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噩梦
作者:奶麻薯
郁卿翻身面对季振理,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那就要看夫君的表现了!”
“夫郎希望为夫怎么表现呢?”季振理闻言眉毛轻挑,揽在郁卿腰间的大手渐渐用力。
见他又要做那种事,郁卿忍不住倒吸口气,狠狠抬脚踹了季振理两下。
“我希望你马上松手!”
看到郁卿紧张成这样,本来就是吓唬他的季振理笑呵呵的在他唇上琢吻:“放心吧!今日不动你了。”
“真的?”
动了动自己被人按住的手,郁卿的眼中满是怀疑。
“真的!”
季振理趴在他颈肩享受的闭上眼:“难得今日有时间,一会咱们一起出门逛逛好不好?”
“好啊!”郁卿眼睛一亮:“我也好久都没出门逛街了。”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之人,既然决定好了那便说走就走。
如今已是深冬,季振理本以为出摊的小贩不会太多,结果到了人来人往的街上才想起,即便是在冬日,百姓也是需要在寒风中讨生活的。
“哎!”
听到季振理叹气,郁卿奇怪的偏头看他:“怎么了?”
“难怪人人都说权势、钱财最易腐蚀人心,这么短的时间我竟快将普通百姓怎么过日子给忘了。”
知道自己若是丧着张脸肯定影响夫郎出来玩的心情。说完这话,季振理便重新扬起笑脸想要转移话题,没想到郁卿却主动接过了他的话。
“追求功名利禄乃是人之常情,夫君如今是朝廷命官,而且颇受皇上信任,与其在伤春悲秋不如为百姓尽自己的一份力。”
听完这番话,季振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郁卿,活像一只见到肉骨头的大狗。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受不了季振理的眼神,郁卿用力扯了下他的胳膊:“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知道夫郎脸皮薄,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季振理也不想聊着聊着就又回了卧房,于是顺着他的话转移了话题。
“夫郎想吃糖葫芦了?”
郁卿点头:“嗯!”
糖葫芦架上,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串在一起,上面还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糖浆,看上去便好吃极了。
“老板,两串糖葫芦。”
说完,季振理递出手中的碎银。
接过碎银子,老板先是给他找了剩下的铜板,随后麻利的从糖葫芦架上取下两串糖葫芦。
季振理:“给!”
从季振理手中接过糖葫芦,郁卿高兴的咬了一口后,果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好吃吗?”
见郁卿吃的眯起了眼,季振理笑着问道。
郁卿怀念的点头:“好吃!儿时在边关,我最爱吃的零嘴就是糖葫芦了。”
季振理听着这话有些觉得奇怪:“为什么是儿时在边关最喜欢?”
“因为边关没什么好吃的啊!”郁卿又咬了一颗糖葫芦笑着道:“边关常年打仗,物资难免匮乏,糖葫芦已经算是孩子们难得的美食了。”
季振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不喜吃甜却爱家乡县城卖的糖画,还记得我第一次吃糖画那年才九岁。”
“刚得知我想读书的消息,爹连娘多次嘱咐要买的东西都忘了,却一直记得去县城时答应买给我的糖画。”
郁卿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爹、娘是这世间极其好的长辈了。”
季振理点头,眼底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得意:“那是自然。”
……
不知是不是白日在街上看到了生活艰难的百姓们。晚上,季振理突然做了一个噩梦。
未来的华朝……不,应该是那个没有他的未来的华朝,因外敌入侵变得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战鼓声声中,季振理看到因中年丧子、晚年丧妻而变得满头花白的父亲带着叔伯哥哥们重新入伍。
本该在京城安享晚年的岳父、岳爹重新奔赴边关,最终战死沙场。
面容憔悴的郁卿、郁燃忍着家人去世的悲痛,在绝境之下扛起守卫边关的大梁。
可惜,再能征善战的将军、再奋不顾身的士兵也没法在身后的皇朝拖后腿,粮草、装备、兵马全面落后的情况下打胜仗。
昔日威严的城池染上将士们的血,破碎的旗帜随着城门大开坠落在地。
敌人张狂刺耳的怪笑和百姓的惨叫哭声共同汇成一首悲歌。
季振理想救他们,发了疯般的想救他们。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这终究只是场梦,季振理也只是梦中的一缕残影。
岳父、岳爹死了,父亲死了,郁燃死了,郁卿死了,但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终于,敌军的铁骑踏入京城,师父、师伯、陆今安、秦承宇、诸葛风眠、司马文松……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熟悉面孔在自己眼前被人残忍杀害,季振理也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变得万念俱灰。
京城沦陷,天子南迁。在那慌忙逃窜的人群中,季振理看到一个身着明黄,容貌和皇上有三分相像的年轻皇帝。
捂着疼到滴血的胸口,季振理在难民之中听着他们对新帝的谩骂,在新帝身边看着他逃亡之中依旧穷奢极欲。
季振理终于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去踢打,可却根本碰不到那人半根汗毛……
“夫君……夫君……振理……”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声,在睡梦中泪如雨下的季振理猛的睁开眼,随后一把抱住身旁满脸担心的郁卿。
“怎么了?”郁卿焦急的帮他顺背。
想到为了保护城中百姓被俘,在敌人的牢狱中扛过一道又一道酷刑的郁卿,季振理便哭到抽搐。
“夫郎!卿哥儿,我的卿哥儿!”
感受到季振理的崩溃,郁卿心疼捧着他的脸颊啄吻。
成婚这么久,郁卿还是第一次见到季振理流泪,而且还一下子哭成这样,整个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尽力安抚紧紧抱着自己的季振理。
“夫君!我在,我在的!别哭了,你哭的夫郎心都疼了!”
“没事了……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过了好一会,季振理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哽咽开口。
“梦都是反的,夫君不用太过担心。”
即便觉得夫君的反应实在太大,不像只是做噩梦了,但除了这个理由郁卿也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季振理点头:“对!梦都是反的。”
细心的帮郁卿盖上被子,季振理将头埋在他怀中喃喃自语:“夫郎说的对,梦都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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