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局已定 全文完结

作者:秦方方方方
  狄越看着温缜坐立难安的模样, 他就上次没跟着他进宫,这?人回?来就在那自我纠结,一会找书一会叹气?的。

  “你咋了?”

  温缜看着他,陷入沉思, “我只是在想, 如今朝局这?么乱, 内阁一言不发,合适吗?”

  不合适, 一个个坐壁上观当?菩萨呢?

  狄越都服他了,管天管地还?管上内阁了,“那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让他们?表态,好歹劝一劝吧,把?于谦放出来, 人还?在自己府上闭门思过呢!陛下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由于在府上, 他怼得很直接, 他不明白, 一个个脸皮怎么这?么厚。

  温缜想起来昨日朱见深求他, 他将人扶起就走了, 他忍不住抱怨。“内阁那几位真是那是精瓷烧的菩萨!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摆在庙堂上装样子,什么也不掺和。”

  要他们?何?用!

  狄越看他想掺和进去,头开?始疼, “你别犯傻, 到时候可没人救你。”

  “你错了, 如果让曹吉祥得手,他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我,梁子早就结下了, 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

  温缜想起历史上于谦对上石亨曹吉祥,居然让他们?赢了,于谦粉身?碎骨,还?有其好友朋党。

  如今他也在朋党里啊,他岂能让曹吉祥这?种傻逼当?道。

  正说着,陆轲带人进来,“温大?人,陛下宣你入宫。”

  狄越皱了眉头,“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又?入宫?”

  温缜倒是知道,“没事,估计就问一些事。”

  昨天废太子被下毒,差点闹出人命,这?事还?是发生在宫里,又?被他撞见,朱祁钰必然是要问清楚的。

  陆轲带他入宫,却与他说了南宫现状,如今已安排妥当?的人守着。

  温缜缓缓打了个问号,“这?事陆公公怎么掺和进来了,遇事不退反进,这?可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

  陆轲在马车里笑着看他,“因?为你,温大?人。”

  “因?为我?”

  “对,咱家觉得温大?人比较邪性,咱家还?没见哪个升官升这?么快的,可不得学着点,跟着温大?人看看前路。”

  温缜听他这?理由,又?想到朱见深前面刚求完,他后面去帮忙,啧,真是个完美的误会,他好像抢人功劳了。

  陆轲啊,他觉得这?人不能升职加薪,还?是缺了运气?。

  温缜入了宫,去见朱祁钰,如今朱祁钰脸色很不好,他还?没下令,这?些人就敢对朱见深下手。

  再是厌弃,那人也姓朱,成年后一个亲王是妥妥的,这?些人未免过于肆无忌惮了!

  “温卿,昨日南宫之事,既然你也在场,那就交由你查吧,看看谁敢这?么大?胆,在宫中下毒。”

  这?是大?忌,昨日敢对朱见深下毒,明日是不是就敢对他?

  温缜接了这?旨意,“臣必查清,让陛下安心。”

  温缜领旨退出乾清宫,沿着朱红宫墙缓步而行?。阳光斜斜照在琉璃瓦上,映得他眼前金光浮动。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密折——那是今晨沈宴送来的南宫守卫名册,上面有几个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

  “温大?人留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缜回?头,看见曹吉祥带着两个小太监追了上来,那张白净的脸上堆着笑,眼角却绷得紧紧的。

  “曹公公有礼。”温缜拱手,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新换的羊脂玉带钩——这?物件少说值三百两银子,还?是曹公有钱,随便一个物什,就是小官十年俸禄。

  曹吉祥喘匀了气?,尖声道:“皇上让咱家配合温大?人查案呢。”他凑近一步,身?上的沉水香熏得温缜眉头微皱,“要咱家说,定是那万氏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哦?”温缜打断他,“公公如何?知道是万氏中毒?陛下方才只说南宫之事。”

  曹吉祥脸色一僵,随即笑得更?加殷勤:“瞧咱家这?记性!是听太医署的人说的……”他话锋一转,“温大?人打算从何?处查起?咱家好让陆轲安排东厂的人手。”

  温缜望向?太和殿方向?,一群鸿胪寺的官员正捧着贺表走过。

  “本官先去太医署查验毒物。”温缜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至于东厂……”他故意顿了顿,“陛下既然将此?案交给本官,就不劳公公费心了。”

  怪不得陆轲一天天跟吃了火药一样,唤东厂唤得这?么勤,故意的吧。

  曹吉祥眼中阴鸷,又?很快掩去:“那温大?人可要查仔细了。”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温缜的肩膀,“这?宫里啊,有些事查得太清楚,反倒不好。”

  温缜只看着他笑了笑,就走了,这?事哪用得着查啊,用脚指头查也跟曹吉祥脱不了干系。

  他去南宫查,朱见深如今是惊弓之鸟,太医为万氏开?了药调养,有人试毒,他稍稍放心了些。他见温缜真的有可以?救他的兆头,更?是拉着人衣袖不放。

  如今的他,也不指望登上大?位,只求去封地混日子,完全不想在这?深宫待。

  朱见深是个好人,历史上纵使小时候在景泰朝吃尽苦头,但他亲政后,就为景泰洗了污名,帮于谦平反。

  他与万贵妃相依为命,对人的感情很复杂,视若母,视若爱人,独占欲过强。如今的他,只想带万氏离开?囚笼,去哪都行?,他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黑化,是朱见深的一个优点。

  温缜回?头看他,朱见深也仰着头看他,温缜其实不太会带小孩,他女儿都是放养的,温缜揉了揉他脑袋,“莫慌,不会有事的。”

  “温大?人,我以?后可以?离开?皇宫吗?”

  温缜摇头,“这?得看陛下的意思,我只是个臣子,不知道。”

  他真没法。

  他也不想掺和太深。

  朱见深只眼巴巴看着他,温缜拍了拍他肩膀,“且放心,这?次过后,定不会有人敢了。”

  朱见深扑他怀里,闷声闷气?,“谢谢温大?人,你救了万姐姐,也就是救了我。”

  曹吉祥越想越不安,怕温缜查深了,他直接釜底抽薪,跪到朱祁钰身?边认错,“老奴会错了陛下的意,老奴都是为了陛下与太子着想,万死啊——”

  朱祁钰被他一顿操作,又?信了他的邪,令温缜不必查了。

  温缜不得不中止,皇权社会,尤其是宫里,皇帝要保的人他还?真动不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曲线救国。

  他简直服了曹吉祥的脸皮了,人的脸怎么能厚成这?样。

  事情就这?样搁置了,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几个月,风雨在酝酿。

  茜茜过了两月从西营回?来了,她的顶头上司是石亨,小小年纪刚开?始没少受刁难,但她没说,她记仇。

  还?真让她盯出了点事。

  她将军队调动的事与温缜一说,温缜眼睛一亮,他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他们?想置于谦于死地,告人谋反。

  这?个玩的是信息差,曹吉祥会先发制人,难道他不会吗?

  温缜让茜茜在家待着,这?几天别出门,他直接坐马车找陆轲奔向?皇宫。

  朱祁钰最近事情太多,太子又?生了病,太医已经?一天到晚守在东宫了。有些孩子命格压不住太大?的富贵,位子一坐上去,就摇摇晃晃。

  因?为承受太多期待,对于一个两岁的孩童,这?种无形意念是恐怖的。就仿佛人们?将执念说出来了,就很难达成,有很多嫉妒与恶意形成看不见的磁场,阻着阻着就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朱祁钰看见温缜,消停了几个月,这?是又?怎么了。“温爱卿今日来做什么?”

  “陛下可有调兵的调令?”

  朱祁钰听这?话皱了眉头,“当?然没有,朕调兵做什么?”

  温缜这?次势必要掰倒石亨,这?两人死哪个对他来说都是赚的,他们?想搞事弄死于谦,但调兵这?事,谁先告谁就有理。

  “陛下,石将军连合曹公公,暗中调兵,有谋反之嫌。”

  朱祁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温爱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诬告重臣可是大?罪。”

  “臣有证据。”温缜从袖中取出茜茜记录的册子,双手呈上,"这?是近半月来京城的兵马调动记录,请陛下过目。”

  朱祁钰接过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数字若是属实,确实异常。但他仍心存疑虑,石亨是他信任的重臣,他一直认为的自己人。“单凭这?个,如何?证明石亨谋反?”

  但也是这?些自己人,发动了夺门之变。

  温缜听着很是无语,这?话说的,你还?因?一纸伪造的文书断定于谦有罪呢,这?好歹是明晃晃的证据。

  “陛下,兵马之事,不能不疑,于大?人被关在府里,石将军一手管着京城兵马,他若出异心,陛下危矣!”

  朱祁钰回?过神来,他想起了于谦,于谦再怎么也不会做出谋反之事。

  “传朕旨意,将于公府上禁闭撤了,令他官复原职。陆轲,此?事你细查,朕要一五一十知道原委。”

  ——

  可算是让陆轲拿住机会了,这?他不得整死曹吉祥,曹吉祥这?阉贼仗着陛下宠信,平日里没少给他使绊子。陆轲掩下眼中狠厉,躬身?道:“奴婢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退出殿外,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曹吉祥。他神色阴沉,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两人目光相接,陆轲微微一笑,拱手道:“曹公公,别来无恙。”

  曹吉祥如阴冷的蛇般盯着他,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陆轲,好手段。”

  陆轲故作惊讶:“掌印何?出此?言?咱家不过是奉旨办事,倒是公公——”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可要小心了。”

  曹吉祥眼中难掩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甩袖大?步踏入殿中。

  他想像以?往一般混过去,但皇帝对他的耐心耗尽了,一次比一次过份,更?别说这?次还?涉及兵马。

  曹吉祥的计划没问题,坏就坏在温缜提前一步,由他告发于谦,变成温缜告发他与石亨,证据还?很好查。

  不过朱祁钰面上没说什么,曹吉祥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只能自己猜想。

  ——

  与此?同时,于谦府上的禁闭终于解除。老管家激动地跑进书房:“老爷!陛下撤了禁令,您官复原职了!”

  于谦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日。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袍,淡淡道:“备轿,我要入宫面圣。”

  老管家一愣:“老爷,您不先歇息片刻?”

  于谦摇头:“国事为重,耽搁不得。”

  ——

  第二日宫中,朱祁钰正焦躁地踱步。石亨跪在殿中,声泪俱下:“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定是有人陷害!”

  朱祁钰冷冷道:“那这?些兵马调动,你作何?解释?”

  石亨额头冒汗,支吾道:“这?……这?是为防瓦剌异动,臣……臣未来得及禀报……”

  “未及禀报?”朱祁钰怒极反笑,“调兵之事,岂能儿戏!”

  这?时,内侍来报:“陛下,于大?人求见。”

  朱祁钰神色一缓:“快宣!”

  于谦步入殿中,目光扫过跪地的石亨,心中已然明了。他上前行?礼:“臣参见陛下。”

  朱祁钰亲自扶起他:“于爱卿,朕……朕错怪你了。”

  于谦淡然道:“陛下言重,臣不敢当?。只是如今朝局动荡,还?望陛下明察秋毫,勿使小人得志。”

  石亨闻言,脸色煞白。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他有了取舍,便沉声道:“来人!将石亨押入大?牢,待查清真相,再行?处置!”

  禁卫上前,架起石亨。石亨挣扎着喊道:“陛下!臣冤枉啊!都是曹吉祥那阉人蛊惑——”

  “曹吉祥?一并拿下!”

  ——

  陆轲带着锦衣卫直扑曹吉祥的私宅。曹吉祥正搂着美妾饮酒作乐,忽听外面一阵喧哗,还?未反应过来,房门便被踹开?。

  陆轲冷笑道:“曹公公,好雅兴啊。”

  曹吉祥脸色大?变,强作镇定:“陆轲,你这?是何?意?”

  陆轲亮出圣旨:“咱家奉陛下口谕,曹吉祥勾结石亨,意图谋反,即刻收押!”

  曹吉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

  夜色深沉,紫禁城终于恢复了平静。朱祁钰站在乾清宫外,望着满天星辰,长叹一声。

  于谦站在他身?侧,轻声道:“陛下,保重龙体。”

  朱祁钰苦笑:“若非温缜告发,朕险些酿成大?祸。”

  于谦沉默片刻,道:“陛下,治国之道,在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朱祁钰点头:“爱卿所言极是。”

  他转身?看向?于谦,郑重道:“于公,从今往后,朕绝不负你。”

  意外也在这?时出现,有小太监来报,声泪俱下,“陛下,太子,太子——”

  朱祁钰如遭雷劈,朝东宫奔去,皇后守在门口,她的孩子没了。

  殿内一片死寂,太医们?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皇后瘫坐在榻边,怀中抱着已经?冰冷的太子,泪痕满面,眼神空洞。

  “陛下……”她声音嘶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朱祁钰跌坐在东宫的床榻边,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太子冰凉的脸颊。皇后的呜咽声在耳边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太医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太子殿下先天不足,心脉孱弱,臣等?保了这?么多天,医已尽用,实在是回?天乏术……”

  朱祁钰闭了闭眼,一滴泪砸在太子的衣襟上。他想起这?孩子出生时就比寻常婴孩瘦弱,一岁时一场风寒险些要了命,是太医院日夜轮守才救回?来的。

  “都退下吧。”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皇后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陛下!我们?的孩儿……”

  朱祁钰将妻子搂入怀中,感受到她浑身?都在发抖。这?个帝王,对于生老病死,此?刻只能像个普通父亲一样,抱着妻子无声落泪。

  殿外,闻讯赶来的于谦默默驻足。老臣看着殿内相拥而泣的帝后,他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跪在殿门外,深深叩首。

  消息传到狱中,石亨呆坐在草席上,突然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竟成了哭:“报应……都是报应啊……”

  时间一直流淌,不以?任何?人的死亡停留,冲刷着一切血与泪。

  紫禁城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金瓦红墙,仿佛要将所有的悲恸都温柔地掩埋。朱祁钰独自站在文华殿前,望着漫天飞雪,还?是没从丧子之痛里回?过神来。

  “陛下,保重龙体。”于谦不知何?时来到身?侧,为他披上大?氅。

  朱祁钰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于公,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是不是不该非立他为太子,也许,一切都可以?晚一点。

  于谦望着帝王鬓边生的白发,皇帝不过三十岁,却早生华发,病与愁不断,“天意难测,陛下节哀。”

  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宫墙深处,风雪飘得很远,很远。

  朱祁钰病了。

  自太子死后,他便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整日枯坐在乾清宫的暖阁里,望着窗外的落雪出神。太医来诊脉,只说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可药喝下去,却不见半点起色。

  皇后每日都来,可他连抬眼看看她的力气?都没有。她起初还?哭,后来便只是沉默地坐在他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陪他一同看那永远看不完的雪。

  “陛下,该用膳了。”

  “陛下,该喝药了。”

  “陛下……”

  他听见了,可又?好像没听见。他只觉得这?偌大?的紫禁城,忽然变得极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

  于谦来觐见时,朱祁钰正倚在榻上,手里攥着太子生前最爱玩的一只布老虎。

  “陛下。”于谦跪下行?礼,声音低沉。

  朱祁钰缓缓抬眸,眼底一片灰暗。

  “于公,朕是不是……活不长了?”

  于谦心头一震,立刻叩首:“陛下万寿无疆,何?出此?言!”

  朱祁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朕知道,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他咳嗽了两声,喉咙里泛着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于公,朕若走了……这?江山……”

  于谦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陛下!太子虽去,但宗室尚有贤王,大?明基业绝不会——”

  “不。”朱祁钰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朕是说……若朕不在了,朝中那些人……会不会又?生乱?”

  于谦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叩首:“臣在,必护社稷安稳!”

  朱祁钰望着他,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好……好……”

  ——

  那一夜,雨下得极大?。

  乾清宫的烛火亮了一宿,可到了清晨,却再也没人听见皇帝唤人更?衣的声音。

  当?值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推开?殿门,只见朱祁钰静静地躺在龙榻上,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只褪了色的布老虎。

  “陛下——驾崩了!”

  悲怆的钟声响彻紫禁城,雪花无声地落着,覆盖了这?座冰冷的宫殿,也覆盖了一个帝王未尽的遗憾。

  朱见深便是在这?情况登上了帝位,他上位第一道旨意,就是升温缜的官,正好陈循年龄大?了告老还?乡,温缜填了空缺。

  温缜升职速度前所未有,反对与黑水一道泼来,但上面不理,他们?毫无办法。

  朱见深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如同在朝堂上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

  “温缜擢升文华殿大?学士,入阁为首辅,总统内阁机务。”

  朝臣哗然。

  温缜才入仕几年?资历尚浅,竟一跃成为内阁首辅!六部堂官、科道言官纷纷上书,痛陈此?举不合祖制,更?有御史当?庭怒斥:“温缜何?德何?能,竟居首揆之位?!”

  然而,小皇帝不理,便随手搁置一旁,陆轲升掌印,于谦也不反对,温缜就这?般稳稳的立住了。

  “朕意已决。”

  温缜站在文华殿前,望着殿内新换的匾额,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当?然知道朝野上下有多少人恨他、妒他,甚至想将他拉下马。但——

  那又?如何??

  三日后,都察院御史因?“贪渎”被革职查办,五日后,礼部侍郎“偶感风寒”,告病还?乡;再七日后,户科给事中因?“奏事不实”贬谪边疆……

  朝堂上下,噤若寒蝉。

  谁都看出来了——

  温缜,动不得。

  ——

  小皇帝还?小,温缜并不着急,他也没打算给朝廷打工太久,当?几年首辅,待皇帝亲政就退下来,他还?打算与狄越看看江湖山水,回?港城养老呢。

  不过在他当?朝的时候,那一切都得依他的政令行?事,他可不是浪费时间的人。

  温缜看着如今的朝局,打开?了酒塞,倒出美酒,与狄越碰了一杯,天高地厚,山长水远,他们?今后一起闯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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