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乡试
作者:奶麻薯
为了这次乡试,诸葛家特意为诸葛风眠和司马文松在府城买了宅子。
“明哲、慎独你们就一起住在我家吧,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讨论学问。”
季振理拒绝道:“不必了,师父在省城有一处小院,足够我和慎独两人住了。”
“慎独”是他们临走之前,叶山长为秦承宇取的字。
说来也是好笑,诸葛风眠明明比他们大了两岁,却因还未加冠所以没取字,他俩却都提前取了。
因为此事,诸葛风眠还和家里小闹了一场,希望父亲可以提前为他取字。
司马文松不理解:“反正你还有半年不到便要加冠了,到时父亲自然会为你取字,怎么也不差这半年了。”
诸葛风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你去年便加冠取字,自然不着急了。”
司马文松眉毛一挑,伸手挥了挥拳头:“你说什么?”
最后,诸葛风眠还是迫于司马文松和父亲拳头的威胁,消停下来。
知道周逸之为季振理做好了安排,诸葛风眠不自在的侧头,余光扫向陆今安:“你呢!你要不要跟我走?”
陆今安轻笑:“怎么?诸葛少爷要收留我?”
诸葛风眠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看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只要你求本少爷,本少爷就收留你。”
若是三年前诸葛风眠敢这么说话,陆今安肯定转身便走,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不过现在嘛……
“好啊,求诸葛少爷了。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诸葛公子收留我吧。”
现在,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是季振理教他的道理!
诸葛风眠惊讶的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陆今安真能张开这个嘴:“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几年过去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陆今安挑了挑眉,寸步不离的跟在诸葛风眠身后,一副害怕他给自己落下的模样。
“我可不像少爷家底丰厚,一句话便能省下一月的住宿钱,何乐而不为呢?”
诸葛风眠听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行行行,我真服了你了,自己跟上啊!走丢了我不管。”
除了他们五人,其他参加乡试的府学学子也都陆续分开。
此次乡试,季振理拒绝了想要跟他一起来的季柏。
他如今已然长大,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没必要让季柏跟着。更何况季柏一走,王云独自在家也不方便。
没想到他前脚刚劝下季柏,后脚周逸之便开始收拾行李,打算跟他一起走。
区区一个乡试,他连父亲都不让跟着又怎么可能劳烦体弱的师父!百般劝说之下,周逸之终于松口。
只要季振理肯带上阿德,他便留在家里等他。此话一出,季振理只能放弃独自前去的想法,老老实实的带上阿德。
周逸之名下的小院离他们站在的地方不远,马车行了一刻钟便到了。
小院不大,一应物品却十分齐全,只是许久没人住落了些灰。
阿德见此,花一百文雇了两名妇人打扫,不一会便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季振理和秦承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备考。
那些上门打探、邀约他们参加文会的人都被阿德拦在了门外,叫季振理和秦承宇省了不少心。
秦承宇:“上次我爹自己来省城参加乡试,我还觉得没什么。如今看来真是不容易,幸好这次带上阿德了。”
季振理心中也有些庆幸:“确实如此,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听长辈们的话!”
开考那日,天还没亮,季振理和秦承宇与众位学子经过搜身检查,一道入了贡院。
同之前那次童试相比,这次搜身明显消停许多,没人夹带不该带的东西。
毕竟被查出来不仅不能继续科举,还会剥夺秀才身份的,到了这步基本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进考场后,季振理便同秦承宇分开,两人根据考号各自进了自己的考房。
这次季振理的运气依旧不错,分到的考房虽然不是顶好却也还算不错,起码不是臭号。
乡试共考三场,第一场考四书五经,第二场考五经及诏、判、表、诰等文体,第三场考时务策??。每场考试结束后的一天考生交卷出场??。
拿到乡试的试题,季振理照例从头到尾先看一遍,心中有个数。
看过考题之后,季振理就知道这次乡试稳了。
类似的考题他已不知在府学做过多少回,再加上之前专门进行过模拟考,如今遇上半点也紧张不起来。
……
八月十六最后一场考完,乡试正式结束。
从贡院出来,许多考生的神情都有些恍惚,季振理却觉得还好。自从拜了周逸之为师,他便有了了解朝中消息的渠道,在答时务策时很有优势。
那些没有渠道或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不了解朝中情况,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自然觉得吃力。
从贡院回来,季振理和秦承宇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对此阿德很有经验,早早烧好了热水。
梳洗干净后,两人一起坐到案边吃饭。吃了两口后,秦承宇突然对着季振理挤眉弄眼。
“怎么样?解元有没有把握?”
季振理有些觉得好笑:“你对我的要求如今已经上升到解元了吗?”
秦承宇面色严肃:“不,我对你的要求是六元。”
季振理无奈道:“六元,你可真敢想。”
“这有什么的!”秦承宇不以为然:“你这不是已经三元了嘛,剩下的三元再努努力,肯定没问题。”
季振理被秦承宇的话气笑了:“说的这么轻松,你怎么不自己努努力?大三元也很好啊!”
秦承宇一脸理直气壮:“废话,这不是你努力我才轻松嘛!我考不上榜首没什么,我兄弟是六元我也有面子呀。”
不知是不是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到了,季振理长叹口气:“上榜肯定是没问题,但能不能获榜首还不一定。”
秦承宇大手一挥:“没事,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你肯定没问题。”
季振理:“……借你吉言。”
季振理本以为这种盼友上进的人是少数,直到第二天,诸葛风眠一来也是第一时间问这个问题。
“这谁能说的准呢?你们怎么都这么关心这个!”季振理哭笑不得的问道。
瞧着季振理这副模样,司马文松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知道,咱们诸葛公子可是在赌场下了大手笔,压你高中解元呢。”
季振理一听,神色严肃的看向诸葛风眠:“你考前去赌场了?”
诸葛风眠大惊失色:“哎哎哎!你可别瞎说,这话让我父亲听到还不抽死我,我可没去赌场。”
“没去赌场你怎么下得注?”
看出季振理认真了,司马文松难得替诸葛风眠说了话:“每年乡试赌坊都会下赌盘,比较出名的那几个考生都是下注对象。诸葛风眠听说此事后,特意派小厮押了你十两银子。”
知道诸葛风眠没去赌场,季振理面上的神色缓和下来:“这种事情你和他们掺和什么?”
诸葛风眠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我这不是不服气嘛!新兴府那边出了个十四岁的院案首,今年也来参加乡试了,新兴府那群人吹的不行,又是天才又是神童的,你十三岁连中小三元我们还没说什么呢,哪里轮得到他们炫耀!”
“到底如何,放榜那日自有分晓,何必与他们争执这个,浪费时间。”
诸葛风眠一听,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高高扬起:“你说的对,放榜那日一切自有分晓,是我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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