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一定回来

  月光下，军营的旗帜泛着银光。沈青溪看着萧景焕坚定的侧脸，心里格外踏实。她相信，逆党再狡猾，只要他们夫妻一心，再毒的阴谋也能拆穿，再难的坎也能过去。

  皇宫里的气氛透着诡异。御书房内，皇帝赵景炎盯着奏章，沉吟不语。沈青溪在一旁侍立，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疏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她递上去的边境防务奏章，他看都不看，反倒三番五次追问景王府的兵力部署。

  “沈姐姐，”赵景炎放下奏章，语气淡淡的，“最近景王府的兵权，是不是扩张得太快了？孤听说，连江南水师都听萧叔叔调遣？”

  沈青溪心中一咯噔——果然是老臣们又在使计。她赶紧解释：“陛下，江南水师是去年您亲诏，命景焕协助训练的，并非听他调遣。景王府的兵力一直按朝廷规定配置，从未私扩一兵一卒。”

  赵景炎“嗯”了一声，却不再看她：“只是最近老臣们总说，萧叔叔功高震主，兵权过盛。孤……也是为了大齐安稳着想。”

  沈青溪沉默了——君臣相疑，向来是祸乱之源。她知道，景炎年纪小，耳根子软，老臣们又总以“祖宗规矩”施压，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回了王府，沈青溪把这事告诉了萧景焕。他刚从军营回来，听完“啪”地一拍桌案：“这些老臣真是没事找事！我为大齐出生入死，难道还能谋反不成？陛下怎么能信他们的鬼话！”

  “景焕，别生气。”沈青溪按住他的手，“陛下不是不信我们，是位置不同，顾虑也不同。他刚登基没多久，老臣们手握重兵，他必须权衡各方力量。我们手握兵权，他自然不放心。”

  “那也不能让我们受这委屈！”萧景焕皱着眉，“难道要我们交出兵权？”

  “交出一部分，才是最好的办法。”沈青溪轻声说，“我想跟陛下提个请求：把沈家旧部调往南方戍边，和景王府的兵权分离。另外，玉玺的部分使用权我也交出去。这样一来，老臣们就无话可说了。”

  “你疯了？”萧景焕抓住她的肩膀，“沈家旧部是你爹留给你的根基，玉玺使用权是太后赐你的，你怎么能说交就交？”

  “我没疯。”沈青溪看着他，眼神透着决绝，“兵权、玉玺再重要，也比不上君臣和睦。我们要的不是权力，是安稳——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安稳，是大齐百姓的安稳。只要能化解陛下的猜忌，交出这些又算什么？”

  萧景焕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又气又心疼。他知道沈青溪说得对，可就是舍不得让她受这份罪：“要放权也该是我来，轮不到你。”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青溪倚在他怀里，“再说，我是护国夫人，主动放权更能体现诚意。陛下年轻，分得清是非，他知道我们不是那种人。”

  第二天一早，沈青溪就带着奏折进了宫。御书房里，皇帝看着奏折愣住了——上面不仅建议分离兵权，还主动要求交出玉玺的兵符使用权，只保留日常政务的批阅权。

  “沈姐姐，你这是……”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

  沈青溪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陛下，臣媳只想求个君臣相安，大齐安稳。”

  皇帝看着她恳切的眼神，终于点头：“好，听沈姐姐的。但你放心，朕心里有数，谁是真为大齐好。以后再有人乱嚼舌根，朕绝不饶他！”

  出了皇宫已是傍晚，萧景焕在王府门口等她。见她回来，忙迎上去：“怎么样？皇上同意了？”

  沈青溪点头，靠在他怀里：“同意了，皇上还跟我道歉了。”

  萧景焕抱着她，声音沉沉的：“委屈你了，以后我听你的，再也不冲动了。”

  “不委屈。”沈青溪笑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大齐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们都没料到，这只是暂时的风平浪静。几天后，沈青溪发现，皇宫里又派了暗卫监视景王府。她心里清楚，老臣们不会罢休，皇帝的猜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但她不怕——有萧景焕在，他们夫妻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沈青溪守在萧念安床边，已经两夜没合眼了。念安突然高烧不退，药石罔效，她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直到第三天清晨，念安的烧终于退了，她才松了口气，刚想坐下休息，突然浑身发冷，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地上。

  “夫人！您怎么了？”青竹吓坏了，连忙扶她。

  等萧景焕从军营赶回来时，沈青溪已经昏迷了。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太医正在她腕上把脉，动作格外慎重。

  “太医，青溪怎么了？”萧景焕飞奔过来，攥住她冰凉的手，心急如焚。

  “王爷，沈夫人这是当年在雪山染上的寒毒复发了。”太医长叹一声，“这次是因为过度劳累，寒毒侵入心脉，比上次危险得多。普通汤药没用了，必须去极北冰原采一种叫龙涎草的药材，才能根治。”

  “极北冰原？”萧景焕眉头紧锁——他知道那地方，冰天雪地，千里无人烟，野兽横行，从没听说有人能活着带龙涎草回来。

  “不错。”太医点头，“龙涎草只长在冰原的千年冰川下，极难采摘。而且现在正是冰原的暴风雪季，去了更是九死一生……”

  “我去！”萧景焕打断他，眼神坚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把龙涎草采回来！”

  他立刻让人收拾行装，又写了封信交给副将，命他暂且主持军营事务。随后，他握着沈青溪的手，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青溪，等我，我一定回来救你。”

  当天下午，萧景焕就带着徐卫和几个精锐出发了。沈青溪昏睡中似乎察觉到什么，手指轻轻动了动，呢喃着：“景焕……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