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清君侧！！！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赵成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钢铁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睁睁地看着最前方的一杆长槊，轻描淡写地一挥。

  “咔嚓！”

  帅旗的旗杆应声而断，那面象征着主帅权威的旗帜，飘飘摇摇地落进了被鲜血浸染的泥土里。

  “完了……”

  赵成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浑身是血地冲到他面前，声音凄厉：“大帅！不好了！我们的后军……后军也乱了！有埋伏！”

  赵成猛地回头。

  只见大军的最后方，不知何时也杀出了一支骑兵，正在疯狂收割着那些溃逃的士兵，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那支骑兵，打的旗号，他一个都不认识！

  竟是西域诸国的旗号！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赵成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从高大的战马上摔了下来，满身泥泞。

  他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萧战这个狗贼……他早就……他早就等着我们了……”

  城头之上。

  萧战冷漠地看着下方彻底溃败，被两面夹击，变成单方面屠杀的二十万大军，对着身旁的传令兵，缓缓吐出几个字：

  “传令赵虎。”

  “关门，打狗。”

  ……

  夕阳西下，血色的残阳将整个燕云城外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持续了数个时辰的屠杀，终于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萧战依旧站在城头，玄色的大氅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边的李元，脸色煞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扶着墙呕吐，却又强行忍住。

  他看着城下那片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再看看身边神色平静的萧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清点战损，统计人头。”

  萧战的声音打破了城头的死寂。

  “是！”亲兵立刻领命而去。

  萧战转过身，不再看城外的景象，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京城的方向。

  “传令下去。”

  “三日后，全军开拔。”

  李元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都督，开……开拔？去……去哪儿？”

  萧战没有看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进京。”

  李元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个字砸进他耳朵里。

  “屠龙。”

  轰！

  李元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屠龙？

  屠龙！

  他疯了！都督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禀都督！战果出来了！朝廷军伤亡过半，俘虏三万余！我军……我军伤亡不到千人！”

  萧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打扫战场，收拢俘虏。”

  他吩咐下去：“告诉那些降兵，愿意跟着我萧战干的，留下，发双倍军饷。不愿意的，发足盘缠，让他们滚蛋回家。”

  “是！”

  亲兵领命而去。

  李元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走到萧战身边，嘴唇都在哆嗦：“都督，这一仗……朝廷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等的就是他们不善罢甘休。”萧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传令赵虎，让他带着西域联军，准备挪窝了。”

  “这一次，我要让京城那帮养尊处优的老爷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铁骑！”

  话音刚落，又一个斥候从城下飞奔上来，神色古怪：“都督！京城急报！”

  “讲。”

  “皇……皇帝，气得当场把龙椅给砸了！”

  此话一出，整个城头瞬间炸了锅。

  “砸了龙椅？我的乖乖，那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皇帝这是真气疯了啊！”

  “活该！惹谁不好，偏偏来惹咱们都督！”

  李元听着周围的议论，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外冒。

  “都督，皇帝这是要跟咱们不死不休了……”

  萧战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慌什么。”

  他转身走下城头，进了临时营帐。

  “传令下去，安抚城中百姓和商户，天塌不下来。”

  “另外，派人去京城，散个消息出去。”

  李元跟在后面，下意识地问：“什么消息？”

  萧战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一杯凉茶。

  “就说，我萧战此次起兵，非为造反。”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乃是，清君侧。”

  “噗——！”

  李元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清君侧？

  清君侧！

  这话要是传到京城，捅的马蜂窝可就大了去了！这不就是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昏君，身边全是奸臣吗？

  “都督！这话……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就真的，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李元的声音都在打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退路？”

  萧战“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从京城那个老太监踏进燕云城，想收我兵权的那一刻起，你我，还有这十万燕云铁骑，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敲在李元的心上。

  “他们想要我的兵权，我不给。”

  “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不死。”

  萧战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他们死。”

  李元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看着萧战，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都督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和谈，要什么妥协！

  要么跪着死，要么站着，杀出一条通天血路！

  “末将……领命！”

  李元猛地抱拳，腰杆挺得笔直，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一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决绝。

  ……

  三天后。

  京城，金銮殿。

  年轻的皇帝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每一次挪动身体，脚下被砸得稀巴烂的龙椅碎片，就会发出一阵“喀拉”的刺耳声响，提醒着满朝文武，龙椅没了。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说！都给朕说清楚！”

  皇帝抓起手边的一方玉镇，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