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两件事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听说了五皇子自尽之事。瞧着楚玄晏那难看的脸色，上奏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小了几分。

  在太和殿，季振理站的位置是比较靠后的，根本看不清皇上的眼神。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皇上今日好像对自己格外关注，几次看向这个方向都是在看自己。

  想到死了的五皇子，季振理心头微沉，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袖口。

  果不其然，早朝结束季振理第一时间被小夏子带到养心殿。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色不明的盯了季振理半晌，楚玄晏挥手示意魏德海带其他人出去。

  待众人都走后，上坐在首的楚玄晏轻声开口：“平身吧！”

  闻言，原本跪着行礼的季振理起身：“谢皇上。”

  楚玄晏逐颗捻着珠串上的玉珠，来回盘了两圈，终于长叹一声，看向垂眸立于下首、老老实实的季振理。

  “老五那事是你做的吗？”

  闻言，季振理睫毛一抖，皇上这话的意思是五皇子不是自尽！

  不是自尽那会是谁？谁会对一个圈禁宗人府，失去继承资格的皇子下手。

  快速镇定下来，季振理面色冷静：“不是。”

  “真不是？”楚玄晏声音恳切，眼神中却藏着一丝锐利：“我知道老五派人刺杀你和你夫郎，你心中必定有气。若是真你做的朕便不派人往下查了，你同朕说实话。”

  季振理抬头，神色郑重的冲皇上拱手：“真不是臣做的，五皇子派人刺杀臣和臣夫郎，臣心中确实有气，但您既已将五皇子圈禁宗人府，臣便不会再私自动手。”

  说到这，季振理停顿片刻，神色黯然的继续开口：“因为臣知道，无论如何五皇子都是您的儿子，他若出事您必定伤心。您一直待臣极好，臣不愿叫您伤心。”

  这话当然是假的，季振理不动楚承琳完全是因为他是皇子，是那个掌握自己一家生杀大权之人的儿子。

  咱们平日养个猫、养个狗、养个花花草草还有感情，更别说那是人家的亲儿子。

  既然五皇子勾结官员、圈养私军、最后甚至败了华朝江山，皇上都只是将他圈禁起来，那就说明皇上对这个儿子有感情。

  反正他已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终生只能待在宗人府，自己又何必赌上一家人的性命多此一举呢！

  更何况，有时候活着可要比死难受的多。

  审视的看向季振理那双满是孺慕之情的眼，确定自己没从其中看出半分假意，楚玄晏长出口气，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笑来。

  “听说，你庄子上种的那两种新粮要成熟了？”

  自从知晓土豆、红薯是高产作物，亩产千斤，楚玄晏便派了一支暗卫时刻守在季振理的庄子周围，避免有人捣乱。

  故而，土豆、红薯一要成熟，皇上马上收到了暗卫传回的消息。

  没计较皇上话题转移的太生硬，季振理笑着颔首：“是，再过五日便可叫下人采挖了，到时皇上可要赏光一同去看？”

  听完季振理的话，楚玄晏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几分真情：“这是自然，朕可没忘你当时还同朕立了军令状，若是亩产达不到千斤，看朕最后如何罚你。”

  “皇上放心。”季振理的胸膛略微挺起：“若达不到，臣任您处置。”

  “若朕没记错，试用火器的地方也在京郊，同你的庄子距离不远。”

  火器的杀伤力很强，工部建它的试用场地时，特意选在了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距离季振理家的庄子也有快半个时辰的路程，

  不过……同旁的地方相比那肯定算是近的，更何况皇上既然这么说了，即便他原本不近，如今也得近。

  季振理：“是。”

  “既然如此……”略一思索，楚玄晏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便将火器展示同土豆、红薯的采挖放在一日吧。”

  季振理闻言，眉峰微微上挑：“皇上这是想要双喜临门。”

  楚玄晏随手拿起手旁的御笔，抽出一本奏折：“朕想要的是三喜临门，若火器和那两种作物都能达到预期，朕便正式下旨准许女子、小哥儿独立立户。”

  那日在庄子上答应季振理后，楚玄晏便赏了姜环儿及其阿姐白银千两，并派人为她们办了户籍。

  楚玄晏做这事时特意没有进行遮掩，因此朝中许多官员都猜到了他的意图，但考虑到皇上并未正式下旨，许多对此事有异议的官员都暂时按兵不动。

  “您决定了？”季振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楚玄晏抬头看向季振理：“不仅如此，朕还打算开办一个纺织厂。”

  这回季振理是真惊讶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皇上突然要迈这么大步子，他真是有点慌啊。

  “怎么这样看着朕？”看出季振理眼底的诧异，楚玄晏轻笑一声。

  “之前你给皇子们讲那什么国有、私有、商业的重要性，朕也跟着听了一耳朵，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朕想了一下，既然国家强盛离不开商业，发展商业势在必行。那朕便要做好你说的宏观调控，引导商业发展成利国利民之事，尽力避免朝廷动荡。这纺织厂全当是朕进行一次实验。”

  “您……”惊喜来的太突然，季振理强压疯狂上扬的嘴角，意有所指的开口。

  “这一下子又是允许女子、小哥儿单独立户，又是开办纺织厂，您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楚玄晏似笑非笑：“所以要在你给那些官员展示火器之后提啊！”

  合着这是打算靠恐吓啊！实在是丧（干）心（的）病（漂）狂（亮）。

  若纺织厂成功建成，无疑是给女子、小哥儿一个依靠自己安身立命的机会，再加上他们以后可以独立立户……

  哈哈哈哈哈，简直未来可期啊！

  瞥了眼根本压制不住心中喜悦的季振理，楚玄晏正色开口。

  “记住，做这一切的基础都是火器、两种农作物皆如你所说一般，但凡有一个达不到要求，这两件事也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