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火锅局,暗流涌动
作者:戴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母看着门口一地狼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砚修的微笑也挂不住了,他看看暴怒的陆景深,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温昭然,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
陆景深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恢复镇定,目光从沈砚修脸上飘到天花板,就是不看温昭然。
“如果我说,我是来庆祝你生日的,你信吗?”
沈砚修指了指他脚边那条被遗弃的领带:“那这领带?”
“哦,有点热。”陆景深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领带,顺势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臂弯。
他跟进了自己家似的,绕过地上的残骸,非常自来熟地来到了餐桌前,探头看了一眼翻滚的红油锅底:“吃火锅?”
然后,他就在沈家父母和沈砚修错愕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拿起了温昭然面前的碗筷。
沈母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认出这是儿子的顶头上司,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哎呀,是陆总啊!我们家砚修平时在公司,可多亏了您照顾。”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进厨房,给温昭然又准备了一副新碗筷。
温昭然从玄关的柜子里找出两条围裙,先递了一条给沈砚修,又把另一条递给了陆景深。
从小接受的教养让沈砚修习惯了女士优先。
他夹起两片刚烫好的毛肚,一片自然地放进母亲碗里,另一片则放到了温昭然碗中。
陆景深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用筷子戳了戳温昭然碗里的毛肚,冷冷地瞪着沈砚修:“老了。”
沈砚修:“啊?”
“毛肚讲究七上八下,只能涮七秒。”陆景深说,“你多了一秒,老了,会影响口感。”
说着,他夹起一片新鲜毛肚,亲自下锅演示,涮的时候甚至还瞥了一眼腕表,精准卡秒。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温昭然碗里那片“老”毛肚夹走,把自己刚涮好的那片放了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得理所当然。
温昭然有些懵。
陆总这是闹哪出?
明明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无数刀光剑影在空中交错。
沈父也察觉出气氛不对,他试探性地端起一杯二锅头,想跟陆景深碰个杯,缓和一下气氛。
平时在酒桌上豪迈的他,在陆景深面前竟显得有些局促内敛。
陆景深看着那杯白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喝过这个。
眼看沈父就要尴尬地僵在原地,沈母端着果盘过来了,笑呵呵地打圆场:“陆总年轻有为,我们家砚修能跟着您这样的高材生工作,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陆景深谦虚地摆摆手:“阿姨客气了,我学历也没多高,区区斯坦福……”
话没说完,一团吸饱了汤汁的嫩牛肉被塞进了他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
温昭然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里却满是警告。
闭嘴吧,陆总。
她收回筷子,对沈母笑道:“沈秘书年轻,前途无量。”
陆景深一挑眉。
说他老?
他也只比她大了七岁而已。
但嘴里含着温昭然特意为他涮的肉,咀嚼了几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大家于是也都跟着笑笑,气氛总算又活络了起来。
沈母开始讲沈砚修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小学自然课上,沈砚修坚信自己能孵出恐龙,偷偷把鸡蛋塞进毛衣里暖了一整天,直到打喷嚏时“啪嗒”摔出蛋黄,还被母鸡咕咕追着讨债。
自己生日的时候,沈砚修要亲手给她做蛋糕,结果……
竟然能把盐当糖倒进去大半罐,硬着头皮端给爸爸吃,结果两人,一起灌了三壶茶。
温昭然捧腹,陆景深莞尔。
沈砚修尴尬地给沈母多夹了好多菜。
说着说着,沈母就开启了华国父母的传统艺能:“他呀,从小就调皮,哪能跟陆总比。”
沈砚修对此毫无波澜。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长得好,嘴巴又甜,是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众星捧月的对象,所以他知道自己真的很厉害。
但很厉害,也要给别人留面子。
就像打乒乓球,不要打11:0,最好给别人留一个球。
温昭然则时常捧场,温言软语地附和,夸沈母教子有方,把沈母哄得心花怒放。
一顿饭吃完,温昭然起身想帮忙收拾,却被沈砚修一把按住。
“你别动,”沈砚修一脸严肃,“你新做的美甲,不能沾水。”
他已经快被自己亲妈那慈祥眼神给融化了,再让温昭然散发魅力,她怕是要今晚就给他俩强行按头了。
温昭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指甲。
沈砚修立刻跟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暗示:“不是吗?浅色的,很漂亮。”
温昭然心领神会。
其实,沈母本就没打算让客人动手。
她一边在厨房刷碗,一边回头看客厅。
知子莫若母。
她何尝看不出来,沈砚修是找那姑娘假扮女朋友回来哄她的。
自从自己被查出癌症晚期后,他变着法子想让自己开心。
但她其实不是很在乎生啊死啊的,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心肝宝贝乖儿子。
可惜的是,她那个傻儿子正费尽心思找借口,却没发现,真正的“狼”已经登堂入室了。
只见陆景深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膝盖却状似不经意地,一点一点向温昭然那边挪。
沈母活了半辈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位年轻矜贵的陆总,分明是喜欢那姑娘。
只不过,当局者迷罢了。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希望自己儿子不要后悔。
不过也好,就算做不成儿媳,认个干女儿也不错。
这姑娘,她实在是喜欢。
就在这时,陆景深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知道了。”他沉声应了一句,挂断电话。
电话是他父亲打来的,通知他,弟弟陆景珩回国了,让他立刻回家一趟。
陆景珩,他父亲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回来和他争家产了。
不重要。
陆景深伸手拉温昭然。
“不是说做兼职吗?顺路,带你回家。”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