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开棺验尸 你钟离棠勾结了魔族!
作者:冬瓜蘸雪
“见过仙尊大?人……”
“都是我等无能, 累得仙尊大?人为天下苍生牺牲至此……”
“在下有几?株具有清热解毒之效的极品灵植,愿意献给仙尊……”
片刻后,回过神, 众人纷纷开口, 或见礼或感激或表态。他们多身居高?位,平日里不是忙着修炼便是处理宗门事务, 能在收到凌霄宗的秘密邀约后, 二话不说便来,几?乎都是为了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见一见钟离棠。
谁叫陆君霆之前为了钟离棠不被打扰,不止拒绝了净心的拜帖, 还拒绝了所有想探望的人的拜帖,也是因?此加剧了他与钟离棠有龃龉的谣言。
“诸位别来无恙。”钟离棠朝众人颔首, 然后并不贪功, 不疾不徐地解释, “当年封印凶兽于昆吾山, 乃我师尊率众仙门前辈所为。因?着不放心, 师尊在渡劫飞升之前,曾交代我要多关注昆吾山的封印。所以凶兽冲击封印时,我能第一时间发现并到场, 也是理所当然,并非诸位无能。”
“相信当时, 换做是诸位中任何一位仙门同道, 面对异火蔓延造成生灵死伤无数的情况,也会做出如?我一般的选择,此乃吾辈之义也。”
听得不少?人面露愧色,哪怕是一些表面恭敬内心嫉恨钟离棠的人,在这一刻, 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远远不如?钟离仙尊无私,愿意为那些草木禽兽与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献出自己?的毕生修为,从此无缘大?道与长生。
“钟离仙尊!”江天阔从江云起的灵柩上起来,擦了擦鼻涕眼泪,然后嘭的一声,忽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我知道您心怀天下,苍生在您眼里一律平等,可您也不能纵容您的灵兽害死我儿云起啊。”
然后他抬起头,悄悄地向?陆君霆使了个眼色,暗示其跟着配合,趁机打压钟离棠的名声,却听陆君霆传音敷衍说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宗主慎言!”
“是非黑白尚不明?确,你怎么张口就说是仙尊纵容?”
“仙尊品行端正,想来养的灵兽也不会差,我看说不定是你那儿子自作自受,哼,你好儿子的名声我们可是听说过的。”
有打心底里尊敬信赖钟离棠的人,听不得江天阔的话,纷纷开口。
钟离棠却很淡定,侧了侧脸:“重渊,先?扶江宗主起来。”
谢重渊听话地上前一步,俯身抓住江天阔的一条手臂,直接把人提溜起来,然后在看到江天阔的脸时,无数画面组成的幻象涌进他的脑海。
——山林荒野间。
他时而人身,时而兽形,而不管何种姿态都浑身是血与伤。
“快禀告宗主,我们发现了那孽畜!”“你傻啊,先?别禀告,我们合力杀了他回去找宗主领赏不是更好么?”“你说得对。孽畜,受死吧!”
也亏得他们修为不高?,却贪心十足,给了谢重渊拼力反杀的机会。
然后他精疲力尽地站在两具尸体边,举目四望,却不知道能去哪,不禁灰心丧气时,倏地想起,那个眼盲发白的男人曾在救下被江云起鞭笞的他后为他身上的鞭伤上药的过程中,说起待他恢复自由身后,若无处可去,不妨去东边,那里是妖族的地盘,而妖王爱惜同族,会帮助他的……
即便江云起说那人骗了他,但是他心底还是抱有一丝微薄的幻想。
可是当他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逃到妖族境内。
瞧见的却是以那人,也就是钟离仙尊名义发布的对他的悬赏令,死生勿论?——被江天阔追至悬崖,一掌打落,坠海时他心如?死灰。
终于相信了江云起所言非虚,钟离棠欺骗了他。
因?着“他”太过伤心愤怒。
在幻象消失,谢重渊的神志回归现实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影响了情绪,抓着江天阔手臂的手不知不觉用力,力道之大?几?乎要攥碎他的骨头。
“嘶。”
江天阔吃痛,一挥手,用灵力打掉了谢重渊的手。
谢重渊下意识回击,右手倏地变成兽爪,爪尖萦绕着黑色灵气,欲要攻向?江天阔。因?着幻象中被其追杀的经历,他看江天阔的眼神满是杀意。
“住手!”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钟离棠的喝止声。
谢重渊一顿,兽爪又变回了手。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钟离棠一眼。
钟离棠微怔,因?这一眼太像前世他在昆吾山黑水潭边出剑后,谢重渊回眸看向?他时的眼神,那么的痛苦、伤心与不敢置信。
“回来,重渊。”他抿了抿唇。
谢重渊移开眼,收了手,听话得走回到他的身后站着。却无人知晓他安静的表面之下,正在默默酝酿着可怕的风暴。他大约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人了,有人杀了他骗了他,他却总是心软,还卑微地渴望那人能爱他。
钟离棠只觉身后站着的仿佛是一口深渊,正往外冒着浓浓的黑气。但是因?着眼下的场合与还没完结的事务,他却没时间去安抚深渊。
轻叹了一声,他对江天阔道:“江宗主若想知道江云起犯了什么错,何不打开灵柩,看一看他的尸身?”
江天阔却在一手托着被抓伤的手臂,狐疑地望着谢重渊。起初他只当这眉眼深邃、满身金饰的俗气男人,是钟离棠的侍从或护卫。可那兽爪一现,说明?此人乃是妖族,不,观那与魔气相似的黑色灵力,许是魔族……
“江宗主?”钟离棠皱了皱眉,提醒没有动静的江天阔。
江天阔回神,压下心中抓住了天大?把柄涌起的激动:“好!”
回头又趴在江云起的灵柩上哭了一场:“儿啊,爹对不住你,为了替你讨个公道,只能惊扰你了。”
然后亲手打开灵柩,一看,变了脸色。
见状,一些仙门宗主好奇地围了过来,片刻后,有一同为御兽宗门却和江天阔不对付的宗主嗤笑道:“好嘛,我就说你儿子无缘无故,怎么会死在仙尊的灵兽手里,哦,原来是强行契约失败,遭了反噬而死的啊。”
在场的哪个不是见多识广,有些东西一看便知。
“不可能!”江天阔僵了会,道,“诸位若细看,便知我儿死了已有三五天,可我昨天才收到我儿的死讯,谁知道这几?天是否发生了什么?”
言下之意,江云起的尸身被动了手脚,死因?不可信。
“呵,江宗主若不信,可以问问你的另一个儿子。”陆君霆说着,手中出现一枚留影珠,打入灵力,往空中一抛,便复现了昔日他与钟离棠配合诈江潮生说漏嘴后,江潮生破罐子破摔交代的一系列事情。
——他们为了带走管事,设计陷害谢重渊伤人。
恰在这时,洛如?珩带着江潮生来到了大?殿上。
江天阔上去就给了江潮生一巴掌,打得他跌倒在地:“孽子!你兄长云起怎会如?此恶毒?一定是你为了自保胡说八道!我养了你多年,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可怜的云起,他可是你的兄长啊。”
江潮生捂着通红的脸,抬起头,平静道:“留影珠中我所言句句属实。父亲大?人,兄长的本性?如?何,您不是最清楚了么?”
“孽子!”江天阔抬手还想打他。
钟离棠拧了拧眉:“江宗主若还是不信,不妨看看我这枚留影珠。”
他取出一枚留影珠,请陆君霆注入灵力,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正是坐忘峰的防护阵法?记录下的,江云起溜进峰内后发生的一切影像。
只见伤势未愈的江云起,在池塘边找到了熟睡的小龙崽。
“好啊,小畜生,伤了我,你居然还敢睡得如?此香?”江云起仗着元婴的修为,使被惊醒的小龙崽无法?反抗,遭了他一顿鞭打脚踢。
出够了气,江云起拎着伤痕累累的小龙崽,没有第一时间去练剑台布置契约阵法?,而是在峰内四处转悠,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咦,仙尊竟不在,可惜了……”江云起脸上露出猥琐的遗憾,“要是在,量仙尊一个身无修为的废人,定反抗不了我堂堂元婴修士,岂不是会任我施为,嘿嘿……事后喂个丹药抹去记忆,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之后,便是江云起在练剑台布置契约阵法?强行契约小龙崽的场景了。
留影珠展示完毕,影像甫一消失,殿上众人便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江云起万死难辞其咎!”
“简直是卑鄙龌龊至极!此等轻浮猥獕之人,竟也敢肖想光风霁月的仙尊大?人,欲行不轨之事?真该死啊!不死,吾今日也要弄死他!”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你江天阔难辞其咎!”
在群情激奋声中,仙女观的观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抖着手指着江天阔怒骂道:“老身当年最大?的错误,便是因?为要闭关,信了你的鬼话,把云起交给你教养!几?年前,老身出关,初见云起还以为只是被你宠得骄纵了些,想来都是在故意卖乖,实则被你养得心术不正,又荒i淫无耻!”
“岳母大?人息怒,都是小婿的错。”江天阔泪潸潸道,“云起与芸娘面容相似,每每他犯错,一看到他的脸,小婿就说不出一句重话,也舍不得动手教训……可是他怎么变成这样?他明?明?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短短几?句话,把自己?塑造成因?对亡妻太过深情而溺爱独子可怜鳏夫,仿佛儿子长成又蠢又坏的性?子,他也很惊讶茫然,并不知情一样。
仙女观观主却嫌恶地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走到钟离棠的身前,俯身行了一礼,歉然道:“还望仙尊宽恕老身身为长辈,没有教好后辈的罪过。此前所言的报仇的话,就此揭过,他江云起自作孽,死不足惜。”
与她的明?事理相反,江天阔并没有善罢甘休。
“即便我儿云起设计陷害在先?,又私闯坐忘峰强行契约有主之兽,甚至还出言冒犯了仙尊大?人,但是那也罪不至死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死,也不该死在他个异族的手里!”江天阔伸手,指向?钟离棠身后的谢重渊,“要知道契约不成,除了契主身负重伤可能契约不成之外,还有便是被契约的兽神魂修为,比契主强大?,且反抗意识非常强烈。”
“当时我儿云起虽有伤在身,但并不严重,且他再怎么说也是元婴修为神魂不弱。你一头那会还没化形的兽,如?何能使契约失败造成反噬?”
江天阔冷笑一声。
“你身上必有问题——你不是灵兽,而是一头掩藏了实力的魔物?!谁能想到,我们仙门正道的魁首钟离仙尊,竟在身边养了一头魔物?!”
“你钟离棠勾结了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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