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我以为新婚夜必须这样睡

作者:元托铃
  萧长泽接过来, “你喝多了,别再喝了。”

  他掀了桌上的盅盂盖子,这?粥本?来是怕雪溪在席间吃不了多少东西会饿, 让底下人提前?备好的, ”喝点这?个。”

  “行。”

  宿雪溪好说话得很,也不会像其他喝醉酒的人一样争辩什么我没?喝多,接过来就一勺一勺地喝干净了。

  喝完他又在屋里摆着的喜桌摆盘前?挑挑拣拣, 桂圆莲子瓜果点心各样都尝了一点。

  燃烧的红烛跳动火光,宿雪溪拿指尖点了点,不过并没?有真?的把手指放进火苗里, 而是一点仙力把火灭了, 光亮骤灭,他又聚仙力重新点燃。

  萧长泽悬着的心放下。

  他还记得上辈子有一回雪溪醉酒,直接踏进了水榭边的池中, 吓得他当下就跳下池中要救人, 结果雪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醇厚的仙力直接把整片池水冻成寒冰,最后还踩着寒冰走过来问?跌在冰面上的他:“你跳水做什么?”

  萧长泽:“……”

  还好,雪溪即使醉酒也很有分寸。

  宿雪溪玩够了红烛,打了个呵欠, 一边拉开腰带把外衣脱下,一边往床边走去。

  萧长泽在他身后跟着捡衣服。

  宿雪溪扯了发带, 散了头发,一回头, 见他站在跟前?,“你怎么在这??”

  醉酒不会影响雪溪的神智,只会放大他的情绪, 但?萧长泽摸不准他此刻在想什么,顺着他道:“今日是我们大婚,洞房花烛夜。”

  宿雪溪轻笑?一声,“合卺酒都没?喝。”他眼尾微挑,“三殿下这?就要跟我洞房?”

  萧长泽解释:“你不能再喝了,我是怕你喝酒喝太多了,想喝的话我们回头可以补上。”

  宿雪溪:“知道,我不喝了。”

  他坐在床边,抬头一看萧长泽把他脱下的喜服挂了起?来,蹙了蹙眉。

  萧长泽蹲在他身前?:“不舒服吗?”

  宿雪溪:“你怎么还在这?。”

  萧长泽:“不是说了吗,今日是洞房花烛夜。”

  宿雪溪:“哦,昨天不是洞过了吗?”

  萧长泽被怼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握着他的手道:“我们是夫夫了,成婚之后就应该睡在一起?。”

  宿雪溪凉凉抬眸,“善变,说要退婚的也是你。”

  萧长泽心窝仿佛中了一箭。

  “随你。”雪溪掀开被子躺下,留给他一个背影。

  刚躺下,雪溪又起?来了,把被子掀开,找了个盘子把床褥下面撒的莲子桂圆都拣了出?来。

  萧长泽凑过来帮他,“要都拣走吗?”

  宿雪溪幽幽道:“你不会觉得硌吗?”

  萧长泽:“我以为新婚夜必须这?样睡。”

  宿雪溪:“那你在哪边睡,在哪边洒,我不要。”

  萧长泽:“……”

  萧长泽帮他一起?收拾,收拾完默默上了床,等了一会才又坐起?来,把睡着的雪溪翻个身。

  那脸上果然已经满是泪痕,被打湿的眼睫颤动着。

  萧长泽也不明白为什么,抱他进怀里心疼不已。

  雪溪醉酒后不发疯,不说胡话,神智清楚,对很多东西都充满兴趣,甚至还会有平时不怎么明显的小脾气,但?只要入睡就会开始哭。

  睡得很不安稳,像受了委屈一样,止不住的落泪。

  叫醒了也是一样,会清醒地落泪。

  等到酒醒之后问?他,雪溪又对此全?无印象。

  所以上辈子萧长泽总是不愿意让他喝酒。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眉心皱起?,咬住了下唇,原本?颜色就浅淡的唇被咬的失去了血色。

  萧长泽拇指压了压,试图解救被咬住的唇,轻声哄道:“雪溪,雪溪?张嘴。”

  宿雪溪睡梦中抗拒地推了推他,被他牢牢箍在怀里,轻轻按了按脸颊,“松一松。”

  雪溪松了松口,放开了下唇,然后一口咬住了压在他下唇上的萧长泽的手指。

  萧长泽倒吸一口凉气。

  倒也行。

  萧长泽用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心,雪溪又松口了,歪过头,躺在他怀里。

  这?是他的雪溪啊。

  他忽然又不理?解先前?的自己了,他是真?的已经重生?了,不是做梦,是从头来过的重生?。

  是他脑子犯浑了,他不该去找雪溪退婚的。

  他根本?接受不了失去雪溪,接受不了别人去照顾雪溪,他见不得有旁人站在雪溪身边,甚至见不得雪溪对别人笑?。

  本?来水到渠成的感情硬生生被他搅和了,看雪溪的反应和他酒后对自己的态度,大概到现在心里还有气没?消。

  明明重活一世,了解雪溪为人的萧长泽最该清楚,雪溪肯直言托付终身的分量究竟有多重,可他却在那之后,在已经压下各方声浪,祭拜过朝暮双塔的时间点去找他退婚。

  实在伤人。

  但他现在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萧长泽盯着雪溪轮廓柔和的侧颜,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不敢深想。

  但?愿不是。

  **

  萧长泽守了半夜,直到雪溪睡得彻底安稳了,才安心入睡。

  次日一早,他又醒的早。

  宿雪溪醒过来的时候,萧长泽衣服都穿好了,趴在旁边看他。

  睁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宿雪溪瞳孔都没?能聚焦。

  含着困意推了推他,“做什么呢。”

  萧长泽在他睁眼时就看见他眼底的血丝,“有没?有不舒服?”

  宿雪溪坐起?来,白皙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额角,活动了一下脖子,撩起?长发,“没?有,我喝多了?”

  他只记得和柳闻南在喝酒,后面发生?什么没?有印象了。

  萧长泽:“嗯,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宿雪溪虽然上辈子听?底下人说他醉酒之后不闹,但?萧长泽不让他喝酒也不说为什么,所以他还是不太确定。

  歪了下头,“发酒疯了吗,第一次喝酒,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殿下。”

  萧长泽眸光黯淡了些,“没?有发酒疯,酒品很好。”

  宿雪溪点了下头,不自觉的揉了下眼睛,“那就好。”

  萧长泽伸手过去,指尖碰到他的脸,宿雪溪没?躲,只是抬着惺忪的眼看过来。

  毕竟多年的夫夫,他不像最初,已经习惯了萧长泽的触碰,下意识的反应是改不了也装不出?来的。

  萧长泽:“别揉,你眼睛有点红了。”

  他酒后确实眼睛会红,还会有些许浮肿,不过他的修为深厚,自愈能力也比常人要强,宿雪溪也没?放在心上,只应了一声。

  “我的衣服放在哪?”

  萧长泽:“在柜子里,我还让人提前?给你做了几身衣服,一会可以试试合不合身。”

  宿雪溪:“多谢殿下。”

  萧长泽看着他,片刻后才道:“不必客气,应该的。”

  “我让人备了早膳,你昨天吃的不多,又喝了那么多酒,喝点粥会舒服些。”

  午后,萧长泽和宿雪溪一起?入宫去了月妃娘娘那里。

  月妃并非正宫皇后,按照中洲皇室的惯例,他们新婚之后过来请安。

  月妃娘娘还是和上次琼林宴时一样的温柔,也没?有因为上回宴席间宿雪溪的冷淡态度而不悦,一旁的侍女春芽奉了茶,她也算是跟在月妃身边的老人,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可把咱们殿下和族长盼来了,娘娘从早上起?来就惦记着你们下午要来呢!”

  萧长泽:“让母妃记挂了。”

  “我左右都是闲暇,没?有什么要操心的事情,也就惦记惦记你们。”

  宿雪溪见人皇时尚且不跪,见月妃更是,只见礼。

  月妃温柔的眼神落在宿雪溪身上,“这?话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总觉得和族长特别合眼缘,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盼着能跟你多说说话。”

  宿雪溪:“娘娘厚爱,您是长辈,唤我雪溪就好。”

  “长泽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这?回可有人管了。”月妃笑?的更温柔了,她转向萧长泽:“你日后在族长身边,能多沾一点族长的稳重,就好了。”

  萧长泽无奈:“母妃——”

  宿雪溪定了定,道:“三殿下少年心性,热烈赤诚,是好事。”

  “他是从小野到大,小时候修为不够高,自己绑了木棍子都能做梯子爬高,结果还下不来了。”月妃娘娘追忆过往,“我生?他是头一胎,总忍不住想,别人家的男孩子也像他这?样吗,长晋……那时候已经懂事了,我没?办法?对比,后来淑妃妹妹生?了长安,听?话懂事,不哭不闹,真?是羡慕得不行。”

  萧长泽:“长瑜也乖,您有一个乖的还不够吗。”

  月妃娘娘惆怅:“长瑜缺心眼。”

  萧长泽:“……”有您这?么说孩子的吗?

  宿雪溪:“六殿下天真?烂漫。”

  月妃娘娘掩唇,吃吃笑?了声,巧笑?倩兮,看不出?是一位生?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哎呀。”她感慨着,“不知不觉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长晋都成婚了。”

  “之前?看淑妃妹妹有意给长安定一门?亲事,就是不知道长安中意什么样的。”

  “长容……”月妃又想起?来二皇子,道,“你可知道你二哥中意什么样的,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他都没?有回应,也怕问?多了再惹他敏感。”

  萧长泽一时语滞,也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囫囵说了个“再看吧”,惹得月妃娘娘和宿雪溪都看他。

  月妃娘娘:“瞧你这?样子,你是知道?”

  宿雪溪也觉得他反应有些奇怪,上辈子二皇子也始终没?有娶妻,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萧长泽却又道:“怎么可能,我跟二哥平时说不上几句话,还不如长瑜知道的多。”

  月妃一想也是,萧长泽天天不着四?六,长容整日忙于军务,休沐的时候都陪长瑜去了。是得跟长瑜说说,他二哥都没?有闲心考虑人生?大事了。

  “不说这?些了,雪溪头一回来,听?长泽提过你喜欢糕点,我亲自做了一些,想着让你尝尝,好吃的话我下回再做。”

  侍女们把各式的糕点端上桌。

  萧长泽选了一盘杏仁酥往雪溪跟前?推了推:“尝尝看,母妃的手艺很好。”

  宿雪溪:“多谢娘娘,让娘娘费心了。”

  说话间,外面通传,人皇陛下大步流星推门?而入,乐呵呵道,“听?说你们都在这?里,朕这?个时间来,不会打扰吧。”

  萧长泽毫不客气:“父皇少来,您是算准了我们在这?才过来的吧。”

  萧颂两根手指点点他:“你这?臭小子,朕来蹭块糖糕都不行吗。”

  萧长泽果断搂了两个盘子堆在雪溪跟前?,护食道:“母妃说了是做给雪溪的,我都不舍得吃,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晚辈抢食。”

  宿雪溪坐在他旁边含笑?看他。

  人族中皇室和寻常人家里不同,萧颂和萧长泽在父子之外多了一层君臣的关系,但?是萧颂却没?有把这?层关系放大压过父子情,他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萧长泽是在父亲母亲的疼爱宠溺下长大的,热忱真?挚,放肆无畏,拥有他曾经最渴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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