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正是好眠的时候，小雀儿却慌张地扑棱着翅膀，冲向沉睡的女子。
  "姐姐！不好了，那边有狼。"小雀儿急促地叫道。
  林芷柔猛然睁开眼，月光下她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狼？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小雀儿在前方引路，林芷柔轻盈地跟随其后。村里值夜的人远远望见，却并未阻拦。毕竟林芷柔不是本村人，她的去向无需多管。
  丛林深处，数百只狼眼泛着幽绿的光，仿佛鬼火般诡异。林芷柔目测了一下，狼群数量起码超过三百只。
  "姐姐！狼王在前边。"小雀儿指引道。
  林芷柔点头，悄然穿梭于树影之间。很快，一头体型硕大的影豹映入眼帘，它高踞于一块岩石之上。狼王的左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起来已经伤了好几天。
  狼王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女子，目光中满是戒备。"你是人类的信使？"它对小雀儿问道。
  小雀儿站在一棵树上，大声回答："这位是我的恩人。"
  狼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咆哮道："人类都是坏蛋，要不是他们，我的腿根本不会伤。"
  林芷柔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会给你们治伤，请相信我。你的伤，我能治。"
  狼王眯起眼睛："你能听懂我的话？"
  "能。"林芷柔直视狼王的眼睛，"百兽的话我都能听懂。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狼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被一群丧心病狂的人类追杀，他们的刀砍的。"
  "能说说他们长什么样吗？"林芷柔追问道，心中已有猜测。
  狼王坐下来，舔了舔后腿的伤："那些人以前从来没见过。我们一直居住在深山，很少出来。那天，山里来了许多骑着高头大马，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人类。见了我们就开始捕杀，用刀砍我们，用箭射我们。"
  林芷柔听完，眉头微皱。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那一定是烈狼族。他们竟然去了深山腹地？看样子迟早得转出来。
  "我能治好你的伤。"林芷柔郑重地说。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冷漠："治好我们所有的伤员。"
  "成交。"林芷柔点头。
  狼王对着天空"嗷呜嗷呜"了几声，瞬间，林芷柔的身边簌簌地来了不少伤残的狼。有断腿的，有断尾巴的，有脑袋被砍下了一部分，肚子被划拉开一半儿的。
  林芷柔站着没动，她正在心中盘算着需要用到的药品和器械。一个意念闪过，一辆小推车凭空出现，上面堆满了各种医疗用品。狼王微微眯起眼，感觉眼前的人类很不一般。
  "让你的子民一字排开，排队前来医治。"林芷柔说道。
  狼王又"嗷呜嗷呜"两声，受伤的狼群自动排队，等待治疗。小雀儿在一旁监督，不许狼群胡来。
  林芷柔开始给狼治伤，动作专注，仿佛对待人类伤员一般。该喂药的喂药，该注射的注射，该上夹板的上夹板。没有夹板，就用刀砍边上的树木来用。
  被救治的狼虽然疼得"嗷呜"乱叫，可也知道这个人类在帮助它们。所有的伤狼都对林芷柔投来友善的目光，目光里没有凶狠，只有感激。
  狼王在一旁巡视，看着林芷柔认真救治的模样，眼中的不屑和冷漠逐渐化作了崇敬和热情。它意识到，这个人类与那些残忍的入侵者确实不同，她是真心在帮助它的子民。
  救治完全部的伤狼后，最后才轮到了狼王。它主动躺在林芷柔面前，伸出左边后腿。
  "那个人类骑在马上，我想跳起来咬断他的脖子，被他的马踢了一脚，偏了位置，左边后腿被砍了一刀。"狼王描述道。
  林芷柔一边给狼王的后腿伤口清理泥沙、木屑，一边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攻击你们？你们以前有遇到过他们吗？"
  狼王摇头："没有，从来没有。我们影豹一族很少出现在人类的视线里，深山里有吃有喝，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冒犯人类。那些拿着弯刀，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皮囊的人很坏，很凶残。他们残杀我的子民，剥它们的皮，吃它们的肉。十分凶残，比我们影豹还凶残。"
  林芷柔叹了口气："别说是你们影豹了，就算是我们，也被那些人赶得无家可归。"
  狼王的狼眼再次微微眯起："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赶你们？"
  林芷柔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或许会改变许多事情。但眼下，她只是专注地为狼王处理伤口，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月光下，一个奇妙的盟约正在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