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要他们血债血偿
作者:拉尼亚
江怜心事重重,但面对弟弟担忧的神色,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一切顺利,不必担心。”
直到姐弟二人进入府中,回到屋内坐下。
江平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忍不住眉头紧锁。
“阿姐,你的脸色很不好,可是在天牢里发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江怜望着弟弟关切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再隐瞒,将云震霆所说的一切,有关靖王府覆灭的真相以及自己的身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平。
江平听完,尚显稚嫩的脸上先是布满震惊,随即化为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怎么会是这样?原来一切竟然是太后在背后搞的鬼吗?”
他像是第一次听闻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忍了又忍,还是愤然道。
“我朝国力强盛,本可荡平边患,她却为一己私利通敌卖国主张求和?她收了狄戎多少好处?竟全然不顾边境百姓的死活,不顾将士们的浴血奋战!”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圈发红:“靖王府……靖王府上下竟成了他们权力博弈的牺牲品?就因为他们正直,因为他们挡了路?”
江怜心中亦是同样的想法,缓缓点头:“是,我们的一家,靖王府上下几百口人,都成了这场高位者权利博弈的牺牲品。”
江平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他重新坐下,握住江怜冰凉的手。
“阿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怜抬起眼,眸中已然恢复了冷静,一字一句道。
“血债自然要血偿,既然一切因太后而起,那便让她来还。”
江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姐姐的神色,迟疑地开口。
“可是阿姐,太后毕竟是陛下的母亲。你若真要向她复仇,陛下他能答应吗?你们之间是否会有影响?”
江怜愣了一瞬,没想到连弟弟都看出了她对萧景承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愫。
她心头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痛楚。
但随即,她强行将那点涟漪压了下去,面色恢复冷静,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不用担心,或许陛下和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萧景承并非太后亲生。
这些年来,太后表面装的仁慈,背地里却想方设法的害萧景承,其中的心思不难猜测。
或许是忌惮萧景承如今把握了朝政,叫她无法像从前蛊惑先帝那样操控朝野。
萧景承并非没察觉到这些。
那次的手镯,他分明知道太后想借此害他,却装作真的日渐受其所害的样子,或许他也在等一个彻底扳倒太后的时机。
“或许在将来,我还可以借着萧景承想除去太后的机会顺势利用一番。”
江怜压下心底有些异样的闷堵,神情坚定。
江平看着姐姐清醒果决的侧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慌张的呼唤打断。
“娘娘!宫里来人了!”
冬雨轻轻的叩了叩门,声音里有一丝焦急。
“那人说宫里出事了,请您立刻回宫!”
江怜与江平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来不及多言,江怜立刻起身。
江平紧随其后,满脸担忧:“阿姐,万事小心!”
江怜点点头,匆匆与弟弟道别,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一路无阻地驶入宫门,江怜刚下马车,便敏锐的察觉到宫中的气氛异常凝重。
来往的宫人皆步履匆匆,面色惶然,不敢多言。
走到清漪门口时才看到春诗和秋词早已焦急等候,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江怜看向二人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春诗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的将情报一五一十的告诉江怜。
“娘娘,您离宫的这一天一夜里出了件大事,许贵妃的肚子昨天夜里就发动了。”
“刚好稳婆和太医早已经备好了,于是立刻替她接生。折腾了半宿,今早才生下来,只是……”
后面的话春诗有些难于开口。
江怜心下一沉,一边快步往昭阳殿方向走,一边沉声询问。
“可是什么?陛下和太后呢?”
越靠近昭阳殿,气氛越是压抑。
她一步入昭阳殿的庭院,就看见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人如今都在这里了。
就连向来在瑰丽楼不愿外出的阿依慕也在,看见她以后遥遥点了个头,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这样的气氛之下实在不适合寒暄,于是江怜也点了点头。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如今本应在翰林院任职,不应出现在后宫的许玉凛也站在院中,他身边则是满脸惊惶之色的许明柔。
许玉凛同样满脸焦灼,不住地向殿内张望。
看见江怜出现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低下头,极为守礼地微微颔首,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是垂在身边的手却紧紧握了起来。
江怜心中隐隐有些不祥预感,按理说许燕柔产下这皇宫的第一个孩子,萧景承和太后不应该不在。
可她扫视庭院,却并未见到萧景承和太后的身影。
想到刚才春诗难以开口的话,她看向春诗:“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诗这才凑近她耳边,声音压的极低,带着恐惧。
“娘娘有所不知,贵妃娘娘今早生下来的是个死胎!太后娘娘当时就在殿外,听闻消息,惊怒交加,直接晕厥了过去。”
“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现在里面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江怜不敢置信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死胎?
她先前确实怀疑过,这整个后宫的嫔妃都被太后塞了不孕的方子,可许燕柔却能怀上孩子。
原本以为是她有了防备,可现在看来,应当也是没能逃过太后的手心。
可孩子又何其无辜?
昭阳宫的寝殿内忽然传来悲痛的哭声,许燕柔的声音虚弱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穿透了房门。
“我的皇儿!不可能,他分明在本宫肚子里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个死胎?你们骗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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