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这下麻烦大了
作者:肥鱼
“张成!你个王八蛋!栽赃陷害老子是不是?有种你放我下来!咱俩当面对质!你敢不敢?你个下三滥的赌棍!这鸡肯定是你偷的!”
林平挣扎得更厉害了,吊着他的树枝都在晃动,沙哑着声音咆哮起来。
张成站定,斜睨着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
“对质?跟你这种偷鸡摸狗,栽赃嫁祸的小人对质?你特娘的也配?!”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昨天晚上你干了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冤不冤枉我先放一边……”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只死鸡,声音陡然拔高。
“单说你林平这胆子,连公社的鸡都敢偷,还点火烧毛想毁尸灭迹!”
“这红石沟,是不是真没你不敢干的事了?是不是真以为你爹是村长就能一手遮天?!”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总有说理的地儿!”
林平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脖子憋得通红,像要炸开,只能徒劳地咬牙切齿: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鸡不是我偷的!张成,你少在这儿贼喊捉贼,装腔作势!”
“谁不知道你以前是个啥货色?赌棍!混混!我看这鸡啊,八成就是你偷的,故意弄死挂我身上,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陷害我!我要去告你!”
张成冷笑一声,如同寒冰碎裂:“这鸡是不是你偷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咱们得看证据!”
他环视一圈围观的村民,目光锐利如鹰隼。
“现在,人,赃物,都在这里挂着呢!人证黑蛋也在!林平,你再怎么红口白牙地狡辩,也是白费唾沫!乡亲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正吵闹间,公社副主任陈有福披着棉袄,睡眼惺忪,皱着眉头从公社院子里急匆匆走了出来。
他老远就听见这边人声鼎沸如同炸了锅,心里纳闷又烦躁。
“这大清早的,不赶紧拾掇拾掇准备上工,都围在这儿干啥呢?还嫌不够乱?”
等他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挤到近前一看,顿时像被雷劈中般愣住了。
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歪脖子树上,吊着个鼻青脸肿,几乎认不出人形的年轻人。
头上滑稽又刺眼地扣着个歪歪扭扭的纸帽子,上面“我是偷鸡贼”五个炭黑大字像针一样扎眼。
年轻人腰上,还赫然绑着一只羽毛凌乱烧焦的芦花老母鸡!
陈有福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噩梦。
他急忙上前几步,沉下脸,努力端起官腔,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是咋回事?!无法无天了!谁把人吊树上了?!那鸡又是咋回事?!”
他指着树上的林平,手指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抖。
张成笑着迎上去,带着几分恭敬,但眼底毫无笑意,指了指树上的林平,朗声道:
“陈主任,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公社不是丢了只芦花老母鸡吗?喏,偷鸡贼我昨晚给您抓住了!就是这小子!”
他转向黑蛋,声音洪亮:“黑蛋,你来跟陈主任详细说说,昨晚到底咋回事?让陈主任和乡亲们都听听!”
黑蛋往前一步,憨厚的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和认真,瓮声瓮气,却条理清晰地把昨晚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每一个细节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陈主任,昨晚成哥让我多留个心眼盯着点林平,怕他再使坏。我就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在村后的小林子里,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地掏出这只鸡,正拿火柴烧鸡毛呢!”
“他想毁尸灭迹,我冲出去拦他,他先是狡辩说是山上打的野鸡,后来看瞒不过,又想拉我下水,说一起烤了吃,香得很。”
“还威胁我说他爹是村长,让我别声张,就当没看见。我没答应,他就恼羞成怒,先动手打我,一拳捣在我胸口上。”
“我气不过,才把他揍趴下,扛到成哥那儿。成哥说这是大事,咱们不能乱用私刑,得让公社处理。”
“他让我把人带到公社门口,鸡也放这儿了,说等天亮了,看您怎么处置!我们可没敢私自打人,是他先动的手!”
树上的林平听着黑蛋的讲述,气得肺都要炸了,浑身哆嗦,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黑蛋!你个满嘴喷粪的王八蛋!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没偷鸡!这鸡不是公社的!”
“陈主任,你别信他们!是张成!是张成想栽赃陷害我!他记恨我!黑蛋,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下了树我弄死你!”
陈有福被这泼妇骂街般的嚎叫吵得心烦意乱,狠狠瞪了林平一眼,厉声呵斥:
“林平,你给我闭嘴!再嚷嚷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嘴堵上!”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大事不妙的预感,抬头仔细看了看绑在林平腰间的死鸡。
那鸡的特征和丢失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又转头看向张成,眼神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推诿:“张成,你……你是怎么知道公社的鸡是林平偷的?总不能凭空猜测吧?办案子要讲证据链。”
这一刻,他只想把水搅浑。
张成面色平静,条理清晰,步步为营:“陈主任,我确实有怀疑。林平跟我有过节,昨天鸡一丢,好些人就往我身上猜,我琢磨着不对劲。”
“但光怀疑没用,得讲证据,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所以我才让黑蛋悄悄跟着林平,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谁知道这小子胆大包天,昨晚真就在后山小树林里点火烤鸡!”
“现在那火堆的灰烬还在小树林里呢,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灰还是热的!脚印也还在!这就是铁证!”
陈有福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像开了锅的粥,七上八下。
他重新看向树上狼狈不堪、兀自叫骂的林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事儿大麻烦了!
林建国那护犊子护到不讲理的老狐狸,能善罢甘休?
自己夹在中间,怎么弄都得得罪一方。
他得好好掂量掂量,想办法怎么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正琢磨着怎么和稀泥,把这事儿暂时压下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哧带喘、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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