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庭观影魔童18

  “道友留步。”李靖伸手拦住了敖丙去路。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敢问尊姓大名。”
  敖丙清冷声音传出随后准备离去：“区区姓名，不足挂齿。”
  “李某人还得敬您一杯，以表谢意。”
  “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酒水被撒在了披风，李靖捏住了披风一角：“抱歉，我帮你擦擦。”
  敖丙躲闪不及，随着披风落下，一双小巧龙角以及灵珠印记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完蛋了。”
  众神聚集的大殿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这句话。
  灵珠的秘密曝光，之前的一切计划都因此被打乱。
  敖丙无措站在原地只有拿衣角遮住额头，年龄尚小的小龙根本不会如何将龙角隐去，只有呆呆站在原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
  即使知道水镜里的小龙年龄小，本事不小，不少龙族长辈看到这失神无措的小模样还是颇为心疼。
  敖广是最为心疼那一个，看到在人群里身为异类的小龙，他难免想到在天庭身为异类的儿子，思及此老龙王痛心疾首，可恨他不能带敖丙回东海。
  【“龙族。”
  “不是早被天庭镇压在东海海底了吗？”
  “怎么又出来了。”
  敖丙下意识抬起衣摆遮住了额头，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李靖眉头紧皱：“刚见到你我就发觉气息很熟悉，看到你额头的印记我就更确定了。”
  “灵珠印记。”太乙，“原来是龙族偷了灵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要禀明天尊，上报天庭。揭露龙族的罪行！”
  “妖就是妖，狗改不了吃屎。”
  “原来是龙族为非作歹，当初天庭就不该给它们留活路。”
  申公豹不知何时站在了敖丙身边，他无奈道：“你看这事儿闹得。”
  太乙震惊：“师弟？”
  “本来吧，死四个人就解决的问题。”申公豹慵懒地耸了耸肩，“这下可好，全知道了。在扬的一个都活...活不了。”
  太乙仍旧不相信自己的师弟会和龙族勾结：“这事儿和你也有关？！”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灵珠，我拿的。敖丙，我徒弟。”】
  水镜中提到敖丙，申公豹满脸骄傲，好像在说他教的徒弟就是最棒的。
  看申公豹那骄傲的模样不难猜出他对这个徒弟的宝贝程度，申公豹是执拗的，他痛恨一切偏见，但是他似乎并未将这些想法强加到敖丙身上，让他和自己一样。
  太乙真人虽是摇头，眼里却对太乙和申公豹二人颇为欣赏，于他看来，这二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师傅。
  水镜之中的申公豹虽说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自己，却也在教导敖丙打破世间偏见，重塑龙族荣耀。
  太乙这个师傅不太稳重，却给了哪吒一切于他自己而言最好的东西，哪吒那满身神器，又何不是他这个做师傅的良苦用心。
  可惜，两个孩子身上的担子，都太重了。
  【“你，你疯了！”太乙大惊失色，“你就不怕天尊责罚？！”
  几近疯狂的嗤笑从申公豹嘴里溢出：“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死光了，不就没人告..告状了吗？”
  申公豹捏住了爱徒的肩膀：“徒儿，事到如今，如之奈何，龙族的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间。”
  敖丙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申公豹的话，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尖。
  父王满含殷切与期望的叮嘱在耳边不断回响。每一片龙鳞背后都是族人的期盼目光。
  敖丙猛地闭上双眼，似要将内心的矛盾与痛苦都狠狠压下。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他双手舞动，盘龙冰锤带着彻骨寒意出现在手中，强大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带起的巨浪汇集在空中，所到之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
  太乙震惊看着周围：“他要干什么？”
  百姓吓得四处逃窜，李靖已经率先一步冲了出去：“他要活埋陈塘关！”】
  水镜里的敖丙看似温润如玉，实则一股疯劲儿不输给哪吒。
  是了，他是龙族，龙族生来便被天地赋予了非凡的力量与骄傲。每一条龙都流淌着高傲的血脉，自视甚高，绝不允许尊严被践踏，一旦认定目标，就是竭尽所有都必须得达到。
  敖广把小孩从刚开始的犹豫再到决绝，似发泄的长鸣看在眼里。
  他一面珍惜着和哪吒难得的友情，一面又背负整个龙族的重担，心疼的老龙王怜惜地摸了摸缠在他腕间的小白龙。
  已经上千年没有这么缠过敖广的敖丙正懒洋洋地看水镜内容，他虽然好奇那个世界的哪吒敖丙，但要是有人来让他和那位杀神交朋友，那他肯定会马不停蹄躲回宫殿，谁来都不见。
  龙尾粗糙的鬃毛轻轻打在敖广手背，敖丙有点不自在轻声：“父王，我还是变回来吧？”
  又没谁注意他们这儿，好不容易逮到的小龙敖广舍不得松手。
  “丙儿乖，父王给你顺顺尾巴。”
  【另一边跑远生闷气的小孩儿几拳打断了一棵粗壮的大树，风火轮再一次变回了飞天猪的模样。
  小草掏掏鼻子，打出的喷嚏让哪吒置身于两年前李靖和太乙在虚空之门的画面，那是哪吒第一次看见，他印象里沉默寡言却稳重的爹失神颓废的模样。
  “陈塘关已经过了许久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看能不能再为孩子做点什么吧？”
  长生云试图拦住两人：“天劫咒虽然解不了但是有其他办法呀，可以用移花接木之法。”
  太乙两巴掌把长生云打散：“他一朵云懂个屁。他只会吹牛。”
  长生云逮住太乙一顿蹂躏：“我拜师时间早你几百年算你师兄了，你不懂的我都懂，偏要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长生云堵住了太乙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嘴，拿出两张符咒：“这两张是换命符，找个愿意为中咒之人牺牲的血亲，天劫时一张放在中咒人身上，一张放在血亲身上，天雷就会移到血亲身上。”
  李靖郑重收下两张符咒屈膝下跪：“我已决定用我一命换哪吒一命，还请仙长替我保密，别让夫人知晓此事。”
  太乙无奈：“大人啊，你救得了哪吒一时救不了一世。魔丸将来为祸人间，天尊出关后一样不会放过他。”
  “我会用剩下的两年时间将哪吒引入正道，让他被世人认可。”
  见太乙还想说什么，李靖沉声：“仙长若是不允，天劫时我便与哪吒同生死共进退。”
  长生云好奇围着李靖转了两圈：“哪吒是你什么人啊？”
  “他是我儿。”】
  她就说怎么哪吒撕毁符咒的时候一向沉稳惯了的丈夫情绪突然失控。
  “李靖——！！你大爷的！！”
  泣不成声的殷夫人被金吒小心地揽在怀里，肩膀被母亲打得啪啪作响，金吒有些担心殷夫人情绪起伏过大：“娘，您别生气了。”
  “他到现在这件事儿都一直瞒着老娘！！”
  木吒和哪吒也顾不上水镜中一心为子的李靖，两人在一边手忙脚乱地哄着抽噎不止的殷夫人。
  武将出身的女人算不上多好的脾气，殷夫人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看着水镜之中因为哪吒的事情苍老不少的丈夫。
  “要是有机会再见到你，休想老娘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情绪崩溃的不止殷夫人一人，还有看到这一幕的李天王。
  “无知！！荒唐！！愚蠢！！”
  李天王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玲珑宝塔都因他剧烈的情绪抖动起来 ，塔身上的符文因他的暴走而跳跃着火焰。
  “李靖这莽夫！竟为了那个魔丸转世的孽障，要舍弃自己的性命！他可曾想过李家的声誉！”
  李天王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天兵天将咆哮道，那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怒火。
  “那哪吒自出生便带着魔性，搅得陈塘关不得安宁，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李靖却被他迷了心智，竟要以命相换，简直荒谬至极！”
  李天王满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今日他若真为了哪吒丢了性命，往后还有何颜面在天庭立足！”
  孙悟空嗤笑一声，眼中金光闪烁：“俺老孙最见不得你这等糊涂又无情之人！李靖为救亲子，一片赤诚，这是大义，你却在此只念着门楣声誉、天庭威严，真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李天王脸色涨红，指着孙悟空道：“你懂什么！那哪吒是魔丸转世，本就该被除之而后快，李靖此举，是公然违抗天命！”
  “天命？”孙悟空仰天大笑，“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搅乱蟠桃盛会，又何尝把这天命放在眼里！若天命不公，那就逆天改命！哪吒虽为魔丸，却有一颗善良的心，你这老儿，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厌恶，还口口声声说他是灾星！”
  “要俺老孙说，你才是那个灾星！”
  李天王被怼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妖猴，强词夺理！”
  孙悟空冷哼一声，理都不带过多理会，手里蜜桃啃得汁水四溅。
  满不在乎的模样再一次让李天王破防，他怒视闭眼打坐不闻不问的金蝉子。
  “和尚！管好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