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两只蝴蝶 两根一起的可怕经历……

作者:冬瓜蘸雪
  “好。”

  在鲛声的影响下?, 钟离棠神思恍惚,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沧月瞥着窗外天空的视线收回,湿漉漉的粉眸转向?钟离棠时, 亮起惊人的光芒。他想, 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蛊惑仙尊与他双修,只是为?了刺激那疑似昆吾山凶兽的家伙暴露凶恶的本性?, 好把对方从仙尊的身边赶走。可当仙尊真?的答应他后, 哪怕是因为?受了他的蛊惑,他也?心生欢喜。

  又想到?双修后,以仙尊的为?人, 定会对他负责。

  届时,他会成?为?仙尊身边最重要的存在。

  沧月便?高兴地忍不?住笑。

  而听到?他的笑声, 钟离棠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只是神情依旧茫然。

  沧月毫不?介意, 顺势把浮着红晕的丰盈脸颊贴上去, 在他温暖柔软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虽然没什么经验, 但是我一定会很小心,绝不?会弄疼了您。”然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抬起眼眸, 眷恋地望着钟离棠。

  却?见如高岭之花的仙尊,冰雪铸就的容颜, 忽然柔了眉眼。

  薄白的唇弯起, 竟是笑了。

  看得沧月怔了怔。

  天下?人皆知钟离仙尊不?苟言笑,常言道能瞧见仙尊蹙一蹙眉,便?是死也?无憾了。而他,作?为?世上少有的能近身仙尊的人之一,有幸见过钟离棠诸多浅淡却?鲜活的神情, 但是唯独笑容,相识至今数百年,才得以窥见。

  没想到?,笑起来的仙尊会如此好看。

  似冰雪消融,如海棠花开,清冷的风韵犹在,只是更?添三分温柔,便?成?了世间世间绝无仅有的美景。

  像是觉得沧月还不?够震撼。

  下?一刻。

  任他脸颊磨蹭的手主动抚住他的脸,拇指轻柔地按在他的唇角,然后他看到?,嘴角仍噙着浅笑的钟离棠,缓缓朝他俯下?了身。

  沧月瞳孔骤缩。

  不?对!

  他现在分明没有控制钟离棠!让仙尊想伸手抚摸、露出笑容、甚至是想亲吻的,都不?是他,而是钟离棠在鲛声蛊惑力量下?看到?的幻象里?的人!

  沧月脸上的红晕如潮水退去,粉眸更?是瞬间变得阴沉。他一只手抚上怦怦直跳的胸口,只觉一颗心快要嫉妒死了,究竟是谁让仙尊动了凡心?

  该死!

  可即便?已经知道不?是他,沧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钟离棠的唇越靠越近,甚至还抬头主动迎了上去,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的时候。

  “吼——”

  随着愤怒到?了极点的咆哮声猛然响起,一道灰色的火焰飞速袭来,刺啦腐蚀掉半敞的窗,闯进书房横冲直撞,裹挟着的炙热气浪,把钟离棠推得后退,东倒西歪了几?步,跌坐在角落里?的小榻上,几?乎没有受一点伤。

  反之,沧月可就惨了。

  被暴怒的灰焰一把掀飞,哐当,脊背撞上屋顶的梁木,把那以坚硬闻名仙门的千年灵木,撞出肉眼可见的裂纹,海藻似又长又密的粉发凌乱四散,不?慎碰到?灰焰就是滋啦一声,顷刻间被烧蚀得仿佛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散发出焦糊的味道。如此还不?够,灰焰又卷着他左仍右甩,砸坏桌椅书架,文房四宝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经书话本哗啦啦作?响,散开的纸张满室纷飞,最后被砰的一下?重重拍在对着窗的墙上,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去。

  接着,灰焰倏地消弥。

  而在沧月将要从墙上滑落时,一条细长的尾巴如鬼魅般出现,像蛇一样缠上他纤细的脖颈,仅靠着尾巴的力量便?把他高高举起,尾巴上覆着的密致黑鳞尽数炸开,锋利的边缘,把沧月白皙的颈部肌肤割得鲜血淋漓。

  “你找死。”谢重渊到?了。

  因着太过心急,他甚至没来得及完全从兽形变化成?人形。头顶一高一矮两个犄角,萦绕着诡异不?详的漆黑雾气,是混乱与毁灭的力量。背上皮质的黑翼急促地翕张着,扇动出的气流,使本就乱糟糟的书房更?混乱了。

  明明已经极致愤怒,偏偏他的语气却?有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空,所有几?欲噬人的疯狂,都藏在了沉甸甸的乌云之后。

  不?像雪团儿和重渊,很多时候生气更?像闹脾气,是在变相撒娇。

  这样的谢重渊,这样生气的谢重渊……

  猝然从鲛声蛊惑的力量中清醒过来的钟离棠,手抚着昏昏涨涨的额头想,他只做前世见过——魔宫里?,有表面臣服内心不?忿的魔君,想起自魔尊死后魔族众君的约定,偷偷潜入他居住的小院,试图杀了他再以魔尊之名号召众魔反叛,却?在动手的时候,被忽然出现的谢重渊阻止。那时便?像这样,从谢重渊的身上压根感受不?到?丝毫怒气、杀意,仿佛并不?在意,直到?那位想杀他的魔君,被谢重渊踩在脚下?,一寸一寸碾碎了骨头,又被异火一点一点腐蚀毒烧了皮i肉神魂,他才知道谢重渊在生气,非常地生气。

  “别,”钟离棠手在榻上一撑,起了身,模模糊糊朝谢重渊所在的方向走去,但地上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绊得他跌跌撞撞,快到谢重渊身边的时候,更?是险些摔倒,好在一扇翅膀咻的伸来,抵住他倾斜的身子。钟离棠顺势站好,又在那扇翅膀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抓住,“别杀他。”

  谢重渊回头,看着他为别人担忧着急的样子,风雨欲来的俊脸上绽出一抹笑:“棠棠。”他唤钟离棠的语气还似平常那么亲昵,只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叫人心惊,“他必须死。”然后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对沧月道,“虽然今生没什么经验,但是你可以放心,”他的声音忽然压低,透着危险的意味,“我一定会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沧月的脖颈被桃心尾巴勒断了骨头,断骨刺破喉咙,涌出的血堵住了他的声音。用不?了鲛声,他便?想用灵力反击,却?感觉经脉一阵剧疼,竟是不知何时被谢重渊封住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滋味太糟糕了,上一次还是数百年前被凡人欺骗的时候,沧月一双粉眸染上恨意,死死瞪着谢重渊。

  “能不?能为?了我,”钟离棠不?由抓紧了他的翅膀尖儿“饶他一回?”

  谢重渊垂眸,盯着他那只抚摸过沧月脸颊的手:“对陆君霆和净心,你拒绝得又快又坚定,可是你却?答应了与他双修。”还是在刚拒绝他不?久之后,怎能不?令谢重渊嫉恨?他抬起一只手,抚上钟离棠如雪的脸颊,拇指落在他的唇角,沿着姣好的唇线滑过,停在他饱满小巧的唇珠上,轻轻揉按了一下?,目光幽沉,“你还摸他的脸,想亲他——棠棠,你都没有主动亲过我。”说到?这儿,他不?免怨念,“所以,没得商量,他必须死。”

  说完,他把手从钟离棠唇上移开,拇指和中指一撮,打了个响指的同时,指尖窜出一缕灰到?隐隐发黑的火苗。

  “不?过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死个痛快。”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火苗的热意,钟离棠心中一急:“我以为?是你。”既然已经说出口,再说也?就不?难了,顿了顿,他有些羞赧,“沧月应是对我用了鲛声,我……我看见了幻象。”幻象很美好,他病愈,谢重渊回归了本体,天下?未如谶言与书中结局一样毁灭,“我当是你,才会那般。”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救他骗我?”谢重渊眸光闪烁。

  钟离棠抿了抿唇,忽然松开抓着他翅膀的手,抬起,摸索着找到?他的脸和唇的位置,然后踮起脚尖,轻轻地把唇贴上他的唇。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么?”

  谢重渊的反应是尾巴一甩,把沧月从破烂的窗子丢出书房。

  “我不?想吃丹药。”他手抚上钟离棠的后颈,不?让他从自己的唇上离开,桃心尾巴也?熟练的缠上他的腰肢,把他的腹部,紧紧按在自己身上。

  钟离棠轻叹一声,无奈中带着一丝纵容,低低地道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

  谢重渊的舌,便?凶狠地侵入他的唇齿间。

  书房外。

  沧月嘭的落地,吐出一大?滩殷红的血和着内脏碎块,

  闷咳了几?声,他捂着伤痕累累的脖颈,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抬眸望向?书房的破窗。明明没有了遮挡,却?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熟悉结界的他瞬间便?知,书房是被人用可以隔绝声色光影的结界笼罩住了。

  淅淅沥沥——

  下?雨了。

  沧月骤然失力,身子往后倒去,砸进一地混着血的泥水里?。雨滴打在他的眼上,眨了眨,模糊看到?在他头顶的上空,垂着一枝白海棠。

  嫩绿的叶子簇拥着一朵娇俏可爱的花苞,在斜风细雨中颤颤巍巍吐出一点鹅黄的蕊,泄出丝丝缕缕幽香,吸引来一只饥饿的黑蝴蝶。它的翅膀很大?,拖着长长的尾翼,带着一身雨水,费劲力气才钻进微微打开的花苞,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吸食花蜜,蝶翼碰落了花粉,和着它带进来的雨水,顺着粉白的花瓣边缘,缓缓往外流淌,使得周遭的花香愈发浓郁。

  哗啦啦——

  雨越来越大?了。

  吃饱喝足的黑蝴蝶翕张了下?翅膀,抖了抖身上的粉蜜雨汁后,趴在蕊心边,刚想小憩一会儿再接着吃蜜,便?又有一只饥肠辘辘的蝶,被花香吸引着穿过风雨而来,也?是浑身漆黑,体型也?不?输于它。然而花苞太小,容纳一只蝶栖息已是极限,忽然又挤进来了一只,撑得花苞几?乎完全开放。

  太重了,坠得花枝乱颤。

  沧月闭上了眼。

  “鲛皇?”

  风雨声中,有人落在他的身旁,语气疑惑,似是惊讶于他的狼狈。

  沧月睁开眼,被雨水模糊的视线,看到?陆君霆正低头,拧着眉打量他,一身利落洁净度白衣下?摆,萦绕着丝丝缕缕鬼气。

  “谁伤得你?”陆君霆问。

  沧月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咳……”竟又咳出了一滩血,还是说不?出话,也?用不?了灵力传音,索性?放弃,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头顶。

  陆君霆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往上看。

  看到?风雨中盛开的白海棠花和两只漆黑的蝴蝶。

  脸色顺便?变得难堪。

  待风止雨霁,已是三日后的早上。

  谢重渊这么久未睡未歇,不?仅不?觉得疲惫,还一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样子。与之相反的是钟离棠,眉眼间笼着浓重的倦色,已昏睡多时。

  “棠棠?”

  他的声音透着股餍i足后的慵懒,很是动听,但睡梦中的钟离棠听见后,却?蹙起了眉头,声音沙哑地呢喃:“不?要了……”

  谢重渊绿眸微圆,俊脸板了板,想忍住,还是没能压下?扬起的嘴角,低笑了两声,凑到?钟离棠耳畔啄吻了几?下?:“可是我还想要怎么办?”

  似乎觉得痒,钟离棠伸手捂住了耳朵,还转了下?头,有些孩子气地把耳朵埋进堆积在榻上的雪发里?藏起来,然后咕哝了几?句。

  可惜这声音大?小也?太模糊,听不?清,谢重渊遗憾地挑了挑眉,暂时压下?心中升起的更?恶劣的想法,不?再逗弄累坏了的钟离棠。

  他下?了不?大?的榻,从一地破碎的白衣里?翻找出钟离棠的储物袋,因为?未设禁制,他也?可以使用,便?从中取出了帕子和水,把水用火加热后,才单膝跪在榻边,仔细且动作?轻柔地为?钟离棠清理身体。看着手下?白腻无瑕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寸是好的,全是过去三天他留下?的咬i痕和指印,青i紫与粉红交相辉映,谢重渊不?禁暗骂自己一句不?是东西,然后找出药膏为?钟离棠涂抹并揉按了一番,又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裳,为?钟离棠穿戴整齐。

  对待钟离棠,谢重渊是亲力亲为?。

  可对乱糟糟的书房,他就没有那么用心了,一挥手,便?想直接用术法清理,谁知体内的力量不?如往日那般听话了,一时竟没调用起来,再强行调用的话,便?会觉得经脉有些微微灼疼,只好就此罢手,亲自收拾书房。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难免还会有些声响。

  不?一会儿,钟离棠便?醒了。

  “我吵到?你了?”

  谢重渊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钟离棠醒来,呼吸频率一变,他便?注意到?了,放下?收拾了一半的书房,屁颠屁颠地过来,殷勤地扶钟离棠坐起。

  钟离棠湿白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掀起了些许,往日无神的眸子恢复了神采,可惜因着视角的原因,谢重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你把衣裳穿好。”

  甫一恢复视力,便?看到?两块遍布抓痕咬痕的鼓实胸膛,钟离棠不?由得回忆起过去几?天的荒唐,耳根一热,垂下?眼睫,遮住了黑白分明的眸子。

  谢重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好了啊。”

  就是领口敞得有点大?,但他以前也?这样啊,所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甚至他此刻还想把领口再扯开点,因为?他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有一团暴烈的灼气在胸腔内酝酿,滋生后便?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搅得他气息紊乱,五脏六腑伤痕累累,最后裹挟着一股浓重的腥甜,直冲喉管。

  谢重渊不?想让钟离棠担心,猛地闭上嘴,咬紧牙关。

  可还是没能完全阻挡。

  有一丝血渗出他的唇齿,顺着嘴角淌落,被闻到?血腥味抬头的钟离棠看了个正着。

  “怎么忽然流血了?”钟离棠抬手抹掉他唇角的血渍,指尖捻了捻,感觉不?对,“这血……”炙热异常,色泽又红中泛黑,很像中了火毒。

  谢重渊喉咙滚动,咕咚一声,把嘴里?的血咽下?,说:“刚刚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没事儿。”然后,他急切地用双手捧起钟离棠脸,去看他的眼睛。只见雪色长睫下?,墨黑的眸子明亮有神,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你的眼睛好了!”他喜不?自禁,心知瞒不?过钟离棠,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在双修的时候给?你渡毒了。”但还是尽力遮掩自己受伤的事,“火毒出自异火,异火又与我一体,伤不?了我。”然后话锋一转,笑道,“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既然如此,棠棠,我们日后多多双修吧。”

  钟离棠忆起昏沉迷离时,两根一起的可怕经历,默了默。

  心想,还是少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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