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在这片空间里,我就是规矩
作者:肥鱼
张成听着这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哀告,不由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间里回荡,充满了讥讽。
“哈哈哈哈哈……你们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止住笑,眼神冰冷如霜。
“先前看我好说话,以为我张成好欺负,就可着劲地欺负我媳妇,作践我闺女!”
“现在亲眼见到我这家产了,知道厉害了,转头就想当牛做马求活命了?”
“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们俩口子占尽了不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怒火:
“你们欺负小花那么小一个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她当牛做马?!”
你们逼得周雪差点给你们下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有今天?!”
周华似乎被张成的笑声和斥骂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坦然。
他瘫在地上,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声音空洞麻木:
“那……按你的意思……我们两口子……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对吗?”
“就只是因为……我们招惹了周雪……和小花?”
张成斩钉截铁地点头:“没错!光是这一条,就足够你们死上几次!动我张成的媳妇和孩子,就是动我的命!谁动,谁就得死!”
他的话音如铁锤般砸下,但紧接着,又补充了更沉重的一句,如同最终审判:
“但是!你们今天的死因,还不单单只是这个!还有一个更该死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周华脸上,字字诛心。
“那就是你们不孝!畜生不如!”
周华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张成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他的灵魂:
“还记得你爹周老栓是怎么死的吗?啊?!是不是活活气死的?!”
“还记得你娘是怎么没的吗?是不是病重在床,你们连口热水都不愿端,最后生生熬死的?!”
“他们老两口死后,你们这两个当亲儿子的,给他们置办过一副像样的棺材板吗?!他们的坟头又葬在哪里?!”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这几年来,可曾去坟前添过一锹土,烧过一张纸?!”
“你再想想!当初你爹娘死后,你们卷了家里那点微薄的家当跑得无影无踪!”
“周雪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是怎么咬着牙,求着人,东拼西凑,给你们老周家操办的后事?!”
“她那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们关心过一句吗?!”
“归根结底,你们夫妇俩,就是一对喂不熟的白眼狼!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丧尽了!你们活着,除了祸害人,还有什么用?!”
张成越说越怒,胸中积郁的愤懑与鄙夷尽数爆发。
最后一句骂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脸上杀机毕露,猛地举起了那支一直靠在手边,冰冷黝黑的三八大盖。
周华和菊花夫妇瑟缩着挤在一起,两张脸早已失了人色,汗珠从额角滚落,砸在脚下的腐叶上,洇开深色的圆斑。
这处神秘空间,气温常年维持在春秋般的宜人程度,此刻却让这对夫妻如坠冰窟。
四周林木蓊郁,鸟语花香,一派欣欣向荣,本是仙境般的所在,却因张成手中那杆老枪,陡然变得杀机四伏。
“张成,兄弟……有话好说,万事好商量!”
周华的声音干涩发颤,他试图向前挪动半步,却被张成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想起父亲周老栓那些被自己廉价变卖的收藏——那些泛黄的线装书、缺了口的青花瓷碗,还有父亲摩挲了半辈子的烟袋锅子。
举报父亲时那点龌龊的私心,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悔意像藤蔓一样绞紧心脏,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不该打老宅的主意……你看,我们现在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张成身后那片郁郁葱葱的菜畦,那里长着水灵灵的青菜,几只肥硕的母鸡正在悠闲地啄食。
这方与世隔绝的天地,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葬身之地。
菊花在一旁猛点头,发髻散乱,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不敢看张成,目光躲闪着,语无伦次地哀求:
“是啊是啊,和平年代,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搞不好要偿命啊!”
“你放了我们,我们立刻滚出长白山,再也不回来,我发誓!”
她说着,竟真的举起三根手指,对着阴沉的天色发起誓来,身子抖得厉害,粗布裤子的膝盖处已经沾满了泥土。
她想起娘家陪嫁的那对银镯子,早被周华拿去换了酒钱。
想起去年冬天冻死在路边的老母亲,临终前还念叨着要见女婿一面。
这些破碎的记忆与眼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张成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残酷的笑意。
这笑容让他原本略显敦厚的面容透出一股陌生的戾气。
山风拂过他粗硬的短发,带来远处竹林沙沙的响动。
“和平年代?”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在这片空间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枪口微微下调,对准了周华的眉心,那个小小的黑点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
“如今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也该上路了!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死人才会让人安心。”
他的声音明明很平淡,却像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周华心上。
前世在拳台上的记忆碎片般闪过,裁判读秒的声音、观众狂热的呼喊、对手倒下的身影。
那些血腥的场面与眼前重叠,让他握枪的手更稳了几分。
“别!别开枪!”
周华绝望地嘶吼,双手胡乱挥舞着,像是要挡住那枚尚未出膛的子弹。
他的裤裆处突然洇开一片深色,刺鼻的尿骚味混着草木的清香飘散开来。
菊花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捂住了脸,指缝间渗出泪水。
她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张成不再言语。
他的手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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