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没有证据

  厉南乔立刻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计划和盘托出。

  原本她是想让北狸芯以拜访为名，用特制的药材对老爷子下手。但就在行动前，她在家中发现了沈星蔓两年前送来的、包装完好的名贵药材，一个更完美的栽赃计划瞬间成型。

  她将北狸芯带来的“料”掺进了沈星蔓送的药材里，再用这份“沈星蔓送的毒药”给老爷子煮了汤……

  温祈枝听完，眉头紧锁，抓住了关键点：“那剩下的药材呢？处理干净没有？”

  厉南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妈，您放心！煮汤用掉的那部分，连汤带渣，我亲眼看着冲进下水道了，冲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药材包装……也早就销毁了。现在死无对证，沈星蔓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等执法队那边……”

  温祈枝打断她，目光锐利：“那个北狸芯呢？她靠得住吗？万一她反水……”

  “她？”

  厉南乔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她就是一条指望着我帮她夺回北家的狗！我手里捏着她的命脉呢。”

  再说了，北狸芯从头到尾只是拜访了一下，送了点补品，就算沈星蔓或者别人猜到什么，没有证据，能定谁的罪？

  北狸芯更不敢乱说。

  “那就好……”温祈枝紧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瞬，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她深深看了厉南乔一眼，语气严厉地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给我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许再提，后续我来处理。”

  “谢谢妈，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厉南乔如蒙大赦，亲昵地挽住温祈枝的胳膊。

  温祈枝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复杂：“你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母女俩的身影在消防通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亲密，却也笼罩着一层阴霾。

  而此刻，冰冷的审讯室里，明亮的白炽灯下，沈星蔓正与坐在对面的刘队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凝滞。

  刘队看着眼前这张不算陌生的面孔，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神里充满了职业性的疲惫和一种近乎于“怎么又是你”的无语。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无奈：“沈小姐……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进来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短短时间内，沈冯两家纠纷、厉南乔毁屋、买凶杀人未遂案，再加上这次涉嫌以药材毒害厉老爷子……沈星蔓感觉自己都快把执法局当家了。

  她坐在审讯椅上，心里除了无奈，还感觉到一丝荒谬。

  “我也不想总来打扰各位工作。但架不住总有人想方设法要把我送进来。”

  “哎。”

  刘队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沈星蔓过于平静的脸，鬼使神差地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你说你，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呃，我是说，找个地方静静心？”

  他眼神飘忽，没敢把“庙”字说全。

  “咳咳！”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执法员立刻重重咳嗽两声，眼神带着警告：队长！注意立场！封建迷信要不得！

  刘队也瞬间清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板起脸切入正题。

  “言归正传。沈小姐，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就厉家提供的线索进行核实，了解情况，以便后续深入调查。请你配合，也不必过于紧张。”

  沈星蔓确实不紧张，她甚至调整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虽然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却硬生生坐出了一种在自家客厅的松弛感：“理解。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

  刘队点点头，将一份复印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记事本内页推到沈星蔓面前。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两年前某日，收到沈星蔓赠送“百年人参一株”。

  “厉家提供的这份内部物品出入记录显示，导致厉老爷子昏迷的那株人参，是你两年前送去的。对此，你有什么说法？”

  沈星蔓扫了一眼记录，神色平静：“两年前，我确实在药材市场购买过一株百年人参，作为礼物送给了爷爷，希望他老人家补养身体。这一点我不否认。”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刘队，“但是刘队，我送的那株人参，和最终被用来煲汤、导致爷爷昏迷的那株人参，是不是同一株就无法确定了。毕竟东西送出去后，如何存放、使用，都不在我掌控之内。”

  刘队其实内心也有同样的疑虑。

  厉家上下众口一词咬定就是沈星蔓送的那株，但逻辑上确实存在漏洞。

  他追问道：“那么，你能否提供当时购买人参的票据？或者，能找到当年的卖家作证？”

  沈星蔓摇摇头：“恐怕不行。当时是在一个临时的流动摊位上买的，付的是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票据留存。两年前的流动摊贩，现在去哪里找？”

  “现金交易……流动摊位……”

  刘队眉头紧锁，这下真有些棘手了。最关键的是，当他们试图去厉家提取那锅“罪证”汤时，被告知早已倒掉处理了，现在唯一的物证链条也断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沈星蔓，忍不住问：“沈小姐，这事儿……说大可大。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沈星蔓闻言，反而露出一抹笃定的微笑：“我为什么要担心？凶手又不是我。该担心的是真正动手的人。”

  刘队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哦？听你的意思……你知道凶手是谁？”

  沈星蔓没有隐瞒，将之前在餐厅无意间听到厉南乔与北狸芯隐晦密谋的事情，以及她们对话中透露出的对北云昱的敌意和“帮忙做事”的暗示，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坦然道：“我基本可以确定，爷爷的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没有直接的证据。”

  听到这里，刘队的脸上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就足够了！”

  “沈小姐，寻找证据、锁定真凶，这本就是我们执法者的职责！你能提供明确的怀疑对象和线索，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