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44 我喜欢你
作者:酒昼
沈辞洲贴着他的背,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低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将身体依旧僵硬着,没有?回答, 沈辞洲轻轻贴上去, 把脸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薄薄布料传过来的体温,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他低喃自语。
黑夜中清晰可闻。
张将眼睛又不可遏制的红了, 他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滑下来,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不让自己的异常被发现。
沈辞洲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张将理?他, 失落和疲惫将他拖入昏沉的睡眠, 环抱着张将的手臂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VIP病房的地上投射一条明显光带。
张将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立刻感受到了背后紧贴着的温热坚实的胸膛,和那条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的手臂。
他僵住了, 一动不敢动,刻意放轻了动作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向旁边看去。
沈辞洲还在沉睡,英俊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意, 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看得出来他最近又没睡好?。
他知道沈辞洲入睡困难,睡眠质量不好?,每次哄他睡之后都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生怕把他又吵醒,真的很难哄睡。
看着沈辞洲安静的睡颜,昨晚的话在他脑海里浮现,多么作弊的示弱, 多么不讲武德的交底,张将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沈辞洲的喜欢,看着那张脸,都足够令他心动令他难过,沈辞洲睫毛轻颤,光线在他脸上跳动,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沈辞洲睡得似乎并不安稳,呼吸有?些沉,无意识地将脸更贴近张将侧面的手臂,那是一种寻求安抚的表情。
张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他静静地躺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任由沈辞洲抱着,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
就?在这时,沈辞洲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初醒的迷茫中对上了张将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张将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头,迅速闭上了眼睛,重新绷紧了身体,恢复成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冷姿态。
沈辞洲被他冷冷的态度刺伤,也瞬间清醒,感受到张将的僵硬和疏离,眼底刚醒来时那点茫然和温存迅速消失。
他看着张将的冷脸,默默地收回了手臂,坐起身。
两人之间,那点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滋生的微妙气氛荡然无存。
“你?醒啦?”沈辞洲的声音带着些讨好?。
张将没理?他,也没看他。
沈辞洲看他不理?自己,默默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张将趁机看了眼他的大腿,那块被烫红的皮肤还没有?恢复,还泛着一点点和周围皮肤不融洽的红肿,昨天也没涂药膏,也没用冰水敷一下,不然今天应该好?一些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外?卖店铺把汤汤水水做得这么烫,万一半路泼洒对骑手来说也很危险,他更多的还是怪自己,为什?么昨天要那么冲动,明明可以不理?他,却还是动手去推开那碗汤,想起昨天的事,他就?头疼。
过了一会儿,张将也掀开被子,动作有?些艰难地准备下床去洗手间。
他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受了轻伤左手撑着床沿,起身的动作显得笨拙又吃力。
沈辞洲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想扶他:“我帮你?。”
“不用。”张将猛地避开沈辞洲伸过来的手,声音又冷又硬,“我自己能行。”
沈辞洲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你?要能行-为什?么昨天还让那个什?么小蔡喂你?吃饭?”
张将皱眉看他那副黯淡模样,没有?回答。
沈辞洲跟在他身后走到卫生间,在张将伸脚准备带上卫生间门的时候,他一把抵住了门,一个病患两只手都受了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张将皱眉和他对视。
沈辞洲走过去,手摸到张将的裤子。
“别?碰我。”张将又惊又怒,脸瞬间涨红,想挣扎,但一只手根本使不上力。
沈辞洲看了他眼,又看了眼他吊着石膏的右手和裹着纱布已经渗出点血色的左手:“你?流血了,我帮你?。”
张将仰着头深呼吸:“不需要。”
沈辞洲拉开他的裤子,即使他吃过无数次但还是被骇然的东西惊了一跳:“需要的。”
张将无语,但身体反应很真实,尤其是沈辞洲正在扒了他裤子他脸红到耳根,沈辞洲呼了口气,“淦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
张将被他气得没话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显然不适合再说这样的话。
沈辞洲手握着:“既然不想我碰,那你?就?快点儿解手。”
张将脸憋得通红,尤其是沈辞洲正抓着他…身体自然的反应他根本无法?控制,而在沈辞洲手里慢慢发生变化也惊了沈辞洲一跳。
“小张。”沈辞洲惊讶地叫了声,手里的东西烫得要命,他早就?知道张将那多骇人但还是吓了一跳。
“出去。”
沈辞洲看他脸红到了耳根,可爱得要命:“小张~”
张将看他大早上发.浪的表情:“你?还要不要脸?滚出去!”
沈辞洲蹲下来,就?那么直白地赤.裸地看着他。
张将居高临下看得见他粉粉的眼睛还有?那张红润的嘴,他太?了解沈辞洲是什?么样的人,他猛地往后退去,后背砸在墙上,恶狠狠地避开沈辞洲的嘴巴,“别?让我更讨厌你?。”
沈辞洲半蹲着,仰视着张将棱角分明的下颌,看着他眼里的决绝,心没由来地塌陷,他很想这样哄一哄张将,以前有?点小摩擦这么哄哄就?好?了…在张将的注视中,他缓缓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辞洲站在卫生间门外?:“我去给你?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张将瞪着他,伸脚把卫生间门给关了。
“砰”的一声,不温柔也不客气。
沈辞洲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还是那么容易有?反应还是那么容易in起码说明小张对他不是毫无感觉。
他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下楼去买早餐。
刚走到住院部楼下,迎面就?撞见了穿着冲锋衣提着保温桶的小蔡。
小蔡看到沈辞洲脚步顿住,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复杂。
沈辞洲也停下脚步,他看着小蔡年轻、充满朝气的脸,手里提着的显然是给张将带的保温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走上前,姿态恢复了一贯的矜贵从容,脸上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开口:“蔡警官,早。”
小蔡昨天没仔细看他,今天发现面前的人英俊逼人,长相也是顶好?的,他语气平淡应了声“早”。
“蔡警官年轻有?为刚毕业就?进了市局,前途无量。”沈辞洲语气平和,仿佛在闲聊,“不过,基层锻炼辛苦,机会也有?限,我正好?认识省厅刑侦总队的王副队长,他们那边最近在组建一个新型网络犯罪专案组,需要年轻有?冲劲背景干净的骨干。”
小蔡愣住了:“你?查我?”
沈辞洲换上浪荡的笑,轻轻拍了拍小蔡的肩膀:“哪儿的话,不过是好?奇我的宝贝最近交了什?么新朋友。”
他刻意强调了“我的宝贝”四个字,似乎在宣布主权。
小蔡在听到这话时脸色变了变:“你?跟将将哥…”
沈辞洲扫了他眼,眼神冰冷阴沉:“麻烦蔡警官注意分寸,我不喜欢我的宝贝被外?人叫得这么亲热。”
说完他又把话题转到专案组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蔡,“我觉得蔡警官的履历和能力,非常合适专案组。”
小蔡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省厅专案组,这对任何一个刚入行的警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跳板。
沈辞洲捕捉到他眼中的动摇,微微一笑,语气更加温和。
“我可以帮你?推荐,当然…”他话锋一转,“前提是蔡警官专心工作,心无旁骛。尤其是不要再去打扰一些不该打扰的人。”
小蔡看着沈辞洲,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桶,再看看住院部大楼,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张将是我的报案人,他受伤住院,需要配合调查,也需要朋友的支持和陪伴。我不会离开他身边。”
沈辞洲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他微微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向前逼近一步,目光中的冷意让小蔡后背生凉。
“朋友?”沈辞洲咀嚼着这两个字,“蔡警官,你?的职责是查案,不是在这里扮演——知心好?友。至于张将,他的案子我已经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他受伤,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后续你?可以关注这个案子的进展…”
他看着面前年轻的充满阳光的小警察,“机会不等人,蔡警官,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今晚给我答复。”
他目光落在小蔡手里的保温桶上,“至于张将,我不想你?再和他见面,而且,你?也不会再见到他了。”
小蔡抓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怒目看着沈辞洲:“你?什?么意思?”
沈辞洲耸肩:“字面意思,小张已经转入VIP病房,24小时专人看护。”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是你?,会识趣地接受我给你?的提议,这样对谁都好?。”
小蔡从没想过面前的人能够这么强势嚣张:“对谁都好??对张将好?吗?你?尊重过他的意愿吗?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张将他是一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决定谁能见他谁不能见他?”
几个问?句让沈辞洲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小蔡眼神锐利盯着他,“你?以为有?钱就?能买断一切?买断别?人的自由?买断别?人的情感?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尊重,不懂什?么是爱,你?只会用你?的钱和你?的权势去强行控制和占有?,就?像你?对待张将一样,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把他当什?么,尊重过他的意愿吗?他愿意住VIP病房吗?”
“你?住口!”沈辞洲的脸色阴沉如水,“一个连社会规则和人情世故都没有?摸清的毛头小子,靠着几本教科书和廉价的正义感,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评判他人的感情模式?”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小蔡感到有?些压抑。
“省厅专案组的位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辞洲并不想再跟面前的人废话,“接受,去一个能施展你?抱负的地方?,或者继续用你?尊重和爱的理?论挑战我的底线,当然,不止今天,以后你?都不可能见到张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步子朝门口的早餐店走去。
清晨的光薄而冷,照在沈辞洲平静的脸上。
他插兜站在一家热气腾腾的小笼汤包铺子前,想起张将带他在百花街吃过的老字号小笼汤包-
“就?这儿?这地方?能吃吗?看着就?不卫生。”
沈辞洲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拥挤的环境,眉头拧成麻花,语气充满了嫌弃。
张将看了眼老板,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口不择言。
“嘿,还不让人说话了。”
“别?看门面,味道超好?的。” 张将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挤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抢在他坐下前,抽出桌上的纸巾用力擦了擦他面前的桌子,“坐吧。”
沈辞洲将信将疑地坐下,依旧觉得凳子硌得慌。
张将拿起旁边的小醋碟,倒了一小碟醋推到沈辞洲面前,想起他连猪油渣都没吃过,怕他没吃过这种地道的小吃:“尝尝,小心烫,先咬开一个小口,吸掉里面的汤汁,再吃皮和馅。”
沈辞洲学着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张将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凑近,伸手拉着他的嘴唇,看了眼烫红的嘴巴:“疼吗?”
沈辞洲看着张将亮亮的眼睛,脾气不太?好?地抱怨:“早就?说了不吃了。”
张将把汤包夹到醋碟里,细心地吹气,等汤包吹凉一些才?重新放到他面前:“慢点儿。”
后来他们经常去那家吃汤包,甜腻的汤汁混着薄皮肉馅,他经嘴的每个汤包张将都吹凉了再给他,那时候他也是真的很享受张将的贴心,以为那是花钱买来的享受,现在想起来只让他更加难过,张将对他的好?无关利益,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干净,而他弄丢了。
“小伙子?小伙子?” 旁边一位排队的热心阿姨打断了沈辞洲的回忆,阿姨笑眯眯地打量着他,“看你?面生,第?一次来吧?长得可真帅啊,有?对象了没?阿姨认识几个好?姑娘……”
他微微颔首,换上一副温和笑脸:“谢谢阿姨,我已经有?对象了。”
阿姨似乎不死心又问?了句:“结婚了吗?没结婚一切都不好?说。”
“结婚了就?一切都好?说了吗?”
阿姨被他反问?得一懵:“啊?结婚了就?算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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