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他跪在了边淙的腿间。

作者:檐下月
  拎着医生开的药回去的路上?, 付野很沉默,走得也很慢。

  边淙从他的左边蹦跶到右边,又从他的右边蹦跶到左边。

  因为腿是瘸的, 所?以他是单腿蹦的。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别生气了。”边淙揪一揪他的衣袖,扯一扯他的衣摆,软着嗓子小声开口, “我那不是看你一直不好意思才快刀斩乱麻的吗?你别生气了求求你了说句话吧——”

  边淙的道?歉是真心的, 扪心自问,换位思考, 如果是他,他也会有小情绪。

  那可是男人的裤子, 是男人的尊严!

  付野偏过头无奈地看他一眼, 总算开了口:“我没有生气。”

  他是真的没有生气, 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太尴尬了, 甚至这份尴尬已?经不是由打屁股针带来的了, 而是因为边淙扯他的裤子让医生给?他打针的时候,他起立了。

  虽然起立的部位并?没有露出来,宽松的外套下摆把他挡得好好的, 没有任何人发?觉,他依旧尴尬。

  也因为边淙一心为他的身?体着想,他却冒出了要把边淙吃干抹净的想法?。

  更?因为, 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降旗。

  “那你一路上?都不说句话?”边淙小声控诉,“这是特殊情况, 你实在?尴尬的话等我什?么时候要扎屁股针了我也给?你也扒我裤子。”

  付野听着他在?大街上?大放厥词, 突然站定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经脉好像全都错乱了打结了罢工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了,不然怎么会太阳穴跳了两下,身?下也跟着跳了两下。

  “边淙, 不要把自己要扎针挂在?嘴上?。”付野强行将重点挪开。

  “知道?了。”边淙十分乖巧地点了头,他亲昵地凑到付野的身?边抱着他的腰,低着脑袋贴着他的颈窝蹭了蹭,小狗似的用?力嗅了一大口,“我们?回去吧回去吧,外面好冷,我就穿了一条裤子,你看这个风都要把我的运动裤吹成?喇叭裤了,别人吃空气谷我穿空气裤子我腿好凉——”

  自从边淙确定了付野之前说不介意他的身?体接触是实话后,他就愈发?过分了,从最开始的揽肩膀牵小手,到现在?常常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付野身?上?。

  边淙也说不清原因,反正就是觉得付野香香的就是不受控地想要和?他贴贴贴。

  小狗就是喜欢贴贴!

  只不过——

  这一次,一向没有拒绝过边淙贴贴的付野破天荒地把挂在?他身?上?的人扒拉了下来,他扶着边淙的肩膀,让他在?自己身?边立正站好。

  边淙的脸上?闪过了一瞬的迷茫,然后化为了委屈:“果然还是在?生气!”

  付野叹了一口气:“边淙,我真的没有生气。”

  “你以前都不会把我推开的。”

  付野沉默了。

  他推开边淙的原因是边淙的胳膊碰到他了。

  他不能让边淙察觉到自己对他的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

  “你默认了。”边淙瘪着嘴,从小就会在?爸妈和?哥哥面前撒娇卖乖的人这会儿做这可怜样可谓是信手拈来。

  付野:“我没有——”

  边淙:“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付野心说因为我对着你起反应了。

  边淙:“你还把我扒拉开不让我搂着你了。”

  付野心说也是因为我对着你起反应了。

  边淙抿了一下唇,伸出小指勾了勾付野的小指:“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扒你裤子,我哄哄你,我做什?么能把你哄好呀漂亮小宝?”

  付野不敢想了,也不敢再让边淙撒撒着娇往下说了。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一些他前十多?年完全没有去想过的东西。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付野看着他认认真真地开口,“你听我说,我真没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外面很冷,我们?回家。”

  边淙跟在?付野的身?边。

  感觉付野这番话比告白还浪漫。

  付野家里的空调没有关,很暖和?。

  边淙在?书桌前坐下来身?心舒畅地呼了一口气,他的视线落在?付野的身?上?,看着他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被一扇门隔开,里面是冷的。

  付野低着眼,在?硬着头皮就这么坐在?边淙身?边和?另一个选项里,没有什?么犹豫地就选择了第二项。

  反正……和?边淙隔着一扇门自……wei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更?何况他这边洗手间不在?卧室里,他们?隔了两扇门。

  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他的指腹上?带着茧,磨起来有些许的疼,更?别提他对自己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算得上?粗暴。

  早点出来,早点结束。

  只是他越是这么想着,就越是事与愿违,那股子气儿就越是堵着出口,始终不肯出来。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没有边淙的东西在自己的手边可以给?予他刺激。

  付野皱起眉,表情微微有些迷茫。

  他的每一场自……wei都借助边淙的物品,或是那条借助他家时两个人都穿过的内.ku,或是自己很早很早就偷梁换柱的,不知道边淙穿了多久的夏季校服。

  毕竟从没看过任何小电影的他连幻想也是贫瘠的。

  他想要对边淙做什?么呢?

  他会想要拥抱他,亲吻他,触碰他。

  还有呢?

  还有舔舐,吻过边淙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脑海中的幻想逐渐清晰。

  他如同观影的第三人,一动不动地望着幻想中的,坐在?床边的边淙,以及跪在?他腿间的自己。

  耳中突然砸进很闷的吸气声,好像是幻想中的边淙发?出来的,又好似是隔着两扇门的边淙发?出来的。

  幻想与现实相交织,付野停下动作,猛地睁开了眼。

  平息了呼吸,他穿好裤子拉开厕所?门,走到洗手池旁挤了洗手液,认认真真地搓洗每一根手指,直到那股桃子香气足够浓郁。

  打开卧室门,付野看见了坐在?椅子上?,腿搭在?另一条椅子上?的边淙,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你怎么了?”付野问。

  边淙安详地闭上?了眼:“我想静静。”

  付野:……?

  “刚刚我坐着手痒,敲了敲自己的腿权当按摩了。”边淙说,“然后从大腿一路下去啊,我敲到了膝盖,好巧不巧,触发?了膝跳反应。”

  付野:“哈?”

  “然后我的腿又磕了一下,不重,但不偏不倚,雪上?加霜,要我狗命。”

  付野叹气。

  他绕过边淙的身?后进了阳台,又绕出卧室进了厨房,好一会儿后,拿了一块包着冰块的毛巾走到了边淙的面前。

  而后,单膝跪下来,撩开了他的裤腿,很专注地将手中的毛巾贴上?了边淙腿上?肿起来的部位。

  突然间,付野僵在?了原地。

  此时的边淙一条腿搭在?椅子上?,另一条腿踩在?地上?。

  而他跪在?了边淙的腿间。

  颅内的幻想再一次与现实相重合。

  付野很重地吞咽了一下。

  边淙低下头,望见的是他蓬松柔软,随着空调风颤动的头发?和?他有些僵硬的动作。

  “男儿膝下有黄金。”边淙没头没尾地说。

  付野没有抬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或者说他的思维混乱到他根本没有听清边淙在?说什?么。

  “你这个动作像给?我的腿戴戒指。”边淙又胡言乱语,“腿环。”

  付野:“……啊?”

  “哈哈哈没什?么,你别跪地上?了。”边淙弯下腰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拽起来,“我自己来就好,你手不能碰水。”

  付野抬起头仰视着他,片刻后,他放下毛巾站起身?,抬着边淙受伤的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自己来就好——”边淙忙不迭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付野依旧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拿过包着冰块的毛巾,低着头很慢很慢地贴上?了边淙的小腿。

  心无旁骛,心无旁骛,心无旁骛,心无旁骛。

  付野在?心里默念。

  他的两只手捧着毛巾,控制着力道?,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包着冰块有些重量的毛巾直接砸在?边淙的腿上?弄疼他。

  “我来你家又不是要你牺牲你的时间照顾我的。”边淙说。

  “没有牺牲我的时间。”付野摇摇头,他甚至没有抬起眼,“桌子右上?角叠在?一起的卷子下面,有一本必背古诗词,你挑句子给?我抽背吧。”

  边淙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头发?好像有些长了,低着头的时候甚至看不见他的眼睛。

  他的后颈很漂亮,很细,很白,有一块微微凸起来的骨头,勾勒出的曼妙的弧形。

  边淙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

  出门摸别人屁股,回家看着别人后劲发?愣,着实有些不礼貌了哈边淙。

  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伸长手捞过卷子下的那本翻页痕迹很重的古诗词小册子,随手翻开一页。

  边淙:“唐代诗人写时事,常常托之于汉代,如某一个句子,就是借汉喻唐,以古方今。”

  付野:“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边淙:“白居易《琵琶行》中哪两句,写琵琶女结束演奏后的动作及神态,同时也引出下文对其身?世的叙述。”

  付野:“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

  ……

  这么多?题一问一答下来,边淙人都惊了。

  他知道?付野肯定把这些都背了下来,但他没想到付野回答问题甚至不需要半秒钟的思考时间!

  他还在?想唐代诗人写啥玩意儿了的时候付野就把答案送到他脸上?了。

  超绝的熟练度——

  “你都不用?思考的啊?”边淙边感叹边翻着手中的小册子,“古代文人擅长借‘梦’寄托情思,如白居易《琵琶行》中的哪一句?”*

  这题简单,这题边淙自己都记得,给?出来的信息实在?是太够了,又是《琵琶行》又是“梦”的,就差把答案拍人脸上?了。

  但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付野破天荒地顿了一下,并?且很长时间都没有给?出答案。

  “哇那些信息都不给?足的题你记得答案,《琵琶行》不记得了?”边淙好笑道?,“而且刚刚还有一个题也是琵琶行里的,这个我都记得诶,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这句!”

  毛巾中的冰块化了小半,打湿了毛巾,也宣告了这一轮的冰敷可以结束了,时间再长就过犹不及了。

  付野拍拍边淙的大腿,示意他把腿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边淙,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付野边问他,边拿着毛巾起身?走到阳台,将冰块倒进洗手池后,拧干毛巾晾起来。

  “啊,古诗还要翻译吗,古诗不用?翻译吧?”边淙的脸瞬间苦了下来,“不是只有文言文要翻译吗?高考不考古诗翻译吧?”

  “不考,但我想问你一下。”付野回来了,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嗯……”边淙拧了拧眉毛,这句诗的意思还算浅显,除了那个阑干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之外,其他的应该都可以直译,“深夜里忽然梦见小时候的事情,在?梦里一边流眼泪一边……啼叫,这合理吗?”

  付野听着这后半句不着调的翻译,冰凉的手撑着侧脸,看着边淙笑出了声。

  “是这个意思吗?”边淙问,“我不知道?红阑干是什?么东西。”

  “深夜里忽然梦见少年时的往事,梦中哭醒后,泪水染花了脸上?的脂粉。”付野说,“红阑干是泪水染开了红色脂粉形成?的红色泪痕。”

  “那肯定是很遗憾的往事了。”边淙感叹。

  感叹得太过真情实感所?以可以确定这人上?这堂课的时候绝对在?干别的事情。

  付野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边淙。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即使边淙坐在?自己的身?边,可以看见他浅浅的笑容,可以听见他匀称的呼吸声,但他还是觉得很孤独。

  “边淙。”付野看着他,“你想好要考什?么大学了吗?”

  排掉了榆城,然后呢?

  边淙会去哪里并?没有告诉他。

  “想好了。”边淙点头,“想努努力考延大。”

  付野记得之前边淙一个个询问朋友们?的大学志愿时,唐筱晴说了自己要考延城。

  他们?两个即使说清了不是情侣,但边淙抛掉自己的最初留在?榆城的想法?后的目标,是和?唐筱晴去一个城市。

  真是让人眼红啊,他们?高中三年的朋友关系。

  “你呢,想好了吗?”边淙问他。

  付野顿了很长时间,长到边淙连着喊了两声他的名字,他才望着边淙,近乎请求地开口:“我能……和?你考一个大学吗?”

  虽然就算他不问,只要他知道?了边淙要考哪个学校,他就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问了,他希望从边淙的口中得出肯定的答案。

  “那可太棒了!求之不得。”边淙亲昵地揽住了他的肩膀,臭屁地拍了拍付野的手臂, “是不是我做朋友太称职了你猛地发?现自己离不开我了?”

  付野弯着眼睛笑了笑,点头说是。

  离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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