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不让你冒险

  “陛下，”萧景焕的目光扫过下面的朝臣，声音铿锵有力，“青溪没有私通北漠的事！这封信是假的，我以镇国大将军的兵权担保——要是青溪有二心，我跟她一起受死！从此景王府除名，再不提兵权！”

  御书房里瞬间静得只剩呼吸声。官员们看着地上的腰刀，又看着萧景焕的坚定，没人再敢说话——谁都清楚，萧景焕的兵权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拼来的，他敢这么担保，足以证明沈青溪清白。

  沈青溪看着身边的萧景焕，心里又暖又颤。

  她知道兵权对萧景焕有多重要，可他居然毫不犹豫，为了她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陛下，”沈青溪定了定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赵景炎，“这是之前臣写给季俞之的谢函，上面有臣的亲笔字。陛下可以比对密信的字迹——臣写‘青’字最后一笔会带小勾，密信上的‘青’字却没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景炎接过谢函，对比了一下，立刻说：“确实不一样！”又看向萧景焕，“萧叔叔，北漠王弟真的回北漠了？”

  萧景焕点头：“是！”

  “臣可以担保！”张指挥使站出来，“北漠王弟离开京城时，臣亲自送他到国门，看着他过了雁门关，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还有！”沈青溪接着说，“东门的守卫是京畿卫和禁军共同负责的，除了臣，还有十几个大人参与了布防，怎么能凭一封密信就说臣私通北漠？”

  户部侍郎的脸一下子变了——他万万没想到，沈青溪不仅有证据，萧景焕还敢用兵权担保！他刚想辩解，就听“啪”的一声，赵景炎气得拍案而起：“把他拖下去！严查李崇的旧部，一个都不许跑！”

  随后，赵景炎看着萧景焕和沈青溪，感慨道：“沈青溪，你可真是深藏不露！你们的感情，真是没人能比——萧景焕居然敢用兵权担保你的清白，这份信任，朕都自愧不如！”

  “皇上说笑了。”萧景焕握紧沈青溪的手，语气温柔，“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信彼此。”

  从御书房出来时，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沈青溪靠在萧景焕身上，轻声说：“谢谢你相信我，还把自己的兵权压上了。”

  “傻丫头，”萧景焕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是我的夫人，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别说兵权，就算是我的命，能换你清白，我也愿意赌。”

  沈青溪眼眶瞬间满了泪水，握紧萧景焕的手——她没爱错人，这辈子，没爱错人。

  入秋以后，常是阴冷的雨天。

  沈青溪坐在窗边办公时，手指又开始发颤，整个人像被冰裹着，连握笔都费劲。

  上次雪山寻药时中了深寒，每到阴雨天就跟生病似的。

  太医说这是寒毒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生了火也没用。

  “又冷了？”萧景焕端着一碗姜汤进来，看见她发抖的样子，赶紧把姜汤递过去，又拿披风裹住她，“怎么不让人给你生火？”

  “没用的。”沈青溪喝了口姜汤，暖意顺着喉咙下去，却驱不走身上的寒气，“这寒毒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生火也没用。”

  萧景焕的脸色变了，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太医说的火莲，我去给你找。”

  “不去！”沈青溪连忙反对，“毒谷那么危险，你去了肯定出事，我不让你冒险！”

  “我不冒险，你怎么办？”萧景焕眼神坚定，“看你每到阴雨天就发抖，我心里更难受。青溪，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的。”

  不管沈青溪怎么劝，萧景焕都铁了心要去毒谷。

  第二天一早，萧景焕带了几个精锐，悄悄出了京城，给沈青溪留了封信，说等他回来，就再也不让她受冻了。

  萧景焕走后的第三天，京畿卫的人突然匆匆回了京城，找到沈青溪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夫人，不好了！王爷在毒谷里被毒蛇咬伤了，昏迷不醒，手里还紧握着给您采的火莲！”

  沈青溪手里的茶杯“吧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往外跑，边跑边喊：“备马！快备马！我要去毒谷！”

  徐卫想拦她，被她甩开：“别拦我！萧景焕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

  沈青溪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第五天终于赶到毒谷外。毒谷入口瘴气弥漫，绿油油的雾气像毒蛇似的缠在树枝上。几个精锐守在外面，看见她来，赶紧迎上来：“夫人，您可来了！王爷在谷里，我们想进去救他，可瘴气太浓，刚进去就头晕……”

  “让开！”沈青溪拔出流萤剑，掏出块布塞在嘴里，“我进去找他，你们在这儿等我。要是我半个时辰还没出来，就派人去边境找张指挥使！”说着，她就往毒谷里冲。

  毒谷里的树又高又密，阳光照不进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沈青溪边走边喊：“萧景焕！你在哪里？”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忽然看见前面草地上躺着个人——是萧景焕！

  他趴在地上，右手紧紧握着一朵火红色的花，正是火莲；左手手臂上有两个牙印，伤口发黑，显然是被毒蛇咬了。

  “萧景焕！”沈青溪冲过去，“噗通”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就是很微弱。

  沈青溪顾不上别的，赶紧解开萧景焕的衣袖，只见伤口正往外渗黑血。

  她咬咬牙，用布擦净伤口周围的黑血，然后俯下身，把嘴贴上去吸黑血。

  毒液又苦又腥，还带着臭味，沈青溪却毫不在意，吸一口吐一口，直到萧景焕伤口渗出的血变成红色，才停下来。

  她撕下自己的外袍，扯成布条，紧紧缠住萧景焕的手臂，防止毒液扩散。

  接着，她扶起萧景焕，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往谷外挪——萧景焕很重，她走得很吃力，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气，却不敢停，怕耽误了救治时间。

  从毒谷出来时，沈青溪已经累得满身大汗，衣服被瘴气熏得发绿，却还是紧紧抱着萧景焕，不让他掉下来。

  守在谷外的精锐赶紧迎上来，接过萧景焕放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