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30 疯子
作者:酒昼
沈辞洲上了车, 季清文?看他脸色挺不?好的?。
“沈哥,你没事吧?”
沈辞洲发?动车子:“没事。”
车在高架上缓缓行?驶,过了下?班高峰期,车灯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光带, 一颗颗车灯往前挪着, 沈辞洲本来今天心情就够差了,张将还打一通电话来狂飙脏话, 辱骂他, 什么绿了他, 什么欠x玩意…
没想到张将平日里的?沉默寡言和体贴细致都是装的?, 今天才算暴露本性, 竟敢对他用那?种字眼,踏马的?,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骂他,真是够给他脸了。
沈辞洲舌尖抵着腮帮子, 越想越生气,他从来不?是个情绪内耗的?人,他得揍死?张将这个臭煞笔, 敢跟他叫嚣 ,他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让他知道谁才是金主爸爸。
“我有点事,先送你回家。”沈辞洲测过脸看了眼季清文?。
季清文?似乎早有预料,他从没看到脸色这么差的?沈辞洲,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沉得不?像话的?情绪,但他依旧会?感动沈辞洲的?体贴,即便?情绪很糟糕还会?坚持把他送回家,怎能?叫他不?喜欢, 一厢情愿地喜欢。
“好。”
送完季清文?,沈辞洲给张将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
“老?子就他妈在你家。”
……
沈辞洲没想到张将还敢这么横!竟然?还敢跑到他家!
“你妈的?,你给我等着。”
沈辞洲挂掉电话,踩着油门一路狂奔回去,张将已经让他郁闷了一天,并且影响了他一整天的?心情,这感觉令他非常不?爽!
从来没有哪个床.伴能?够这么影响他情绪,说难听点,床.伴而已,做得爽关系就持续久一点,做不?爽就拉几把倒,但最近几个月,他跟张将之间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没有哪个床.伴会?像张将那?样体贴入微,还做得一手好菜,也许是他对张将的?偏爱更多,导致张将跟他闹都能?影响他的?情绪。
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陌生且非常不?爽,他的?生活一直是上了发?条的?钟,精准、规律,不?带多余的?震颤,感情于他而言纯属多余。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感情是主观的?它具有不?可控的?情况,就像沈国成的?出轨,母亲的?歇斯底里,都因感情而起,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沾染感情半分,哪怕偶尔的?情绪波动也都在他可以掌控范围。
他讨厌自己情绪受到另一个人的?影响,这令他感到烦躁和不?安,他可以沉沦在肉.体的?失控感但绝不?会?沉沦在感情的?失控感里。
车刚开到别?墅大门,沈辞洲远远看到门口花圃边上坐着一人。
车灯照射着张将的?身形,黑色衬衫领口被扯得松垮,下?摆皱巴巴塞进西裤里,寸头缓缓抬起来,手里是啤酒瓶,边上零零散散也有些啤酒瓶,他挣扎着站起来,几乎站不?稳,又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透着极强的?颓废,下?颚线绷紧像拉满的?弦,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里的?人。
沈辞洲推开车门,闻见极浓的?酒气,他皱眉看着面?前烂醉如泥的?人,印象里张将不?怎么喝酒,也很注重个人卫生,虽然?经常穿过时粗制滥造的?衣服,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今天的?张将很明显不?对劲,遇事不?爽就喝得烂醉可不?是个成熟的?行?为。
而且再怎么不?爽也不?该用那?种态度对自己的?金主,何况不?爽的?又不?止只有他一个。
沈辞洲走过去踢了张将一脚:“哎!滚远点,别?死?在我家门口。”
张将抬头,本来深邃的?狗眼此刻微肿着,他愤怒看着沈辞洲,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化作了不?甘心,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这个点不?得不?令他想起昨晚在憩云轩遇到的?一幕,沈辞洲跟小白脸亲亲我我的?画面?就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大脑,光是想起来就令他头疼得要命。
他一把抓住沈辞洲的?腿:“你去哪儿了?”
“松开。”
“你他妈去哪里了?”
张将不?知道哪来的?牛劲,抓着他的?腿就站了起来,沈辞洲往后退,一个踉跄就撞到了自己的?车。
车灯照射下?,张将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摁在车门上,“你快点说,你去哪里了!”
沈辞洲整个人被他压制,鼻息全是酒精味道,看样子张将是喝大了,他想反抗奈何胳膊被抓住根本动弹不?了,他伸脚用力踢向张将的?小腿:“关你屁事,给老?子滚开。”
张将闷哼一声,小腿疼得皱眉,眸色发?沉,下?一瞬,双腿从两边制住沈辞洲的?双腿,将他禁锢在人和车之间。
他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三心二意、劈腿和别?人亲亲我我的?男人,又愤怒又难受:“你再说一遍!”
“关你屁事!”沈辞洲看着他狂怒的?眼神,“你是个什么东西,就你也配知道我的?行?踪。”
他刚说完,张将就像条疯狗咬向他的?嘴,尖锐的?牙齿撕咬着那?张薄唇,沈辞洲疼得要命,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没想到张将竟然真的敢咬他!他挣也挣不?开,想用腿踢但腿被钳住了,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且无力的场景,即使?只剩下?牙,他也要以牙还牙,所以他也咬着张将的?嘴。
坚硬的短发蹭着沈辞洲的额头,扎得他又疼又痒,跟狗毛似的?,张将的?狗牙咬过他的?下?唇,唇肉被咬得发?肿,两?个人的牙齿就这么打起了架来,谁也不?甘示弱谁也不?肯松口,连呼吸都在撕咬中变得紊乱热.烫。
几乎是下?一秒,张将伸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大力扯开车门,抓着沈辞洲的?肩膀就把他扔进车后座。
沈辞洲失力陷入后座,接着一个浑身酒气充满绝对力量的?身体就压了过来,伴随着还有“砰”的?一声车门关闭的?响声。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粗暴的?对待,张将今天算是彻底地惹怒了他,不?仅挑衅了他,还咬他,制服他,不?让他动…种种都是致命的?行?为,他现?在嘴唇火辣辣地疼,嘴里都是血腥味,不?知道是张将的?还是他自己的?,他看不?见自己的?嘴,从刺疼和血味中感觉张将这个狗东西已经把他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沈辞洲那?股不?甘示弱的?劲上来了,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张将胸口一个肘击,接着车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他看见张将被打得歪过去的?头,还有一声沉闷的?痛哼,随之而来,张将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摁在后座真皮沙发?的?座椅上。
“你是不?是跟他睡了!”张将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张将明显感觉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牙关都在抖,昨晚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沈辞洲这种天杀的?浪比绝对不?可能?只是跟被人亲.吻,如果他跟小白脸敢在大庭广众下?有亲.吻行?为那?他们做过的?事就不?止如此!
但他还是要听沈辞洲亲口说,亲口承认他背叛了这段感情,亲口承认他绿了他,他要一道凌迟的?手谕,好让他那?颗心彻底死?掉。
“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沈辞洲咽了口嘴里的?血,嘴唇太他妈疼了。
“你回答我!快点回答我!”张将疯了一样,“你是不?是让他淦你了?”
沈辞洲伸脚想踹他,车里空间实在逼仄,张将身上酒气浓得快把他也灌醉:“淦你妈的?,滚蛋。”
“我就不?滚。”张将抓着他的?手,压在车窗上,狠狠地撕扯着他身上的?西装,“你他妈竟然?敢让别?人淦你,你他妈竟然?敢!操!操!操!”
张将的?声音声嘶力竭,他的?眼睛酸得要命,眼眶红得快要落泪,他根本没办法接受沈辞洲跟别?人睡觉这件事,一想到他跟别?人也那?样滚床单,他就恨不?得弄死?他。
沈辞洲得空在他身上脸上招呼了好多下?,奈何他一个坐办公室的?根本不?是干农活的?对手,好几下?打得他自己手疼,直到他感觉到张将的?不?对劲,他才惊恐道:“张将,你他妈想干嘛!”
“*你!”张将双眼赤红看着他,“就你踏马的?最欠*。”
酒精和愤怒在他胸腔里激烈碰撞。
凭什么说了喜欢他还跟别?人好!
凭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跟别?人在一起!
凭什么他沈辞洲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践他们这段感情!
这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凭什么沈辞洲要这么作践他的?感情!
张将很烦,烦得要命,包括今天发?现?的?那?封举报信,过去的?悲伤、绝望一齐涌入他的?心口,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死?一次。
“沈辞洲。”张将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是我的?!”
带着酒气的?话扑进耳蜗,浓烈的?热意,沈辞洲被他钳着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听着张将幼稚的?宣言。
沈辞洲回怼:“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属于我自己。”
“不?准!”
……
“你说不?准就不?准,管天管地你管我是谁的?,反正都不?是你的?。”
张将怒目圆瞪,一把扯掉沈辞洲的?衬衫领带,把它塞进了他嘴里:“闭嘴。”
沈辞洲惊怒交加,张将竟然?敢堵他嘴,草!
他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被醉意侵袭头脑的?张将早已没有理智可言。
他们之间好像是丛林法则,暴怒野兽侵略根本没有进行?过准备工作的?领地,伴随着的?是根本发?不?出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呜声,发?狂的?雄狮耳膜接收到那?痛苦压抑沉闷的?声音,似乎感应到猎物的?痛苦,最终从车前座抓了一瓶车载香水倒进领地,车窗外是朦胧的?路灯,还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叶。
碎光溅入了沈辞洲的?眼睛,领带被口水全都沾湿,嗓子眼堵得发?疼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几个月的?相处,张将太熟悉他的?每处,起初的?不?适到最后的?完全缴械,生理反应和心理压迫交杂成严密的?网,勒得沈辞洲无法呼吸。
逼仄的?空间里尽数都是各种混杂的?味道,酒味香水味还有其他,成年雄狮在疯狂标记领地,蛮横的?气息霸道占领着他爪子所到之处,硬生生在这片土地狠狠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沈辞洲从昨晚跟张将发?生冲突之后到现?在接近30个小时只喝几杯咖啡和一份沙拉,体力和精力根本无法去承受雄狮的?侵占。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不?准跟别?人在一起!”
……
“沈辞洲,你不?准跟别?人在一起!”
……
张将单方面?地重复地输出,重复的?话一遍遍的?输出,每说一次就抱得他更紧,仿佛稍微松开,怀里的?人就会?像砂砾般流走,他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浮木,明知道办法不?对,可是他却死?活都无法松手。
张将埋在沈辞洲的?颈间,带着哭腔的?尾音碎在空气里,“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张将看着眼神迷离到失焦的?人,这场由愤怒和嫉妒开始的?占有以沈辞洲昏死?过去才结束,他看着沈辞洲微闭的?眼睛,嘴里还塞着领带,口水早就把领带浸湿的?,他抽出领带口水拉成丝从嘴角滑落,张将抽了纸巾擦干净,又把沈辞洲捧在怀里,像是捧着宝贝似的?,抱了很久,仅存的?意识和体力支撑着他把沈辞洲抱回别?墅房间。
清晨,沈辞洲醒的?时候嗓子干得冒烟,喉咙疼得几乎说不?了话,而他的?胸膛还横着一双手臂,他侧过脸就对上了正在熟睡的?张将,几乎是下?一秒,他猛地用力踹在张将的?小腿上,奈何腿根本使?不?上力,那?点力气软绵绵地无足轻重,根本没把张将踹醒。
他想起晚上车里中种种,越想越生气,毫不?留情的?一大耳刮子抽在张将脸上,看他没醒,又抽了他一大耳刮子。
张将吃痛睁开眼,脑子昏昏沉沉,对上沈辞洲愤怒的?眼神,他瞬间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自觉理亏地低着头。
“谁让你睡我床的?,滚。”沈辞洲骂道,声音经过喉咙到嘴巴变得格外虚弱。
张将坐起来,看他嘴巴肿得像根香肠:“你这两?天过得好吗?”
“滚。”
张将听着他有气无力的?骂声:“以前做五个小时你都精神得不?行?,昨晚两?个小时就晕了,你这两?天也过得不?好吧?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
“张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沈辞洲根本说不?动话,他喉咙太干了。
张将爬起来拿了杯子接了杯水递给他:“喝点吧。”
沈辞洲皱眉,看着张将递过来的?水杯,“啪”的?甩到他脸上。
张将没生气,平静地抹了把脸:“你把床都弄.湿了,等会?睡不?了觉的?还是你。”
平静得跟昨晚那?个疯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张将说完又去给沈辞洲接了杯水,“喝点吧,你别?把自己渴死?。”
……
沈辞洲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虚弱,他感觉浑身好像被卡车碾过,哪儿都不?舒服,张将把杯子放到床头,俯过身,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抱到床靠,让他靠着。
张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到底是谁在耍小孩子脾气?”
张将亲了亲他的?额头:“我。”
沈辞洲一把把他推开,一个大嘴巴子又扇他脸上:“滚。”
张将揉了揉脸颊,后槽牙有点出血,他看了眼沈辞洲:“你把水喝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张将离开房间,沈辞洲才端起桌上的?水,温润的?水划过嗓子,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张将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他不?过是花钱找了一个看对眼的?床.伴,他们在x生活上一拍即合,日子本该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直到某天他对这个床.伴没兴趣了,给他一笔钱或者满足他一些物质需求,彼此体面?分开。
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如此,张将似乎根本就不?懂床.伴的?分寸,他只是跟季清文?有一点暧昧的?举动,张将恨不?得要把他弄死?,简直就是个疯子,要知道他这么玩不?起,当初他死?活都不?可能?招惹这个神经病的?。
草!
沈辞洲思前想后,他得想个法子跟张将分开,他可不?想招惹一个疯子,这感觉就像拨弄了一根缠满引线的?炸.弹,随时随地可能?引.爆失控,要不?是季清文?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张将还有这么一面?。
他越想越烦,张将确实是他这几年最喜欢的?一个床.伴,如果不?是个疯子就好了。
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全都浮上沈辞洲的?脑海。
他们在日落的?田埂上散步,张将教?他稻子和麦子的?区别?;
他们从梯子上爬到屋顶去看漫天的?繁星,张将教?他识别?北斗星的?方位;
他们给那?只没有礼貌的?小黑洗澡,洗废掉了他一件高定衬衫;
张将还喜欢开着他的?破电瓶车带他去街上吃各种廉价又美味的?小吃,还喜欢给他做很多好吃的?,鲫鱼汤、乌鸡汤、排骨冬瓜汤、猪油渣炒青菜…
和张将在一块是很有趣,是一种他以前从没体验过的?有趣,他往下?缩想缩回被子里,结果下?身又酸又麻,再有趣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疯子。
张将推开门把一碗刚刚做好的?牛肉泡饭端到沈辞洲床边,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牛肉汤混合着鸡蛋和米饭。
“吃点吧。”。
沈辞洲扭过头不?打算跟他再说一句话。
张将拿着勺子搅拌着牛肉泡饭,等饭稍微凉了凉,他看着沈辞洲背对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涌现?出一股难过和愧疚,他并不?想沈辞洲不?高兴,也不?想再继续吵架,他只想和他开开心心的?,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不?计较你跟他,以后不?能?这样了。”
沈辞洲听到这话扭头过来,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张将:“你说什么?”
“这次的?事我不?计较了,以后你不?要再劈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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