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们不死，难道我们死？

  袁家村依黑水崖而生，村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过得虽然简单，但村民们都像一家人一样，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然而前几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伙马贼，看上了黑水崖这块风水宝地，从此扎根在这里，做着打家劫舍，杀人害命的勾当。
  袁家村最开始遭殃，村里的粮食，牲口，被马贼们劫去大半，甚至就连几个漂亮的小媳妇儿都没放过，都去做了这伙马贼头子独霸天的压寨夫人。
  从此便杳无音讯。
  好在，马贼们并未将村民们赶尽杀绝，多多少少留了一口粮食，留他们继续在此地扎根。
  期间村中不是没有人去报官，只是黑水崖居高临下，山路陡峭，易守难攻，官兵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功而返。
  而那次报官之后，袁家村便迎来马贼的报复，为此一夜之间折了几十口子人，尸体都被挂在了村口的树上，以示惩戒。
  村民们不是不想逃离，实在去往别处，也不一定有地方落脚生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祖祖辈辈开垦的土地都在这里，同样也舍不得。
  最主要，独霸天曾经放出狠话，要袁家村村民一直在此地种植粮食，蔬菜，以供给黑水崖，若是有人胆敢逃离，全家人鸡犬不留。
  从此，袁家村村民便被捆绑在此，不得不为山上的马贼服务。
  好在，独霸天偶尔也会分给村里一些抢劫来的东西，当做对村民们的奖励，久而久之，几年过去，双方互为依靠，俨然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袁老三是村里的现任村长。
  今夜，他将村里的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召集到了一起，临时开个小会。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门槛上，袁老三敲了敲手中的烟斗，满面愁容。
  “独霸天发话了，最近山寨里的婆娘们都被他玩儿腻了，现在想换些新鲜口味，本来他是不想麻烦我们，可无奈最近军队那边盯得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袁老三缓缓呼出一口气。
  “所以要咱们村里挑三个好看的，给他送上去，当然他也不白要，多少会给家属意思意思，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此言一出，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愁眉不展。
  一光膀子的汉子咬牙道：“送上山去有什么后果，用鼻子都能想到，前阵子山谷里就发现了好几个婆娘的尸体，都是独霸天玩儿腻了，玩儿死了，直接从山上丢下来的，咱们村的女人都是老少爷们儿的心头肉，谁愿意交出去？不如跟独霸天求求情。”
  袁老三啐了一口。
  “求情有用的话，我还跟你们商量个卵子。”
  那汉子怒道：“那怎么办？村长，把你女儿送出去你愿意吗？”
  这时，又一村民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胆子去做。”
  “说他娘的哪门子废话，有办法赶紧说出来，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就别踏马卖关子了。”
  “很简单，既然我们村的婆娘不能丢，那……就只有丢别的村儿的。”
  此言一出，小院顿时鸦雀无声。
  一老实巴交的半老头儿道：“狗娃子，你的意思是……动手去其他村里偷？你小子，这他娘的可是杀头的死罪。”
  狗娃子冷笑一声：“这些年，咱们收了独霸天多少好处各位心里没数吗？毫不夸张的说，咱们现在已经和独霸天是一条贼船上的了，他要是倒霉，一准儿会把咱们咬出来。”
  “偷几个婆娘算什么？大不了伪装成马贼，谁他娘的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们只会把账算在马贼头上。”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好半天，袁老三才咬牙沉声道：“办法倒是一个好办法，可其他的村，这些年也没少被马贼光顾，漂亮的婆娘都已经被抢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女人，要不就是小姑娘……”
  “隔壁张家村有两个小丫头，已经十六岁了。”狗娃子突然说。
  “两个？那也不够啊。”袁老三满面愁容。“除了张家村最近，最好下手之外，要是去其他的村儿，恐怕人才在半路上，后面的人就追杀上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院门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有人在吗？”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村民们本来议论的就是杀头的买卖，此刻冷不丁有人敲门，顿时齐齐一惊。
  思绪间，敲门声再度响起。
  “我们是过路的，天色已经黑了，想在村里借个宿而已，放心，不白住。”
  袁老三立马对狗娃子使了一个眼色。
  “瞧瞧去，万一我们议论的事情被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狗娃子点点头，起身开门。
  当院门打开的那一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年轻人的脸，但狗娃子的目光，却迅速被年轻人身后的一位女子吸引。
  啧啧啧……真他娘的极品。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来枕头。
  张家村的两个，加上这个，三个不就齐了吗？
  狗娃子最后又才看了背着包袱的秦松三人一眼。
  一个憨憨厚厚的小胖子，两个一看就没什么来头的平头老百姓，毫无任何威胁。
  “呵呵，借宿是吗？那快请进。”
  赵平安抱拳微笑道：“那就多谢了，我和我娘子是前来凤仙郡投亲的，后面这三个，一个是我弟弟，还有两个，是家中下人，因为娘子路上感染了风寒，身子虚，所以不得不找地方歇歇脚。”
  “不用说那么多，远来是客，你们能来袁家村，也是我们村儿的福气。”
  院门完全打开，赵平安一眼便瞧见满院子的人头。
  狗娃子连忙解释是村里有事情商量，不必介意。
  片刻之后，赵平安五人已经安顿完毕，村民们对他们的到来，很是热情，这让赵平安觉得实在蹊跷，然而表面，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仅仅只是觉得，这些村民的眼神，看他们怪怪的，尤其，是看向秦红棉的时候。
  赵平安不动声色将一切看在眼里，待狗娃子离去之后，他悄悄尾随上去，在见到后者七拐八拐来到另外一座小院子堂屋的时候，他便飞身跃上房顶，轻轻揭开了瓦片。
  此刻，堂屋之中，几名村民正在等候。
  袁老三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安顿好了？”
  狗娃子咧嘴一笑：“我办事，你们尽管放心，现在，只等他们睡着，我先去磨刀。”
  几人中，一名神色不安的年轻人，咬了咬牙道：“狗哥，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杀人害命的事情，我们要是做了，与山上的独霸天又有什么区别？”
  “袁青山，我说你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逼话，他们不死，难道我们死？不抢他们的婆娘，难道献出去我们村的婆娘！别忘了你媳妇儿还在黑水崖给独霸天暖被窝，你也不想等不到你媳妇儿回来的那一天吧？”
  狗娃子冷笑不已。
  “别他娘废话了，赶紧跟我去磨刀，磨锋利点，最好是一刀剁下去，声都来不及吭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