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中医馆里的“不速之客”
作者:萨芬
读着读着,陈宇的眼眶湿润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停留在了他们准备去外地进行科考的前一天。
“明天就要出发了。”
“这次的发现很可能会改变世界。”
“等我们回来,我们的小宇就会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宝贝,等爸爸妈妈回来。”
然而,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带走了他们和他们那未竟的理想。
陈宇合上日记本,久久不能平静。
他将那张最美的银杏叶书签交给了江芷云:
“送给你。”
江芷云接过书签,看着丈夫那泛红的眼眶,心中充满了爱怜。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念念和陈凡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伤感的气氛。
他们没有再追问,只是一左一右地依偎在爸爸的身边。
“爸爸,这就是宝藏吗?”念念轻声问道。
“是啊。”
陈宇搂着两个孩子,点了点头:“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宝藏,它叫做爱。”
这场“寻宝”之旅,最终变成了一次与过去的对话。
陈宇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一刻与这具身体深度融合。
他不仅继承了陈宇的生命,也继承了他父母那深沉的爱与期望。
他会带着这份爱,守护眼前这个家,守护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
经历了那场家庭考古后,陈宇的心境愈发平和。
他更加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秋意渐浓,天气转凉。
季节交替之时,是孩子们最容易生病的时候。
这天,一向活蹦乱跳的念念在早上起床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芷云有些担心。
陈宇仔细观察了一下念念的气色,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并不严重。
“问题不大。”
他微笑着安抚妻子:“去医院又是抽血又是拍片的,孩子反而受罪。不如我带她去喝几服药调理一下,来得更温和。”
对于中医,江芷云一向是持保留态度的。
但在陈宇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也渐渐接受了。
既然丈夫说没问题,她便也放下了心。
陈宇带着念念,来到了一家老字号中医馆,“仁心堂”。
这家医馆坐落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里。
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坐诊的是一位名叫齐伯仁的老中医,据说已经行医五十余年,医术高超,德高望重。
医馆里看病的人不少,但都井然有序,气氛和谐。
轮到念念时,齐老先生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他没有用听诊器,也没有开化验单,只是让念念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又伸出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这便是中医最经典的“望”与“切”。
片刻后,齐老先生睁开眼,微笑着说:
“小姑娘没什么大碍,就是夏秋轮换,感受了一点风邪,肺气不宣。”
“我给你开个方子,疏风宣肺,喝上两天就好了。”
说着,他便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串药名:
麻黄、杏仁、甘草、桔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医馆的宁静:
“我真是开了眼了!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相信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一脸鄙夷。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似乎在进行直播。
“各位粉丝们,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今天要来揭秘的、所谓的神医!”
他将镜头对准了齐老先生:“没有科学仪器,没有数据分析,就靠看看舌头、摸摸手腕,就能看病?”
“这跟算命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病人都对他怒目而视,齐老先生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年轻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大步走到诊台前,一把拿起齐老先生刚刚写好的药方:
“让我看看,开的都是什么神药?”
他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念道:
“麻黄?杏仁?甘草?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是一堆没用的植物根茎和种子!”
“请问,齐神医,你能告诉我,这些东西里到底哪种成分能起到治疗作用?”
“它的药理机制又是什么?能在国际期刊上找到论文来支撑你的理论吗?”
他自称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名叫刘浩文。
他这次回国,就是要用最前沿的现代医学科学来“打假”中医。
他的一连串质问,咄咄逼人。
齐老先生虽然行医经验丰富,但毕竟是传统中医。
他一辈子钻研的都是《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哪里懂得什么“药理机制”和“学术期刊”。
他被这个年轻人问得面红耳赤,但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涨红了脸道: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我们中医讲究的是君臣佐使,四气五味,是整体调理……”
“又是这些故弄玄虚的词!”
刘浩文打断他:“说白了,就是拿不出任何科学依据!你们就是在拿病人的健康开玩笑!是在耽误治疗!”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
周围一些病人,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动摇。
齐老先生的几个弟子想要上前理论,但都被刘浩文驳斥得哑口无言。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老中医一方完全落入了下风。
陈宇在一旁看着。
他不想多管闲事,但他看到齐老先生被气得浑身发抖,看到怀里的念念感到害怕……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贬低中医,他可以不在乎。
但吓到了孩子,这就不能忍了。
他将念念交给身边的一位医馆学徒照看,缓步走上前。
他先是说:
“这位先生,这里是安静看病的地方,您的声音已经影响到其他病人了。”
刘浩文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宇,看到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病人家属:
“你又是谁?也是来替这老骗子辩护的吗?”
“我告诉你,在绝对的科学面前,任何辩护都是苍白的!”
陈宇没有生气,反而微一笑。
他看了一眼刘浩文西装领口上别着的一枚徽章,然后用一口标准流利的法兰西语,轻声说道:
“抱歉,先生。我原以为,哈佛的毕业生,至少应该具备最基本的礼貌,但现在看来,我似乎想错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