些压抑，我一直低着头吃盘子里的东西，没开口没抬头。霍知舟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我身上，黑色的眼睛一如既往深不见底。
  他知道我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也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
  离开前我一定会跟他提今晚不在这边住的事。
  “霍知舟。”我开了口。
  霍知舟黑眸微抬：“嗯。”
  “今晚我不住这边，待会儿给欣欣上完课后我要去医院看妈妈。”我说着，内心深处有些怵他，“后天下午再来陪岁岁玩儿会儿。”
  霍知舟情绪不变：“你问他。”
  岁岁：“我支持妈咪的所有决定。”
  霍知舟知道结果，所以全程没参与没干涉，他知道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决定的事都不是谁能轻易改变的。
  反正时间还多，他不急。
  早餐结束我就准备去陆家给欣欣上课，霍知舟主动提出送我，我本想拒绝，但软园到外面能打车的地方靠走路的话挺远，至少半小时左右。
  霍知舟看出我的顾虑：“岁岁跟我一起送你，不是我单独送。”
  岁岁难得没拆他台：“嗯嗯！”
  话已至此，我没再拒绝。
  我刚坐上车霍知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侧眸看去，屏幕上显示苏安然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