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在山林里迷路

  台下的学生们一下子炸了锅，有人举着原版教材喊：“我们上周还学了‘女子参政’，沈夫人说班昭续写《汉书》是女子参政的典范！”

  念溪带着海外女学生进来了。一个从番邦回来的女学生，拿着海外分校的教材，含泪说：“我们在番邦学了‘女子参政’，才敢站出来反对族长的苛待，让家乡的女子有书读。教材被改，是想让我们永远做任人欺负的弱者，文化不应被这样阉割！”

  保守派的代表——礼部尚书要出来反驳，太医院令抢过来说：“陛下，臣有话要讲！三天前礼部侍郎找过臣，要臣伪造‘女子读参政内容易心神不宁’的医论，臣没答应！这就是他当时给臣的草稿！”

  草稿上的字迹和修改版教材上的修订笔迹完全一样，礼部尚书的脸一下子惨白了。“不是我！是侍郎逼我的！”他慌忙喊叫。

  “够了！”皇上大怒，一拍桌子，“跳梁小丑，偷改教材，诬陷忠良！重印原版教材，朕御笔亲题‘女子有才亦兴国’作为序章！谁还敢非议女学，以抗旨论处！”

  圣旨一下，保守派直接就蔫了。重印的教材一出来就卖光，女学的报名人数突破了千人，外地的女子也不远万里赶来求学。

  徐卫很快查到了元凶——一个新提拔的保守派御史，是前太子旧部打入都城的棋子，目的是打击女子觉醒，为复辟大业铺路。

  “藏得够深的。”萧景焕搂着沈青溪，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女学，“不过也算了，这次不但保住了女学，还查到了奸细，算是因祸得福。”

  初夏的天气真好，微风拂面，景王府里，萧念安拿着女学的沙盘模型当玩具玩，宫里有人来访——皇上的小公主赵灵月，抱着自己的布娃娃，害羞地说：“念安妹妹，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上女学啊？你们那里有沙盘课，还有刺绣呢！”

  念安刚要答应，太皇太后（皇上的祖母）的懿旨下来了：“公主金枝玉叶，须入宫廷女学修习礼仪，景王府女学过于随意，断不容入内！”

  赵灵月当场就哭了：“我不学礼仪，我要跟念安妹妹一起玩沙盘！”

  太皇太后知道了，直接就把火点到沈青溪身上。次日入宫请安，太皇太后冷着脸说：“沈青溪，你办的女学到底教些什么？把灵月带坏了！以后不准灵月和念安来往！”

  沈青溪的心一下就沉了——太皇太后最是保守，最讲“皇室规矩”，这是迁怒于她，甚至是要破坏皇室和景王府的联盟。

  皇上在中间，只能打圆场：“母后，念安和灵月要好，不准她们来往怕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太皇太后打断他，“皇室子女，就要有皇室的样子，景王府女学的那点‘自由’，不适合灵月！”

  一时，皇室和景王府的关系都变得紧张起来。萧念安见不到赵灵月，日日在家哭；赵灵月更是绝食抗议，说“不让去女学就不吃饭！”

  不能硬碰硬。

  沈青溪和萧景焕在书房里商量：“太后是觉得宫廷女学比我们的正统，所以我们要让太后看到女学的价值。”

  萧景焕眼前一亮：“有了！我们提议宫廷女学和景王府女学合办游学，太后就能看到我们教的是什么了。”

  沈青溪一到宫里就提了建议，太皇太后起初不愿意，拗不过小皇帝和公主软缠硬磨，还是答应了。

  游学的第一站是城郊的农田，沈青溪带着孩子们看农夫劳作，讲解“农桑为本”的道理；第二站是兵部沙盘室，萧景焕亲自讲解边防知识，带孩子们在沙盘上“把守边关”。

  赵灵月玩得不亦乐乎，拿过侍卫手里的小旗子摆出防线，念念有词：“这里要放弓箭手，这里要挖战壕！”

  游学最后一天，意外发生了。

  小皇子赵灵轩在山林里迷路，天渐渐黑了，大家都慌了手脚。

  赵灵月突然说：“我知道怎么找！沈夫人教过，看树的年轮能辨方向，听水流声能找水源！”

  她带着侍卫，按树的年轮确定方位，循着水流声找到了躲在山洞里的小皇子。

  太皇太后赶到时，正看到灵月把外套脱给冻得发抖的灵轩，还熟练地用树叶生火取暖。“你……你怎么会这些？”

  “是沈夫人教的！”赵灵月得意地说：“女学里有沙盘课、生存课，说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别人！”

  太皇太后看着孙女，心里软了下来。回宫后，她私下找沈青溪谈话，语气带歉意：“以前是我不好，你办的女学的确有用，灵月现在乖多了。”

  “太皇太后说重了。”沈青溪笑道：“如果您不反对，以后让灵月到女学听课可好？宫廷女学的课也不受影响。”

  太皇太后点点头：“好，听你的。”两府关系终于解冻。赵灵月每周到女学听课，和萧念安粘在一起。

  沈青溪看两个小姑娘一起学沙盘、绣手帕，心里说不出的欢喜。萧景焕抱着她：“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让她们和好了。”

  “还是灵月争气。”沈青溪笑着推他。她没看到，赵灵月下课后偷偷问她：“沈夫人，女孩子真能和男孩子一样，去兵部当差、去田野教书吗？”

  沈青溪蹲下来摸她的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想去哪里都可以。”赵灵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青溪知道，一颗“平等”的种子已植在她心里，或许这位小公主会是念溪争取女性权益的坚强后盾。

  刚交完秋税没几天，户部侍郎抱着一沓“证据”窜进皇宫，嘶吼道：“陛下！景王妃青溪商行一年进账一百万两，却偷税十万！这是假账本！”

  他又补充：“明码实价的收支，有经手人，还有假印章，绝对是伪造的！”假账本做得很到位，收支、经手人、伪造印章一应俱全。

  世家官员立刻起哄：“陛下！偷税乃重罪，立刻抄家彻查！”皇上不信沈青溪偷税，可证据确凿，只能派钦差进景王府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