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染渊：想问什么都可以，但是有条件

  然而，他期待中的回应并未出现。
  染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强撑着直起身。
  就在他准备离开床畔时——
  江昭悦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即将抽离的指尖。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在他指尖上留下一个带着轻微刺痛和无限撩拨的轻咬，随即松开。
  指尖残留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
  染渊身体一僵，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如墨般翻涌。
  江昭悦轻轻推了一下染渊：“快去医疗舱！”
  染渊知道，江昭悦就是想撩拨他一下，没有做好发生更多情愫的准备。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向医疗室的方向。
  确认染渊进入医疗舱的细微声响传来，江昭悦立刻在脑海中呼唤：【00544！情况如何？那个检测器彻底毁掉了吗？】
  00544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宿主，我已成功篡改检测器的核心系统！以后我再也不用受那该死的15秒限制啦！】
  江昭悦心头一热：【太好了！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直接接入寂静城的全域监控网络，立刻锁定季冉的下落？】
  00544沉默了片刻，带着无奈科普：【宿主，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强行进入云储存数据流，无异于自杀，那里的强效杀毒程序会把我当最高威胁病毒彻底消杀！】
  一丝轻微的失落划过江昭悦心头，但她随即释然。
  她感觉自己刚才确实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忽略了基本逻辑。
  如果系统自身就能完成所有任务，又何必需要她这个宿主？
  00544感知到她的情绪，急忙补充解释：【宿主，我刚才读取了还未上传到云端的十三区数据。整个十三区，没有一个人提到过季冉向导。】
  【我认为宿主之前的判断非常正确：按部就班，融入其中，再徐徐图之。宿主，千万不要因为急于求成而暴露了自己！安全第一！】
  对于完成任务，江昭悦并非不急！
  但她更清楚，唯有自身安全先得到保障，她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现在，她的敌人是谁？藏身何处？为什么要盯上她？这一切都还是迷雾！
  尤其是00544之前对染渊的警告，让她心头始终悬着一根刺！
  连带着染渊用血肉之躯保护她所带来的震撼感动，都蒙上了一层审视的阴影。
  她最爱惜的，终究是自己这条命！
  当务之急，是必须彻底弄清楚，染渊对她而言，究竟是敌是友？
  想到这里，江昭悦直接切入要害，在意识中发问：【你之前说染渊寻找我，是为了对我不利？现在能确定，他对我的所有情感输出，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吗？】
  00544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江昭悦对染渊的心理防线又加固了几层时，它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并非如此。我读取了检测器的完整历史记录。
  季冉将检测器交给染秋山——也就是染渊的父亲。
  季冉是希望利用她曾帮助过染秋山的人情，换取染秋山信守承诺，帮她保护检测器所定位到的目标。】
  【而染渊接过检测器，是为了完成他父亲的临终嘱托。】
  江昭悦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抛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季冉为什么要让染渊的父亲保护我？难道……她是上一个任务者？
  她预知到自己将遭遇不测，所以让你带我来这个世界……专门来帮她的？】
  00544再次陷入那种类似“卡顿”的沉默，片刻后才回应：【……接近真相。宿主，你真的很敏锐！】
  【系统最初感到不安，是因为检测器的持有者，并非本系统原始数据记录中的那个人！本系统担心新的持有者意图不明，会对宿主不利，才提醒你提防染渊的！】
  江昭悦的眉头并未舒展，只听00544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系统之前感知到宿主强烈的情感冲突——宿主的道德感与个人情感产生了剧烈拉扯。】
  【如果宿主既渴望与莱兰等哨兵长久相伴，又忧虑强行带他们离开故土背井离乡过于残忍……那么，宿主完全可以申请变更任务的最终要求。】
  【比如，宿主可以在任务完成后，要求系统将宿主的母亲带来这个世界！】
  巨大的惊喜并未让江昭悦冲昏头脑，反而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她恢复了末世的记忆之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馅饼越大，陷阱越深。
  00544连忙解释：【如果宿主选择带多位哨兵进行跨时空转移，对系统能量的消耗将极其巨大。
  但若宿主只要求带回母亲一人，所需能量则大为减少。
  这对系统而言，负担也轻得多。】
  这番解释让江昭悦的疑虑稍减，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么，我现在可以直接向染渊询问季冉的事情吗？】她直接问道。
  00544带着一丝叹息回应：【宿主若想问，自然可以直接问。但根据我读取的数据分析，染渊本人确实不清楚季冉的具体行踪。】
  就在江昭悦陷入沉思之际，染渊裹着浴巾走了回来。
  江昭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大脑仍在高速运转。
  她在想，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问出季冉的事情才不算突兀？
  染渊黑蓝色的发丝还在滴着水，他起初撞上江昭悦目不转睛的视线，那天然的微笑唇还下意识地扬起一抹暗自欣喜的笑容。
  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出来了，江昭悦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对他肌肉线条的欣赏，也没有对他容貌的垂涎……
  染渊坐到床边，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江昭悦耳畔响起：“怎么？有问题想问我？”
  他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
  江昭悦微微扬眉：“这么明显？”
  染渊轻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
  “明显极了。要不要给你面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温度是降了，但还有点偏低。想问什么，尽管问。”
  他话锋一转，挑眉看向江昭悦：“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江昭悦微微仰头，看向即使坐着也显得异常高大的染渊：“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