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都是回忆

  生日前一晚，萧景焕回来得格外早，手里多了一件新做的浅粉色襦裙，递给沈青溪：“明天穿这件，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沈青溪接过襦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蔷薇花，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萧景焕神秘地笑了笑，不肯多说。

  生日当天，萧景焕早早起来，带着沈青溪出了门，骑马往景王府的后山去。景王府的后山平时不怎么有人去，山上长满杂草和树木，沈青溪猜不透萧景焕要带她去玩什么。

  骑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后山上搭了个木台，木台被红色纱幔围着。木台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沈青溪最爱吃的桂花糕、一大壶酒，还有几样熟悉的老物件：第一次见面时，她不小心弄断的流萤剑穗子；雪山寻药时，她帮他缠过的棉布护腕；还有毒谷里采的火莲花干，被做成标本放在精致的木盒子里。

  “这……这是……”沈青溪眼眶一下就红了，萧景焕怎么会记得这么多细节？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揽月台’！”萧景焕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说，“以后每年你生日，我们都来这里赏月。木台上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们的回忆。”

  沈青溪伸手拿起那块棉布护腕，上面还留着她当时缝补的针脚，心里暖得快要溢出来：“你怎么会记得这些？”

  萧景焕握住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她：“每一件事我都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男装、握流萤剑，眼神特别坚定，我就知道这辈子忘不了你。雪山寻药那次，你为了救我，不顾危险冲进毒谷，我当时就发誓，这辈子要好好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青溪靠在他怀里，眼泪全滴在他衣襟上：“我也是，遇到你之后，才懂什么是幸福。”

  萧景焕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牵着她走到桌子边。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干杯，祝我们永远在一起。”

  沈青溪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液清澈，带着淡淡桂花香味。她看着远处的青山，沐浴着温暖阳光，身边有最爱的人，还有满是回忆的旧物，心里满是幸福。

  “还有个东西要给你，这个可不能丢。”萧景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支木雕发簪，簪头雕着一朵蔷薇花。不算精致，却能看出花了很多心血。

  “这是我用左手雕的，虽然不好看，但我练了很久。”萧景焕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我左手没力气，雕的时候总出错，废了好几个木料，才做成这样。”

  沈青溪接过发簪戴在头上，对着萧景焕笑：“很好看，我喜欢。”

  两个人坐在揽月台上，吃桂花糕、喝酒，聊过去的事——从第一次的误会，到一起查逆党的危险，再到雪山寻药的共患难，每一件事都像发生在昨天。

  夕阳西下，半边天空被染成红色。萧景焕搂住沈青溪的腰，轻声说：“青溪，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运。”

  沈青溪抱住他，轻声说：“我也是。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来这里，直到老得走不动路为止。”

  萧景焕吻了吻她的头。揽月台上，纱幔随风飘动，把两个人的誓言，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北漠使者来京城议和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百姓们都很期待——边境安稳了，日子就能太平了。可沈青溪却觉得不安：北漠王一向好战，这次主动议和，肯定没那么简单。

  议和地点在皇宫偏殿。新帝坐在中间，沈青溪和萧景焕站在两侧，朝臣们分列偏殿下方。北漠使者穿着华丽的北漠服饰，手里拿着议和书，走进偏殿时，眼神傲然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青溪身上，带着几分不善。

  “大齐皇帝陛下，我北漠愿意与大齐议和，从此不再侵犯边境。”北漠使者拿起议和书念了起来，内容大多是关于边境贸易和互不侵犯的条款，听起来挺公平。可念到最后，他忽然话锋一转：“但是，要让我北漠遵守和平协议，还有一个条件——沈夫人需亲往北漠为质，十年后再返回大齐。”

  偏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朝臣们纷纷看向沈青溪，眼里满是惊讶和探究。

  “什么？让沈夫人去北漠为人质？”户部侍郎最先出列，不仅不反对，还附和道，“为了换边境安宁，沈夫人就委屈一下吧！您是护国夫人，为大齐牺牲，是您的荣耀！”

  “对！”几个老臣跟着起哄，“要是沈夫人不去，北漠再举兵侵犯，受苦的可是百姓！”

  沈青溪捏紧裙摆，刚要说话，就见萧景焕突然拔出长刀，刀尖指向北漠使者，声音冷得像寒冰：“你们敢让本王夫人去为质，我现在就带兵踏平北漠！”

  北漠使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强装镇定：“景王殿下，您别冲动！这是我国的条件，不答应，和议就作废！”

  “作废就作废！”萧景焕往前跨一步，长刀刀尖几乎碰到北漠使者的喉咙，“你们真以为大齐怕你们？上次雁门关，你们北漠军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还敢提无理条件，当我大齐好欺负？”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北漠使者面前：“这是我边境斥候截获的北漠士兵口供，说你们北漠军在暗中加紧练兵、囤积粮草，根本没打算真议和！让青溪去为质，不过是想趁机削弱大齐，等她到了北漠，你们再大举侵犯，对不对？”

  他越说越近，眼神里的寒意让人发怵。

  北漠使者看着桌上的口供，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没了之前的倨傲：“你……你怎么会知道？”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欲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景焕收回长刀，眼神依旧冰冷，“要么，你们乖乖在合约上写和平协议，别再提让青溪为质的事；要么，你们就别想活着回北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