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栽赃陷害
作者:肥鱼
“爹!”林平眼睛发亮,脸上却故作严肃,他看着王氏,“王婶儿,您说张成偷了公社的鸡?”
“千真万确!不是他是谁?八成就是他了!”王氏立刻接茬,说得斩钉截铁。
林平转向他爹,一副公事公办、为父分忧的模样:
“爹!这事儿不能光听人说。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公社那边转一圈,仔细点点数,看看公社的鸡到底少没少!”
“要真是少了,咱再上张成家问个清楚不迟!要是公社的鸡一只不少……”
他顿了顿,瞥了眼王氏,幽幽地说道:
“那人家吃的说不定就是自己本事打来的野味,咱也不能冤枉好人不是?”
林建国想了想,觉得这法子稳当,既能查清事实,也堵了悠悠众口,点了点头:
“嗯,行。就这么着。你去跑一趟,查仔细点。”
一旁的王氏急了,她可不想这到嘴边的鸡飞了。
“林平!你等等!那啥……婶儿跟你一块去!多个眼睛看着!”
林平心里冷笑一声,对王氏那点算计看得门儿清。
他脸上却堆起一个安抚的笑容:“王婶儿,您别急。这样,张成家那边得有人盯着,您要不去他家院门口坐会儿?”
“替大伙儿看着点!别让张成得了信儿,把吃剩下的骨头、鸡毛啥的都毁尸灭迹了!那可是重要物证!我这边先赶去公社查点。”
他凑近一点,声音里带着引 诱。
“等我查实了公社真少了鸡,回头我带人把他家那锅鸡端出来,第一个就让您尝尝!”
“您是咱村见过世面的,您来品品,那肉味、那筋骨,是不是和公社养的鸡一样!”
“野鸡山鸡的肉柴,您一尝就能分辨出来,对吧?”
王氏一听这话,那点贪馋被撩拨得心花怒放,脸上立刻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哎!哎!好!还是大侄子想得周到!婶儿听你的,这就去守着!保准连个苍蝇都飞不出他家!”
前些年,张成还在村里鬼混那会儿,在年轻一辈里可是出了名没正形的混子。
整天闲得骨头缝痒痒,唯爱扎堆进牌局、推牌九,赌起来没个度。
林平瞅准他是个容易哄骗的二杆子,主动凑上去勾肩搭背,热心地带着他去更隐蔽、赌注更大的地下赌窝。
跑前跑后地“介绍”,每次从赌局出来,张成输得灰头土脸,口袋底朝天。
林平却能躲边上笑眯眯地数着兜里的“抽头钱”,心里直骂张成是个难得碰上的冤种钱袋。
后来张成突然在村里消失了,留下不少欠债。
大伙儿都传他是跑了,躲高利贷去了。
林平起初也没当回事。
少了个容易坑的傻子,赌局老板那边的介绍费也就少了一份油水,有点可惜,但也仅此而已。
他之所以老往张成身边凑,其实心里还有个更大的念想。
张成那个漂亮的媳妇周雪。
那女人简直就是山沟沟里长出来的一株水灵灵的野百合。
眉眼秀气得像是画儿里的,皮肤嫩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透着一股干净又勾人的劲儿。
红石沟这穷乡僻壤,啥时候飞进来过这样标致的小媳妇?
林平做梦都想凑近了闻闻那股子甜香。
后来听说张成跑路,周雪苦哈哈地守着个拖油瓶丫头片子过活。
林平那心思活络得就没停过!
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寡妇独守空房,简直暴殄天物,合该便宜了他!
他早盘算好怎么一步一步“照顾”这孤儿寡母,再趁机把那朵娇花摘到自己怀里。
这几天他正琢磨着该从哪里下嘴呢!
是假装挑水“刚好”碰上,还是找个由头送点不值钱的山货表示“邻里关怀”……
还没等他想出个万全之策,王氏那老婆子就来闹了这么一出!
林平在屋里听了个真切,心口那股火噌就上来了,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
你张成还回来干啥?
你那如花似玉的俏媳妇留给我多好!
你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烂赌鬼,特么压根就不配!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像被人抢了囊中之物。
然而接下来王氏那句“偷了公社的鸡”,又像一点微弱的火星子,“噗”地一下把他心里的不甘点着了。
这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啊!
甭管真的假的,只要运作得当,把“偷盗公社财物”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到张成脑袋上,那性质可就大了!
轻则批 斗关牛棚,重则扭送公社法 办!
他张成一进去,周雪不又成了没男人护着的俏寡妇?
到时候他林平“义愤填膺”地为村里铲除了害群之马,再去“好心”关照他媳妇,岂不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至于张成有没有偷鸡……林平嘴角咧开一丝阴险的弧度。
事情是人办的,证据是人查的!
他爹是村长,这村里的事,还不是他林家一句话能掰扯清楚的?
他爹的地位就是最大的操作空间。
没门路?
他偏要开出一条栽赃的道来!
林平心里盘算着毒计,脚下生风,很快到了村尾的公社。
公社的院子围着一圈半人高的土坯墙,里面就几间砖瓦顶的大平房。
平时铁将军把门,空荡荡的。
主要用于村里开会和接待上面来视察的干部。
天已经擦黑,冷得滴水成冰。
公社的人早就回家烤热炕去了,就剩下一个耳背的老头子靠着门房的炉子打盹,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平像只偷油的耗子,趁着夜色,蹑手蹑脚绕到院墙后,瞅准一处墙头塌了些、雪也压得严实的地方,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使劲一撑,动作麻利地翻了过去。落地悄无声息。
一股浓烈的禽类腥臊味直冲鼻子。
鸡圈就在院子角落的窝棚里。
几只公社养的母鸡蔫头耷脑地挤在一起,羽毛蓬松,咕咕低叫着取暖。
林平借着微弱的雪光扫了一圈,立刻相中了一只个头最大、肥得流油的芦花母鸡。
看那敦实劲儿,少说也有四五斤重。
他屏住呼吸,猫腰钻过去,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那只鸡的脖子!
芦花母鸡受到惊吓,剧烈扑腾起来,翅膀拍打出响亮的“噗噗”声。
“该死的!”
林平吓得心头一紧,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捏住鸡喙,把它尖锐的叫声硬生生掐回喉咙里。
他惊恐地四下张望,除了老头的鼾声,院外只有风声呜咽。
“老实点!再扑腾老子现在就拧断你脖子!”
他压低嗓子恶狠狠地威胁,迅速把这肥硕的母鸡整个儿塞进自己厚厚的棉袄里,解开裤腰带胡乱地勒紧、扎牢。
沉甸甸、热烘烘的一坨肉紧贴着肚皮,里面的鸡还在徒劳地、无声地蹬着腿。
公社里的鸡每一只都登记在册,无故少了一只,必定要查。
回头脏物出现在张成家,铁证如山,谁敢说不是他偷的?
又有谁查得清是他林平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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