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丰收
作者:肥鱼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荡的微响。
过了片刻,张成才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开口道:“对了,媳妇儿。下半夜我得去趟集上。估摸着天还黑着我就得动身。”
周雪洗脚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抬起头,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又去?……做买卖?”她压低了声音,像怕惊扰什么。
“嗯,差不多吧!你别操心了,睡你的觉就成。”张成含混地应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周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沉默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水流的声音盖过了她心里翻腾的困惑。
是啊,男人这些日子的变化,太突然,太离奇了。
鱼啊肉啊,还有那集市上拎回来的那么多东西,真是山上弄来的?
那山头,村里老少爬了多少年,谁家能像他一样,隔三差五就能弄回大鱼大肉还换回东西来?
开始她也疑心过,甚至有点怕,怕他在外头走了歪路。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看他待孩子和自己,实实在在比以前热乎了百倍。
再没出去赌钱喝酒,也没伸手打骂过她一句……
这念头,也就慢慢淡了。
管他从哪儿弄的呢!
只要他心向家,疼娃娃,走正道,别的……不想也罢。
想多了,添堵。
穷日子过怕了,眼前这暖融融的烟火气,踏实。
洗完脚,周雪端着盆出去倒了水。张成爬上热炕头,钻进了被窝。
没多久,周雪也吹了灯摸黑上来,带着一身凉气。
被窝里的暖意让人放松。
张成翻过身,像座小山似的盖了上去。
炕沿下,一片昏暗。
寂静中,只有压抑不住的,细细碎碎的喘息,以及带着痛楚又羞窘的呻吟低低响起。
撞在土墙上,又被夜色吞没。
好一番激烈,直到身边的周雪累得像滩软泥,彻底沉入梦乡,呼吸变得绵长匀净,张成才舒了口气,精力依旧旺盛得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念沉入深处。
再睁眼时,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大山空间里,空气微凉而清新。
跟前一天刚来看时不同,昨天还青翠的田野,此刻仿佛被金粉涂抹过一般,熟透了!
金灿灿的小麦在无形的风中轻轻摇曳,沉甸甸的麦穗谦卑地低垂着头。
旁边高壮的玉米杆上,一只只饱满的玉米棒子裹着枯黄的外衣,俏皮地裂开缝隙,露出里面颗粒饱满的金黄。
丰收的画卷摊开在张成眼前,带着泥土和粮食特有的香气。
“嘶……好家伙,真熟了!”
张成搓了搓手,心里一阵滚烫的喜悦涌上来。
这么多粮食,自家那三张嘴儿根本消化不完。
吃不完,最好的出路就是拉到集上去换东西,换钱。
这念头让张成又兴奋又犯愁。
喜的是实实在在的收成就在眼前,愁的是这量……实在有点吓人。
光指着人扛肩挑,十趟八趟能搬得清?
一想到这,张成下意识地咂了下嘴皮子,心里忍不住琢磨开了。
要是家里能有个拖拉机,那该多痛快!
突突突一跑,一趟就能清场。
可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就被张成自己掐灭了。
拖拉机?
红石沟方圆几十里,怕是就公社有那么一台破的。
梦呢!
眼下,是实实在在要干活儿了。
先把这沉甸甸的收成弄下来再说!
堆家里地窖是必然的。
到时候去集市,就多跑几趟,驮上些慢慢换。
反正这粮食就是硬通货。
小麦、玉米,搁哪儿都认!
顶多就是背着累点,麻烦点罢了。
再麻烦,也比没粮饿肚子强百倍。
主意一定,张成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扫过那片金色。
卷起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毛了边儿的粗布褂子袖子,他走到麦田边,手一招,准备好的镰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子韧劲儿顶上来,弯腰下去,左手拢住一把麦秆,右手镰刀贴着地面向后用力一划拉——
唰啦!
第一把金黄的麦子被割倒了。
这绝对是件下力气,熬筋骨的活计。
张成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以前在影视剧里面看到的场景。
好家伙,大铁家伙轰隆隆开过去,麦粒就直接分离出来,干干净净入仓了。
那叫一个利索!
可那……也只是未来才会出现的景象。
眼下别说红石沟,就是县城里也未必有那稀罕物件。
就算真有,它也开不进自己这大山空间啊!
张成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自嘲又坚毅的笑。
还是得靠这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腰背用力,膀子带劲儿。
汗水很快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流过被麦芒划得有点痒痒的皮肤,滴进脚下的泥土里。
他不得不时不时直起酸痛的腰背,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一把脸上的汗,急促地喘上几口气。
然后,再次弯下那似乎快要不属于自己,僵硬发沉的腰杆,重复那单调而辛苦的动作。
眼前这片麦地约莫有半亩多。当初撒种的时候,他就没想着种太多,够自己家里人嚼用就好。
可种着种着,不知是空间水土太沃,还是手一抖没留神,竟也铺展成了现在这相当可观的模样。
半亩多的庄稼,对一个常年伺候田地的老把式来说或许不算啥。
但对刚接触农活的张成而言,尤其是一个人,就是不小的负担。
镰刀翻飞了两个多钟头,手臂发酸发胀,腰背酸麻得直不起来时,最后一把麦子终于被割倒在地。
看着地上一堆堆整齐码放的金黄麦秸,张成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大口喘着气,汗湿的衣裳紧贴在背上。
他灌了几口清冽甘甜的山泉凉水,又洗了把脸,才觉得僵硬的身体稍稍活泛了点。
活儿还没完呢!
他站起身,眼神转向旁边那片同样成熟的玉米地。
掰玉米比起割麦子,可算是个“轻省”差事了。
虽然也费劲儿,但至少不用一直佝偻着腰。
张成走到玉米地中间那条窄窄的畦沟里,左右开弓,一手抓住一只棒子,手腕一拧。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响接连不断。
硕大的玉米棒子被他灵巧地掰下来,随手扔在脚边的麻袋里。
这个动作远比割麦子顺畅利索,一个多小时下来,整片地里的玉米棒子就被他扫荡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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