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下毒
作者:月半猫
时瑾高高兴兴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觉到天亮。
起床,梳洗后,没让人去拿早膳,而是带着张嬷嬷和小珍珠,前往主院去吃早膳。
刚走到主院,就听到主院里吵吵闹闹的,下人们更是的脸色,惨白得像纸。
下人们也顾不上给时瑾进屋通报,时谨便带着人就这么溜溜达达走到屋门口。
探头往里一瞧,萎靡不振的时汉鹏和龚碧华歪坐在那里。
时谨的唇角挂着笑,乐了。
看来,昨晚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时汉鹏和龚碧华这风寒,有点严重啊。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下人们跑来跑去的,找府医的找府医,端水送水的端水送水。
“老爷,肯定是……咳咳……是时谨那个小贱人……干的咳咳……”
这是龚碧华的声音,声音沙哑,咳嗽不停,也挡不住她嘴贱。
细听,还能听到咳嗽声中带着的怒骂。
时汉鹏也是冷的浑身直打哆嗦。
天知道,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上半身光溜溜,躺在窗户外的冰凉地砖上时,有多么震惊。
旁边还躺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昏迷不醒龚碧华,这场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跟昨天早上龚碧华躺在那个鳏夫家里,不能说一模一样。
那也是大差不差的。
更过分的是,两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沾满了各种鸟屎。
大的,小的。
干的,湿的。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也不知道他们被人丢到外面睡了多久?
好不容易洗去一身狼狈,时汉鹏和龚碧华的脑袋,晕乎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只能有气无力地歪倒在椅子里,等着府医看过后,抓紧时间喝药。
至于,他们两个人明明睡前躺在床上睡的,醒来怎么会睡去了窗外……
这件事,时汉鹏也怀疑是时谨做的。
这丫头自从被那母子两个人合力害了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真像是她会做出来的报复。
“没有证据的事情,别瞎说。”不过,时汉鹏到底比龚碧华沉得住气。
这丫头选择等他们都睡着后才动手,自然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空口无凭的,把事情算在时谨的头上,等那丫头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龚碧华又气又怒。
也算那个小贱人命够石更,给她吃食里灌了那么多年的毒,竟然还没把她毒死。
当年,这毒可是……
不过,时汉鹏说的对。
这无凭无据的事情,真要把事情算在时谨头上,现在的她,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时汉鹏眼里满满的厌恶和寒意,龚碧华勉强压下心头的火,应道:“知道了,老爷。”
“幸好,这苦就你我二人受了,轩儿那边没事。”
这时,时文轩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急匆匆朝着这边跑过来,看到站在屋门口的时谨,惊呼一声,“见过大……大小姐。”
听到声音,时汉鹏和龚碧华同时朝着门口看过来,就看到一脸得意又兴味的时谨,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时汉鹏瞪了不用他说,就抬脚走进来的时谨,没好气地问小丫鬟,“这大清早的,你这般形色匆匆过来,有什么事情?”
小丫鬟看到萎靡不振的时汉鹏和龚碧华,脸色又白了两分,扑通一下跪下。
“奴婢小翠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小丫鬟这焦急的模样,让时汉鹏和龚碧华心里隐隐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龚碧华问小翠,“可是少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回夫人话,少爷他今早醒来后,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有鬼’、‘有鬼’的,身体滚烫,这会儿人已经烧得坐都坐不稳了。”
小丫鬟没说的是,少爷如今的样子,跟老爷和夫人两人现在的症状,一般无二。
这也是为什么小丫鬟在看到时汉鹏和龚碧华两人这会儿的模样,脸色会白成那样的原因,
但是,这话,小丫鬟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怎么会烧起来呢?他昨晚上睡哪里了?都是睡在自己床上的吗?”龚碧华一听,急了。
恨不得立刻去抓花时谨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龚碧华问这话,显然就是冲着时谨去的。
小丫鬟老实回答,“少爷昨晚上一直都好好睡在房里,并未歇在旁处。”
时文轩自从知晓人事后,这房事就基本没怎么断过。
但是伺候他的丫鬟,几乎都被时文轩暗中糟蹋过了。
“府医,快去给少爷瞧瞧。”时汉鹏深吸一口气,叫来刚写完药方过来的府医,吩咐他赶紧去给时文轩看病。
府医:“……是,老爷。”
府医心说,今儿个府里这是怎么了?
风寒发热还有约好了一起来的?
龚碧华不放心,挣扎着唤来她的贴身丫鬟,要去时文轩的院子里,亲眼看才行。
时谨笑着就要跟上去。
“瑾儿,你留下,父亲有话问你。”时汉鹏叫住时谨。
时谨耸耸肩,挑了张离时汉鹏最远的椅子,落座,幸灾乐祸地道:“行,你有什么话,问吧。”
“父亲且问你,我与你母亲睡在窗……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哎呦!父亲,我冤枉啊!我昨晚上可老老实实睡在自己屋里头,哪里也没去。”时谨怎么会承认。
时谨之所以会一大早跑来主院,嘴上说是来蹭早膳的。
实则是来看看,家中的府医,能不能看出时汉鹏、龚碧华和时文轩他们三个人中了毒。
不过,看府医刚才的反应,应当是没发现的。
刚才他开的药方,也是寻常的风寒之症的药方。
时汉鹏语重心长道:“瑾儿,我不管你之前如何怨怼你母亲,但是,你始终是姓时,你与时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不不,父亲,你说错了。”
时谨打断时汉鹏的话,伸出一根手指头,“她龚碧华可不是我母亲,她只不过是你续弦回来的填房。我的母亲,早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
“另外,我也可以不姓时。若我改姓甄,我想我的日子,会比现在逍遥自在很多。”
时汉鹏被时谨这一番话,气得目眦欲裂,想反驳,却半天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若时谨该姓甄,她的日子何止逍遥自在,光是甄家那富可敌国的家产,就够她挥霍一生了。
可是,甄志远那个老东西,所有的良心,都用在他女儿身上了。女儿一死,甄家竟然就直接与时家断了往来。
连时谨这个唯一的外孙女都可以狠下心来不闻不问。
要不是靠着甄秋芸还活着时,早早掏空了她的嫁妆,为自己在官场上铺路,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只怕他这辈子都没想再往上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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