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说着，赵平安便写了一个名单下来，交给了云梦。

  看着名单上面的东西内容，云梦脸色古怪。

  “木炭，墙白灰……”

  “赵平安，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赵平安摆摆手道：“别管我弄什么用，你帮我收集就行了，越多越好。”

  ……

  ……

  清河郡。

  叛军大营。

  “将军，大事不好，我们上当了，赵副将，根本就是被冤枉的，现在，对面正大张旗鼓在江边庆祝大战未开，我方先折损一员大将。”

  一名魁字营的军官咬牙切齿的对何魁说道，此刻，营帐之中，段飞等一干南诏大军骨干，也在旁听。

  何魁脸色冷漠道：“我早就知道了。”

  “将军，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还……”

  那军官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先前已经有一名校官被胡枫威胁的自断一臂，还割了舌头。

  何魁冷笑道：“难道你没看到当时太子殿下逼的有多紧？我要是不点头答应，恐怕下一刻就会军中哗变，你信不信？”

  这话，虽然表面是对着魁字营军官说的，但，众人又何尝听不明白，其实，根本就是对段飞说的。

  何魁再度道：“我何魁积攒下来这些家底不容易，背叛大梁王朝，更是赌上了全家老小，甚至九族的性命，要是就这样在内讧中折戟沉沙，我该怎么跟这群跟随我的兄弟交代？”

  “你说是不是？”

  军官根本不敢接茬，而段飞，果然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他咧嘴一笑：“何将军，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个误会，说起来，都怪敌方太狡诈，我才会上当，还有就是，这个刘昭楼，也未免太卑鄙无耻了一些，明明已经答应合作，此刻却又突然变卦，待大军渡江之日，我一定亲自砍了这个狗杂种的脑袋，送到赵副将坟前祭拜，以告慰赵副将，在天之灵。”

  “只是，尚且不知，何将军到底准备何时渡江？”

  “时间定在三日之后。”何魁冷声道。

  “哦？”

  段飞闻言，面有喜色。

  南诏国久居弹丸之地，土地贫瘠，觊觎大梁王朝土地，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为了这一战，更是

  重生之逆流而上

  第一章

  医院。

  抢救室，医生一脸匪夷所思。

  “病人家属拒绝手术？原因没钱？”

  ……

  病床上，赵山河神情恍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女人：“李燕……为，为什么？”

  “赵山河，你早就该死了知不知道。”

  床边的女人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怨毒。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当年问你家要彩礼的时候，你那老不死的爸妈死活不肯卖房子，害得我弟弟三十岁才娶上老婆，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想知道他是谁的？这个人你也认识，不过，我就是不说，我要让你死不瞑目。”

  “等你死了之后，我就拿着你的钱，一家三口周游世界，哈哈哈。”

  ……

  医院大厅。

  满满两大蛇皮袋的零钱和硬币全都倒在地上。

  一毛的，五毛的，面额最大也不过五十块。

  “山河啊，这是你爸走后，这些年来妈卖废品的积蓄，一共两万多，加上你弟弟和你弟妹卖房子的钱，差不了多少。”

  “不够的，妈再想办法，哪怕是要饭，妈跟你弟弟他们都不会不管你。”

  ……

  “妈，告诉江河，不治了，带着这些钱，回去吧，这辈子，我亏欠你们太多，来世……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赵山河眼角流下两行痛苦后悔的泪水。

  “滴滴滴……”

  “不好了，51号床病人主动拔掉了呼吸机。”

  “快，快进行抢救。”

  赵山河觉得身体一阵轻飘飘。

  在失去所有意识前，四十五年的风风雨雨走马观花般从脑海中浮现。

  “如果还能重活一世，我……一定不要让爸妈和弟弟们过的如此艰难。”

  ……

  ……

  “哐当，哐当……”

  耳畔突然传来刺耳的铁轨声。

  “前方到站渭源，要下车的旅客请提前收拾好行李。”

  “山河，醒醒，到站了。”

  迷迷糊糊，赵山河感觉被人推了一下。

  睁开眼，阳光是如此刺眼。

  片刻后才看清楚面前人的样子，黑黑壮壮，二十三四岁左右，穿着厚棉衣，正扛着大包小包在走廊排队。

  “山河，你看着我干什么？赶紧准备下车啊，还得坐一个小时班车才得到村儿里呢，我都快一年没吃擀面皮了。”

  “你谁？”赵山河一头雾水。

  “啊？”

  青年瞪大眼睛，先是疑惑，随后立马愤怒无比。

  他没好气道：“赵山河，睡觉把你脑子睡懵了是不是？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发小赵东，是跟你一个村儿里长大，从小一起光屁股下河洗澡的兄弟。”

  “赵东，这货不是出车祸走了吗？”赵山河费力思索。

  “赵山河，你太恶毒了吧，居然这样诅咒我。”赵东气的不行。

  赵山河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火车已经到站。

  车门打开，下车的那一刻，目之所及，尽是老旧的砖房，偶有几层高的小洋楼，在这种场景下，显得是那么鹤立鸡群。

  墙上，刷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语。

  “少说空话，多做工作，扎扎实实，埋头苦干。”

  “一个人只有依托集体，才能实现自我价值。”

  “决心就是力量，信心就是成功……”

  火车站两旁开着各种各样的店铺，此刻，角落里一家理发店，老旧的音响设备，正传来毛宁青涩又空灵的嗓音。

  “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

  “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

  赵山河快步来到小卖部的窗前，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射，隐约可见一张青涩的脸蛋，以及，嘴角冒出来的几根杂乱胡须。

  天空是湛蓝色的，如同被暴雨清洗过。

  道路是泥泞的，扑面而来泥土气息。

  赵山河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钻心的疼痛，证明这一切都并非是做梦。

  眼前的所见所闻，无一例外都在证实一件事情。

  他重生了。

  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赵山河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

  好半天，缓过来之后，赵山河在路边的水龙头下，疯狂的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里？”赵山河问。

  赵东：“当然是回家，今天除夕，刚好李燕也去你们家了，听说是商量跟你结婚的事情。”

  对于赵山河的糊涂，赵东只当是长时间的火车颠簸之后，短暂的脑子不灵光。

  赵山河费力想了想，这一幕，在二十多年前的的确确发生过。

  那年，他跟赵东南下打工，挣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也是同一年的大年初六，他跟妻子李燕正式领证结婚。

  如此说来，现在，并非是2020，而是他妈的1999……

  “遭了，不好。”

  赵山河突然着急起来，拉着赵东就要小跑。

  “赵东，走，赶紧包车回家，我出钱。”

  赵东乐了：“啧啧啧，有对象就是不一样啊，这么猴急，难不成准备今天晚上就入洞房？”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赵东，总之这个婚我绝对不能结。”

  想起临死前，李燕恶毒的嘴脸，赵山河已经确定，李燕在跟他结婚之前，就已经怀了野男人的野种。

  难怪前世时候拿不出那么多彩礼的时候，李燕最后也妥协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我居然相信孩子真的是早产，想起这点，赵山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啊？你小子又在说梦话是不是？”

  赵东不乐意了。

  “人李燕那么好一姑娘，顶多就是她爸妈势利眼了一点而已。”

  赵山河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赵东。

  这眼神，让赵东发毛。

  “山河，到底怎么回事？”

  赵山河一字一句道：“李燕，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已经怀了别人的野种。”

  第二章

  赵家村。

  “叔，婶儿，我爸妈就是这个意思，彩礼五万块，今天给我，初六我跟山河就去领证。”

  “五万块钱，其实也不算太多，毕竟你们想想，我要是嫁过来，下半辈子就得一直在你们家里，为你们当牛做马。”

  “你们老了谁伺候？到头来还不是我吗？这个价格，还是我妈看在我跟赵山河感情很好的面子上才给的，要不然，绝对不止这个价。”

  村里一栋老宅内，李燕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赵山河父母的神色。

  今天是除夕。

  她专门挑这个日子来，就是因为今天人多，这样一来，赵山河父母肯定会面子上挂不住，到时候就有机会拿到五万彩礼了。

  赵山河的父亲赵大海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片刻后才叹气道：“燕子，五万块，我们家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才两三千块而已，家里总共就一万来块钱积蓄，要不你再给你妈说说，看彩礼能不能少点儿？”

  这倒不是赵大海装可怜，这年头，出去打一天散工才二三十块钱，平时还得种地，而且二儿子赵江河还在读书，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此时，赵山河的读高中的弟弟赵江河柔柔弱弱道：“爸，实在不行我不读书了。”

  “傻小子，胡说啥呢？不读书怎么行？咱们老赵家就你有出息，上了高中，还指望你成为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呢。”赵大海没好气的瞪了赵江河一眼。

  赵江河立马识趣的闭上嘴。

  “拿不出来？不还有老宅吗？”

  李燕转了转眼珠子。

  “我已经打听过了，叔，你们祖上中过解元，这栋老宅就是那个时候修的，能值不少钱，而且已经有人和你们谈过买老宅的事情了，给的价格还不低，如果卖了，不但彩礼有了，办酒席的钱都绰绰有余呢。”

  “这怎么行。”

  赵大海面色大变

  “老宅是祖上留下来的，卖老宅，这不是让我损阴德吗？”

  “再说了，老宅卖了，我们一家人住哪里？”

  李燕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叔，咱家不还有牛棚吗？花点钱改改，也能住人，而且我不嫌弃，只要能跟山河在一起，我住哪里都行。”

  赵大海态度坚决：“燕子，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独卖老宅，不行。”

  这句话，掐断了李燕所有的希望，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叔，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李燕站起身就要走。

  她弟弟李建国最近也谈了一门亲事，家里正等着用钱，她们家就指望这这些钱出彩礼，和办酒席。

  虽说她跟赵山河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可赵山河今年南下打了一年工，她早就另有新欢。

  而且连身孕都有了。

  对方可比赵山河强了不知道多少，可没想到赵家人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燕子，等等，别着急啊。”

  赵大海急了。

  大过年的，李燕一个女孩子主动上门谈婚事，就这么走了，老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再说了，儿子赵山河跟李燕感情深厚，可不能就因为这事儿耽误儿子的终生幸福。

  毕竟儿子连平时看李燕的时候，脸上都是浓浓笑意。

  “叔，我不走还能怎么办？这已经是我跟我妈争取的最低价格了，就这你们还不答应？我可是我们村里最漂亮，最有文化的，再坐下去，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李燕一脸委屈。

  赵大海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烟头狠狠掐灭。

  “燕子，反正老宅不论如何都不能卖，不过为了你们的幸福，我豁出去了，我这就去借钱，不过能借多少，我也不敢确定，只能尽力，你先坐着等我。”

  一个小时后，赵大海心情沉重，怀揣着一万多块钱回来了。

  他膝盖的裤子上，还有两团污渍。

  “燕子，村里我已经借遍了，总共就这一万七千多块，加上我们家的积蓄，差不多三万，这些全给你，办酒席的钱，我另外再想办法。”

  当赵大海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把所有钱交给李燕的时候，直接被李燕一把推开，零零碎碎三万块钱散落一地。

  “叔，三万块钱就打发我了？回去我怎么跟我妈交代？看来你们家根本就没诚意，既然这样，这个婚只能不结了。”

  “燕子，你别激动……”

  “爸，让她滚。”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大喝。

  正是扛着大包小包，喘着气的赵山河。

  他下了车就和赵东一路小跑回来，怕的就是赶不上时间。

  前世他回来的时候，李燕已经拿走了三万块钱，并且逼父亲写下了两万块钱欠条。

  而且这三万块钱，其中有一大半是父亲跪下求人求来的。

  后来，父亲和母亲瞒着他省吃俭用很久，才将这两万块钱还上。

  为此，父亲一直瞒着他的严重胃病，很快恶化到了胃穿孔的地步，在医院受尽了折磨才死。

  南下打工的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也因为父亲的去世，连累弟弟赵江河连大学都没毕业，就早早的跟他一样出去打工替家里还债。

  好在，这一世，终于赶上了。

  看到赵山河，赵大海欣喜不已，但很快就冷着脸呵斥：“山河，怎么跟燕子说话呢？还不赶紧给人道歉？”

  此刻，李燕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要不是珠胎暗结，她才不会嫁给这么一个土鳖。

  “赵山河，你行啊你，出门打工一年不见，回来就让我滚，亏我还相信你信上的甜言蜜语，一直乖乖听话在家里等你回来娶我。”

  “赵山河，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燕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专门挤出了几滴眼泪。

  如果是前世，赵山河看到她这副模样，早就贴上去嘘寒问暖，掏心掏肺了。

  但，重活一世，赵山河已经深刻领教到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李燕，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赶紧滚出我们家，别说是五万块钱彩礼，就算是你们家倒贴五万，你都别想进赵家的门。”

  “因为，我们赵家根本就不欢迎你这种烂货。”

  一句话，顿时让老宅哗然一片。

  第三章

  “啪……”

  赵大海十分生气，一巴掌扇到了赵山河脸上。

  “你小子被猪油蒙了心是不是？赶紧跟燕子认错。”

  而李燕却心中咯噔了一下。

  赵山河为什么突然这副态度？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

  不行，煮熟的鸭子绝对不能就这么飞了。

  再说了，就算他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又怎么样？反正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爸…”

  赵山河并没有生父亲的气。

  再一次见到父亲，他心中只有高兴与激动。

  况且，父亲此时并不知情。

  事实上如果不是李燕在他上一世临死时候的坦白，恐怕这件事情除了李燕和奸夫之外，所有人都不会知道。

  正当赵山河要解释的时候，突然被李燕打断。

  “赵山河，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为五万块钱彩礼生气，现在我能怎么办？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只能怪我李燕命苦。”

  “三万就三万吧，回去我再跟我妈说说，如果她不同意的话，我就以死明志。”

  说完，李燕趴下身子去捡地上的钱。

  然后，她就看到了赵山河先他一步将所有的钱收了起来，最后，又从他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钢镚儿。

  “你不就是想要钱给你的废物弟弟娶媳妇儿吗？这一毛钱当作我的贺礼，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不要玷污我的眼睛。”赵山河冰冷的说。

  “赵山河，你……”

  李燕面红耳赤，当着赵家这么多人的面，赵山河居然如此羞辱她？

  “赵叔，你看看他……简直太过分了，我都这样了，他还不同意。”

  “山河，住手……”

  “赵叔，你先别动手，山河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听他解释。”

  赵东回家放了东西后，也立马赶了过来。

  “东子，你怎么也帮这小兔崽子说话？”赵大海气不打一处来。

  下一刻，赵山河咬牙切齿道：“爸，李燕这个贱人外面早就有人了，而且还怀了那人的野种，她们家之所以要这么多钱彩礼，是为了给李建国那个废物讨媳妇儿。”

  “我如果真的娶了这个贱人，那就是在害我们赵家。”

  老宅哗然。

  赵大海立时身躯僵住。

  “山河，你……你说的是真的？”

  “赵叔，山河说的绝对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立马让李燕去医院检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骗你。”

  此刻，李燕面色惨白。

  赵山河，竟然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老宅内，赵家的所有亲戚那想杀人的目光。

  顿时，她方寸大乱，一时间连脑子都乱了。

  “赵东，你别信口雌黄，再说了，要真是怀了孩子，那也是赵山河的才对吧？”

  赵东：“李燕，你这话说的，山河一年都在南方，你怎么跟他怀的孩子？”

  老宅一片哄笑。

  赵大海还是有些不信：“燕子，要不……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赵大海，你有病是不是？我凭什么跟你去检查？你们这家人真是太恶毒了，好，为了不拿彩礼，竟敢污蔑我，我告诉你们，这婚姑奶奶不结了。“

  说完，李燕愤怒离去。

  出门前，还不忘狠狠地踹了两脚门，疼的她龇牙咧嘴。

  ……

  夜晚，村里烟花爆竹阵阵，欢声笑语一片。

  弟弟正在复习功课。

  赵大海坐在门槛上一脸愁容。

  他不蠢，冷静下来后，结合李燕的反应，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山河，不娶就不娶吧，爸再找人给你寻一门亲事。”

  赵大海吐出一口烟雾后缓缓说。

  他看到赵山河正在桌前埋头奋笔疾书，还以为儿子是心里太难受，以此麻痹自己。

  殊不知，赵山河此时正在尽力回想前世这个时间段的所有商机。

  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那这一世，一定要弥补所有遗憾。

  前世，父亲的胃病在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必现在就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手术费用，住院费用，营养费用是笔不小的开支。

  他打工这一年的七千多块积蓄，砸在医院里，顶多翻个小水花。

  因为这个时候，并没有医保这种政策。

  一场大病，轻易就能摧毁一个家庭。

  因此，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赚到钱。

  “爸，我现在还不想娶，现在最要紧的是挣钱，只有挣了钱，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而且，我跟你们保证，过两年，我找的媳妇儿，绝对比李燕强上一百倍不止。”

  赵山河放下笔。

  本子上，已经罗列了密密麻麻的事件。

  他来到门槛上，伸手把父亲的烟掐了，前世净顾着被李燕使唤挣钱了，以至于根本没怎么陪过家人。

  以至于连父亲进了医院，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此刻看着父亲的侧脸，才发现不知不觉，父亲已经多了很多白发，眼角，又添了许多皱纹。

  “爸，胃病已经很严重了，少抽点，别肺也出毛病。”

  赵大海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山河没说话，千言万语，到此时此刻，竟不知如何开口。

  赵大海叹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儿子肩膀。

  “不错，长大了。”

  “你们爷儿俩说够了没有？够了快进来吃饭。”

  母亲王芬温柔的声音传来。

  赵山河站起身笑着来到弟弟的书桌前：“江河，别愣着了，以你的成绩，随随便便都能考一所不错的大学，今天是过年，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前世，弟弟赵山河高中毕业时候可是以非常优秀的成绩考入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如果不是五万块钱彩礼的原因，想必弟弟的人生，定然顺风顺水。

  又怎会落到辛辛苦苦多年，也只挣到一套贷款房的地步？

  赵江河整个人愣住。

  印象中，他这个大哥从小都不怎么跟他交流，平常想主动说上几句话，大哥都爱搭不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忙端菜，我去村儿里买瓶好酒。”赵山河决定今晚好好喝几杯。

  正此时，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赵大海，赵山河，你们爷儿俩赶紧给我滚出来，要不然，我拆了你们家的宅子。”

  赵山河面色冰冷。

  他知道，李燕家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