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中饱私囊

  “他们从来就没放弃过。”萧景焕握紧她的手，“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知道了旧部还在，以后好早做防范。”

  过了霜降，京城的风里有了几分萧瑟的寒意。沈青溪在女学教孩子们绣蔷薇，绣到最后一针时，青竹急急忙忙掀帘进来。

  手里握着张皱巴巴的帖子：“夫人不好了！城西柳家小姐办绣品展，展出的蔷薇图和您当年成名的那张一模一样，还说……说您是抄袭她的！”

  “抄袭？”沈青溪捏绣针的手腕一颤，线从指尖滑落。她15岁绣的《月下蔷薇》，月色用银丝、花瓣用桑蚕丝，因针法独特被先帝赐名“景绣”，怎会是抄袭！

  “柳家小姐还拿出了草稿，说十年前就画了图样，只是没绣。”青竹气得脸红，“现在京城文人都去看了，好多人信了她的话，说您欺世盗名！”

  沈青溪放下绣绷，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个樟木箱子。里面摆着她历年的绣品留样，最上面就是十年前的《月下蔷薇》小样，边角已经泛黄。

  花瓣上的“三叠针”清晰可见——这是她首创的针法，每片花瓣用三层针脚叠绣，立体得仿佛要滴出蜜来。

  “放心，明天长公主的赏花宴，柳家小姐自会显摆，到时候就能说清楚。”

  萧景焕回府时正在给念安削木剑，听说这件事，木剑往桌上一扔，眉心直往下拧：“柳家？无非是想争明年的宫廷绣作供奉，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十有八九。”沈青溪把绣品递给他，“你看这绣法，和我现在的一脉相承。柳家小姐我见过，只会平针绣，根本绣不出这种层次感。”

  萧景焕看了，笑道：“正好，让她在赏花宴上丢个人。”

  赏花宴那天，长公主花园里花卉繁盛。柳家小姐柳如烟穿藕荷色绣裙，拿着仿冒的《蔷薇图》，到处说：“这是我十年前的图样，可惜当年年幼绣不好，竟被沈夫人先绣了去，还成了‘景绣’创始人，真是巧。”

  大家七嘴八舌，有人叹气：“原来沈夫人是抄袭的，枉占了名声。”

  沈青溪拉着萧景焕进来，听到这话不恼不气，淡然道：“柳小姐说图样是十年前构思的？那你十年前拜谁为师学绣？我记得你五年前才开始学绣吧？”

  柳如烟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强装镇静：“沈夫人记错了，我五岁就开始绣了。”

  “哦？”萧景焕上前一步，拿着锦盒，“柳小姐看看这个——这是青溪十五岁的绣样，距今正好十年，还有当年绣坊掌柜的签名。”

  “我记得五年前柳小姐还到城南绣坊学过绣呢？”他打开锦盒，那泛黄的《月下蔷薇》小样历历在目，三叠针丝丝清晰可见。

  若和柳如烟的绣工比，虽小却更生动，角落盖有“城南绣坊”朱印，小字注明：“沈青溪亲作，针法独特”。

  “这……这不可能！”柳如烟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慌乱的神色，“是假的！你们偷梁换柱！”

  “是假的还是真的，去问绣坊的掌柜吧。”沈青溪拍拍手，徐卫领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公公。

  “老朽可以作证，这张绣是沈小姐15岁所做，当时她的三叠针用的就很熟练了，老朽还留了样。”

  柳小姐五年前來学绣时，连平针都绣不好，更别提三叠针了。”柳如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手里的《蔷薇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有人捡起她留的"草稿"，一看，"咦，这草稿的纸是今年的新纸！墨迹也是新的，不可能是10年前的"

  老底子全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对柳如烟投来无比鄙夷的目光，长公主皱着眉，挥挥手"把柳小姐请出去，以后我的赏花宴，不欢迎爱撒谎的人"

  柳如烟哭着被家丁架了出去，赏花宴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大家围着沈青溪的旧绣品啧啧称赞。

  萧景焕搂住她的腰，笑道："还是我太太厉害，一句话就放倒了她。""是你的准备充分。"沈青溪靠在他肩上。

  "不过柳家肯定不肯罢手，他们肯定想把宫廷绣作的供奉位置拿到手。""那就让他们抢，"萧景焕挑起眉。

  "凭真本事，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回家的路上，徐卫来报，说柳家确实在疏通关系，争取供奉的位置，还买到了内务府的太监。

  沈青溪冷笑道："看来手工业这块的世家，也该整顿一下了。"萧景焕握紧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抢的走你的东西。

  冬初，南方暴雪成灾，冻倒了无数的房屋，冲走了无数的百姓。皇帝命沈青溪主持赈灾，她才把粮款筹措好，就有人报了御史弹劾。

  御史大人张大人上书，说"沈青溪克扣了赈灾粮，灾区百姓只得到了她发放的赈灾粮的三成，中饱私囊"。

  这消息传到景王府时，沈青溪正在清点赈灾粮的花名册，她一听，手里的算盘"吧唧"一声掉在桌上："3成？放屁！我是一人一天两斤粮的标准发的，怎么会才三成？"

  "肯定是有人造谣！"萧念溪抱着沈青溪的腿，气得小脸都红了："娘亲那么辛苦，每天清点到半夜，他们居然还造谣！"

  萧景焕从军营回来，脱下沾着雪的披风，脸冷得能滴出水来："张御史是江南世家的门客，南方灾区有不少他们的荒地。"

  "也许是我们查了囤积粮食的劣绅，让他们恼了，才让张御史弹劾你。""我查了三个囤积余粮的劣绅，都是江南世家的支系。"

  沈青溪咬牙："他们肯定是怕我再查，才先动手。""别气。"萧景焕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发。

  "明天早朝，我们把账本拿来，当众算给他们看。再请陛下派专人去灾区查帐，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第二天早朝，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张御史跪在地上，捧着弹劾奏章便哭道：陛下，沈青溪赈灾不力，克扣了大量粮款，灾区百姓食不果腹，好多人都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