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 章 殿试

  阿德笑着点头：“陆少爷也中了，第二十三名。”

  二十三名，季振理嘴角上扬，心中缓缓松了口气，不出意外陆今安殿试排名应该在二甲之列。

  殿试过后，进士会被划分为一甲、二甲、三甲。一甲称为进士及第，二甲称为进士，三甲称同进士。如无意外，本次会试上榜的二百四十三人，最差也会得到同进士的出身。

  虽然听上去都是进士，但不同等级考生仕途的起点却称得上天差地别。

  一甲会被直接授予官职，进入翰林院担任编修和编纂。俗话说的好，非进士不可入翰林，非翰林不可入内阁。相较二甲、三甲，一甲起点更高，仕途前景更是一片光明。

  二甲部分考生可以通过考核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也就是现代的实习生，剩下的则会优先获得官职。

  三甲根本无法进入翰林院，只能到地方任职，且只能选择二甲考生挑剩下的官职，起点较低。虽能享受和进士的同等待遇，但社会地位尴尬，在官场中也容易成为被轻视的对象。

  因此许多世家大族的子弟，如果没有获得一甲二甲的把握，甚至不会参加会试。

  阿德将季振理高中会元的喜讯带到郁将军府时，郁将军家的亲卫早已报过喜了，可看到周府亲自派人来说，楚玉泽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给了阿德许多赏钱。

  如果说会试前只有一部分人知道季振理，知道他之前连中四元，那如今季振理的名字在京中已称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季振理会不会成为本朝，乃至历史上第一位连中六元的人。

  四月二十一日，殿试开始。

  殿试是由皇帝亲自出题，亲自担任考官。为了避免考生殿前失仪，礼部会特意提前派人教导考生礼仪，并下发两套衣服，一套贡士服，一套新科进士服。

  贡士服是殿试时候穿的，进士服是传胪大典时穿的，考中贡士之人大多年岁较高，这就导致同样都穿贡士服等在宫门外，季振理在他们中却是独一份的脸嫩，尤其是按照会试排名他还站在最前。

  身如青松、眉如墨画，通身气度不凡，举止温文尔雅，真真是将一众学子都比了下去。

  时辰一到，在左侍郎的带领下，一众考生来到勤政殿。

  考生们抬头向前看，大殿尽头赫然就是金灿灿的龙椅，叫人瞧上一眼便打心眼里觉得畏惧。

  在官员的带领下，考生按照会试排名依次坐好。

  身为会试第四，周怀策的座位十分靠前。

  抬头瞄了眼上面的龙椅，周怀策深吸口气刚要紧张，却无意中看到了坐在最前面正中间的季振理，随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果然排名靠后，也有排名靠后的好处。若是要他坐在那里，只怕会紧张到腿肚子转筋。

  和一众紧张的不行的考生相比，季振理明显冷静许多。

  没办法，身为一个末世来的现代人，即便知道上面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他也不可能像真正的古人一样打心眼里感到畏惧。

  更何况皇帝也是人，起码是有理智的，总比末世那些没有思维以人为食的丧尸好。

  本来季振理的容貌气质就是考生中独一份的显眼，再加上坐在最前，举止还如此从容冷静。别说其他在场的官员，就连皇上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虽说殿试是皇上监考，但正常情况下皇上只是来走个过场，甚至有些时候根本不会亲至。

  这次一开始便来了，也是因为楚玄晏好奇季振理的模样。

  坐在龙椅上，楚玄晏上下打量季振理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还未及冠便已连中五元的会元，确实很出色。

  前来参加殿试的考生们本就精神紧绷，做了多年皇帝的楚玄晏又积威甚重。被这如有实质的眼神轻轻扫过一遍，不少考生的心态都崩了，恨不得将头埋到地底。

  瞧见他们这副模样，楚玄晏心中嗤笑一声，区区一个殿试便如此紧张，未来能成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楚玄晏故意起身走到考生中间，不紧不慢的边走边看，颇有兴致的吓唬这群本就紧张的考生。

  待到走完一圈，吓得许多考生扯着袖子擦汗，楚玄晏才满意的停在季振理身后。

  发现皇帝在看他的卷子，季振理自然的扯过写好的一半放到皇帝方便看的地方，动作一气呵成，坦荡的不行。

  瞧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考卷，楚玄晏眉毛一挑，干脆伸手把卷子抽了出来。

  考卷突然被人拿走，季振理一惊，连忙停下还在写字的手。

  这皇帝怎么回事，还写字呢拿走也不知道示意一下，万一他不小心把卷子花了怎么办！

  察觉到季振理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低沉，楚玄晏终于愉悦的轻哼一声。

  季振理：“……”

  得！一看这就是故意的了，这皇上怎么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啊！还挺皮的。

  季振理腹诽个不停，面上却扯出一抹乖巧的笑，讨好的抬头看向皇帝。

  见他还敢抬头对着自己笑，楚玄晏大发慈悲的将卷子放下，示意季振理继续答卷。

  拿回自己的考卷，季振理心中松了口气，又感激的冲皇上笑笑，提供一波情绪价值便重新投入到考试之中。

  成功吓唬完一众考生，楚玄晏满意的坐回龙椅，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身子放松半靠，大有一副待到最后的模样。

  将考卷上的问题答完，季振理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和他猜的没错，皇帝果然一直坐在上首。

  察觉到自己同皇上对视，季振理轻抿嘴快速的低下头，整个人都散发出乖巧听话的气息，盼着这位玩心甚重的皇帝放过自己一马。

  回忆着季振理亮晶晶的眼神和莹白的小脸，楚玄晏轻轻捻了捻手上的珠子。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瞧着居然比他的小哥儿还乖两分，而且学识胆量都不错，这要是他儿子……

  想起楚玉泽前段时间进宫说这孩子和卿哥儿定了亲，楚玄晏满意的眯了眯眼，这么说的话他们也算是沾亲带故了。

  不错！这门亲事定的好！那什么江家少爷根本比不上这孩子半分！

  眼看收卷的时间到了，楚玄晏最后扫了眼端坐在书案前的季振理，先行离场。

  待翰林院的官员依次收完卷子，考生们也在宫人的带领下排队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