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成都城外，夜色如墨。

  虽然马超白天的亮相震慑了全城，但刘铮知道，要让刘璋彻底开门，还需要最后的一根稻草。

  后营的空地上，被划出了一块巨大的禁区，只有核心的黑兵卫把守。

  刘铮有些焦躁地在帐前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到？算算时间，那东西该运到了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一支挂着“荆州格物院”旗帜的特殊运输队，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驶入了大营。

  为首的一辆马车停下，车帘掀开。

  并没有下来什么五大三粗的工匠，而是先伸出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柔夷，接着，一道倩影裹着厚厚的白狐裘，轻盈地跳下了马车。

  “夫君，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吗？”

  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久违的俏皮。

  刘铮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元君？！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荆州主母，王元君。

  她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庞，只是眉宇间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疲惫。

  “我不放心。”王元君走到刘铮面前，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柔声道，“这升龙号是格物院做出来的第一个大家伙，原理复杂，那些工匠笨手笨脚的，我怕他们半路给弄坏了，就亲自押送过来了。”

  “胡闹！”刘铮虽然嘴上责怪，但手却很诚实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大氅将她裹住，“这兵荒马乱的，你要是出了事，我打下这益州有什么用？”

  “我也想你了嘛。”

  平日里端庄的王元君，此刻在刘铮怀里却像个小猫一样蹭了蹭，声音软糯，“听说这里景色不错，我就当是来旅游了。”

  刘铮心头一软，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好，既然来了，那今晚……我就带你看个不一样的景色。”

  ……

  半个时辰后，后营空地。

  巨大的帆布被揭开，露出了里面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用经过特殊处理的丝绸和牛皮缝制而成的巨大球囊，上面用金漆绘着一条盘旋的巨龙，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而在球囊下方，挂着一个精致的藤条吊篮。

  “这就那个……热气球？”王元君虽然看过图纸，但看到实物还是被震撼到了。

  “对，明天它就是吓破刘璋苦胆的神器，但今晚……”

  刘铮神秘一笑，拉着王元君的手，“今晚它是咱们的鹊桥。”

  “点火！”

  随着工匠们操作，猛火油燃烧器喷出了蓝色的火焰，热浪涌入球囊。

  原本干瘪的巨龙仿佛吸足了气，缓缓膨胀，最后昂首挺立，甚至带着吊篮微微离地。

  “走，上去。”

  刘铮先跳进吊篮，然后伸手将王元君拉了上来。

  “这……安全吗？”王元君紧紧抓着吊篮边缘，看着脚下离地的感觉，有些紧张。

  “放心，有绳子拴着呢，飞不高，也就离地几十丈。”

  刘铮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带你飞这么高。”

  “起飞——”

  随着绳索慢慢放出，热气球晃晃悠悠地升空了。

  地面的火把越来越小，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当热气球升至百米高空并稳定下来时，王元君试探着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捂住了嘴巴。

  “天哪……”

  脚下，是连绵数十里的荆州军营，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

  而在不远处，是死寂沉沉的成都城，像是一只在黑暗中沉睡的巨兽。

  头顶，则是从未如此清晰过的璀璨星河，仿佛伸手可摘。

  这是一种超脱于凡尘的视角，一种俯瞰众生的震撼。

  “好美……”王元君喃喃自语。

  “没你美。”

  刘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呼吸。

  在这个狭小的吊篮里，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云端，暧昧的气息瞬间升温。

  王元君脸颊绯红，转过身，双手环住刘铮的脖子，眼波流转：“夫君，你这嘴是抹了蜜吗？”

  “尝尝不就知道了？”刘铮低头，吻上了那抹朱唇。

  高空的寒风与燃烧器的热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感官刺激。

  这一吻，深情而绵长，仿佛要将这乱世的纷扰全部隔绝在外。

  良久，唇分。

  王元君靠在刘铮怀里，看着脚下的成都城，轻声问道：“夫君，听说你要纳这成都为妾？”

  “咳咳……”刘铮差点被口水呛到，“谁造的谣？这是战略！战略懂不懂？”

  “哼，谅你也不敢。”王元君伸出手指，在刘铮胸口画着圈圈，“这天下你可以都要，但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那是自然。”刘铮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这天下是打出来的，但家……是你守出来的。”

  “元君，等拿下了成都，这益州的烂摊子，还得辛苦你帮我看着。”

  王元君抬起头，看着这个满眼野心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哪怕是这天上的月亮，我也陪你去摘。”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吊篮微微晃动。

  王元君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贴得更紧了。

  刘铮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坏笑道：“既然到了这天上，咱们是不是该做点神仙该做的事？”

  “什……什么事？”王元君脸红到了耳根。

  “比如……在这里许个愿？”刘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说离天越近，愿望越灵。”

  “那是骗小孩的。”王元君白了他一眼，却也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你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王元君睁开眼，狡黠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许的是：愿夫君岁岁平安，愿这乱世……早日终结。

  ……

  马超的那一枪，不仅挑落了杨昂的人头，也挑断了刘璋心中最后的希望。

  成都，这座被誉为天府之冠的坚城，此刻却像是一座巨大的棺材，困住了里面所有人的生机。

  州牧府大殿内，一片凄风苦雨。

  刘璋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上了一件素色的布衣。

  他环视着台下那一群面如土色、惶惶不可终日的文武百官，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诸位。”刘璋的声音很轻，却在大殿内回荡。

  “汉中援军已灭，马超虎视眈眈，刘铮大军围城。咱们……没路了。”

  “我刘季玉无能，守不住父兄留下的基业。但这满城的百姓是无辜的，那三万将士是无辜的。”

  刘璋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缓缓从袖中掏出了那枚象征益州权力的州牧大印。

  “我不忍见成都化为焦土，更不忍见百姓生灵涂炭。”

  “降了吧。”

  这三个字一出，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压抑的抽泣声。

  大部分官员其实心里早就想降了。

  那刘铮虽然霸道，但信誉极好，连张任那种死硬派都重用了，他们这些文官只要肯干活，那是绝对有口饭吃的。

  然而，就在刘璋准备把大印交给主簿黄权，让他去草拟降书的时候。

  “不可！！万万不可啊主公！！”

  一声凄厉如杜鹃啼血的嘶吼，猛地在大殿门口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